6、身影 ...
-
风吹着，树叶吹起来落在地上。
烟蒂在垃圾桶中冒着烟，书茂拿起茶杯往垃圾桶里倒。
“这文诗雨脑子是不是不太好？”吴倩皱着眉坐下。
“懒得管。”书茂将茶杯放在桌上，看着窗外。
“你最近和一班那个俞也怎么样了？”吴倩突然凑过来贼眉鼠眼的。
“挺好的，他过他的我过我的互不干扰。”
……
“呦，小林来了？”也叔的吆喝声有点大。
“是啊也叔这不嘴馋来你这儿解馋来了嘛？”
“你小子哈哈哈哈哈哈，书茂他们点了东西了，挨窗哪儿去坐着等吧。”
“好啊，也叔记得给我们打折啊！”赵林川边走进来边说。
一拐弯就看得到她们。
“想我了没！” 赵林川跑了过来。
“听你这贱兮兮的声音就知道你来了。”吴倩一脸嫌弃的给他把座位拉开。
“我他妈逃课出来的！”赵林川把手上的奶茶重重的放桌上。
赵林川在隔壁职校读，学的计算机。学校倒也是管的严，没有出校证和假条出不来。
“说说看，这次翻的哪儿的墙？”书茂笑了。
“学校操场小树林里的。”
“你们学校还有哪儿的墙你是没翻过的？”
赵林川：“这我可就说不完了，东南角的，公共厕所的，前操场的…”
“停，打住。赵爷快赏杯奶茶喝。”吴倩的手掌对着他。
“啧，出息。“
“你的热的多加椰果。”赵林川仰着下巴给吴倩说。
“您的多加珍珠拿好了诶！”小林子没好气的瞅了一眼书茂。
“谢了啊林子。每次吃烧烤都这样，给你点了三份你爱的烤茄子。”
小林子忍不住跳起来！
烤茄子他的最爱。
“小林子来按按肩。”书茂朝他挥手。
赵林川跑过来，“诶？这儿不舒服是吧？来我给您按按。”
“卧槽！你他妈杀人？？？！”赵林川用力一捏，书茂忍不住骂。
赵林川笑起来，“给你按你他妈话还这么多。”
说完倒是给她好好按了起来。
“诶～舒服。对对对就这。”书茂闭了闭眼享受。
突然觉得浑身有点不自在很怪异的感觉。
一睁眼就是玻璃窗外，十字路口稀稀疏疏的人流来往。旁边的红绿灯跳着数，一闪一闪的。
中间站着个少年，正对着玻璃。穿着羽绒服却大敞开来，风吹起他的头发。
少年俊俏的脸上没有表情，冷淡极了。
书茂连忙蹭起来，凑近看。像是花了眼一般，刚刚还在的人就这样随着少有的人群不见了。
赵林川极其无语的看她丢了神的样子，“你他妈有病？看见鬼了？”
书茂点了点头。
…真见鬼了？看见俞也那个见了鬼的样儿。
*
人流中的俞也面无表情，揣在兜里的手心篡紧皮筋又松开。
脑子里全是她上扬的眼角带着笑，毫不拘谨。整个人散着自由肆意和其他男生说说笑笑的样子。
少年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突出，羽绒服在路灯下反着光。头发笼在昏黄的灯下显得格外松软。
少年的背影逆着人群离开。
文理还在一家关东煮店面蹲着，刚好拿到热腾腾的关东煮起身就看见了俞也过来的身影。
“兄弟！”文理喘息着跑过来。衣服太厚了不方便运动。
俞也还在发呆的思绪被他扯了回来。
“怎么？”俞也的嗓音倒是如这晚上一般没有温度。
“找个伴儿回家。”文理边吃边说，“来一个？撒尿眸丸超好七！”太好吃了已经说不清楚话了。
俞也看了一眼他，收回视线朝前面走。
拒绝了他的投食，默许了和他结伴而行。
他和文理还有沈常都是一个小区的。几个人放假都喜欢聚在一起玩。
“看你这精气神，不太好啊。”文理吃东西快，已经吃完了，正在将垃圾丢进垃圾桶。
“我平常不都这样的？”少年好看的脸浮现出不解。
“你平常冷是冷了点，但还是看得出你是状态不错。
嗯，现在嘛，就像是那种受了情伤而不自知的那种。”
…好一个受了情伤而不自知。
俞也想到了那天女生给他表白，笑的没个正经。一群人围观就像是在开玩笑一般。正如真心话大冒险输了来的一样。
那天的俞也内心深处是无比惊讶的，可他还是不相信她会喜欢他。
她和男生玩的好，活泼又灵动。他没听过很多人说书茂常换男朋友，也没听过她的一些流言蜚语。但知道她喜欢开玩笑，喜欢笑。
一切都在偏离航道。
此时因为表白时笑的太过猖狂的当事人还在哈哈哈哈哈哈大笑。
*
“输的请客！石头，剪刀，布！！”
“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赢了，赵狗你付钱去吧。”书茂嘴角全是油。
“我真服了，说好的三局两胜你们耍赖就耍了4盘。”赵林川骂骂咧咧起身去结账。
“好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吧。”吴倩拍了拍手，背上书包挽着书茂的手朝外面走去找赵林川。
赵林川付了钱在柜台和也叔媳妇儿聊天，一手撑在柜台撑着头，一手夹着烟。
“我可算知道你这德行哪儿学来的了。”吴倩朝书茂说。
书茂：？
“你自己瞅瞅你俩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吴倩掏出手机对着赵林川拍了一张照片。
“赵狗！走了！”两个人先出了门，“也叔先走了我们！”
“好，过几天来哈。”也叔还在烤串。
“您放心，必须的。”赵林川走过来把吴倩和书茂的书包扯过来在肩膀上一边挂一个给也叔说再见。
三个人朝着家的方向走过去，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两个女生手挽手蹦蹦跳跳的朝前走，影子拖得长长的。
赵林川在后面背着两个人的书包，叼着抽完的烟蒂踩着两个人摇摇晃晃的影子。
赵狗也很高，他和俞也，沈常，文理几个都差不多高。
川城F4都人均180，四个人倒是给树德长了脸。
赵林川比俞也矮了一点，沈常刚刚180，可怜的文理分科只有178还在长。
他们十几年的情谊，很多时候感觉都变了味，又似什么都没变。
两个女生一个小区，赵林川在门口停下，将烟头扔进垃圾桶，又从口袋里拿出绿箭口香糖，打开包装塞进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
赵狗把书包给她们，拍了拍吴倩的肩，“回去吧，注意安全。”吴倩点点头。
书茂朝他抬了下下巴，“你又翻墙回去？”
“不然呢？”少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朝她挥挥手，“回去吧，你赵爷走了。”
两个女生点点头手挽手进了小区，吴倩还在和书茂说这沈常，滔滔不绝。路边的路灯照着她们，女生的心思被摆上来。
书茂回了头，看着远处坐在石墩上抽烟的少年的背影，轻叹了口气挽着少女朝黑暗中去。
少年抽完了一支烟，又坐了会儿。看着稀稀疏疏来往的车辆，竟是有些迷了眼睛。
少年的背影像是卸下了许多东西一般，颓靡无助。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