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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论古 温家还有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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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阳真人?薛录赵氏?”江澄沉着脸道:“你所说的门宗世家,我们可听也没听说过。也不知是哪里来的邪魔外道。”
“你们自然没听说过,”鱼贤安轻笑一声,“若能回到三百年前,你们便知,‘薛录赵氏’乃是当时的第一大玄门,其门中的‘冰刃赤焰令’,所到之处可号令百家。赵家虽不像温氏一样蛮横暴虐,但却隐隐有一统天下,面南为王之心,只可惜,赵家虽有凌云之志,却没生出绝世的人才。赵氏终是繁盛半百,一朝倾覆。”
魏无羡道:“既是百家征讨,怎么未见诸笔端?!我等从未听说有此一战。”
“哈哈哈哈……,”鱼贤安仿佛听到什么大笑话,“歼灭赵家,哪有一战?!那些‘名门正派’们根本没有正大光明的群起而攻之,堂堂正正的与赵氏宗主比个高下,而是将赵氏互为姻亲的两家至交收买,在赵氏幼子新婚之夜,毒杀了一门老幼。宗主与其年长的一双儿女虽未蒙害,但却从此断了修为。这么卑鄙无耻的事,哪个玄门敢往自家宗史上记?!”
魏无羡想起穷奇道中救出温宁时的情形,不由得心中一寒。
这世上多得是倚贵欺贱,恃强凌弱,又有多少人真能行侠仗义、锄奸扶危。但使赵氏野心再大,若并无未做出什么过分之举,凭什么就该有灭族之祸?
玄门百家不管赵氏中人无辜与否,一律格杀,这如何称得上正义,又如何算得上养性修真?若这样也算“修真”,世上的道义,又何为“真”,何为“假”呢?!
只听鱼贤安续道,“赵宗主不久便郁郁而终,其子承继宗门,勉强维持传承。其女,却因中毒导致金丹失控,每至满月,灵力暴涨几乎要将全身经脉震裂,她未免伤及家人,便孤身至野,不想却有奇遇,得了一套化丹之法。”
听鱼贤安提到‘化丹’二字,江澄不由得向‘温逐流’怒瞪而去,若不是‘温逐流’,江澄金丹不失,魏无羡不用刨丹,也许后面发生的事就都会改变。
“赵氏仙子将自身体内的金丹化去,虽是为了解毒,但终是灵力竟失。她回到赵家,将化丹法传于了后人。赵氏没落,寂寂无名到百家以为‘商南赵氏’是另一个赵氏,再没发难,就这样平安无事的又过了两百余年,直到这位赵季常为了重振赵氏,不顾家训,依附了岐山温氏,更以自家绝学助纣为虐。将修士的金丹化去是比杀其身更痛苦的事,他遭遇横死也是天道昭昭。”
魏无羡摸了摸鼻翼道:“他的事,与你又有何干?你为何要阻止我们。”
鱼贤安左手凭空一翻,拿出一块黑色令牌来,“我门宗祖师爷,乃是五百年前玄门第一人‘紫阳真人’。那时候天下纷乱,妖魔鬼怪横行,祖师爷以苍生福祉为重除魔卫道,这便是当年他除妖时所用的‘清微令’,此外,他还广授仙法,让有慧根的人尽可能修得金丹,你们玄门世家的创始人都受过他的教导。不过,祖师爷和那些世家首领观念不同,不觉得血缘才是修真的传承纽带。待天下大定,他便隐世而居,研修天地乾坤大道。”
魏无羡道:“传说紫阳真人早已羽化成仙,传承门宗也不知何往,岂不任你牵扯?!”
鱼贤安微微一笑,“紫阳真人传纯阳真人、逍遥散人,纯阳真人两名弟子,一个是重阳真人,另一个便是,抱山散人,”她顿了顿又道:“重阳真人弟子,怀阳真人与归溪散人,而怀阳真人有两位弟子,我师兄全阳真人和我。只要天下太平,我们门宗要么不入世,要么救危难不留名,不论是不是本意,但凡是‘名扬天下’,就算背誓逆宗,都没什么好结果的,所以,各位,我这名字可并不是真的。”
魏无羡面色一寒,“你什么意思?!是要指摘谁?”
鱼贤安摇头道:“我只是就是论事,告知诸位本门规矩而已,并没有要攀扯指摘谁的意思。而这位,”她指着‘温逐流’道:“我与赵季常本无瓜葛,只是,我门中那位‘逍遥散人’门下有位弟子正是他的姑祖母,那位化了丹的赵氏仙子。”
江澄冷哼道:“你说这么多,要做何用?!温逐流杀我父母,化我金丹,与我是不共戴天之仇,我如何容他在世!”说罢,扬鞭欲抽,却被魏无羡拦了下来,“江澄,等一等,今日之事,一定要问清楚。”
他转头道:“仙子说了这么多,不过都是些陈年旧事,说来也无人证明。在下就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温逐流的?今日你炸了‘听松阁’,又到底为了什么?”
鱼贤安眸光盈盈,在他们四人面上拂过。
她刚才说了那么多,本就是想借机遁走,而此刻看来,别说四人,就蓝忘机一个人她应付起来都极是吃力,不若就开诚布公,反正师门之事完成,她便回岛了,也和这些人再无瓜葛,想通此节,她嫣然一笑,“急什么,这不还没说完么?”
“我师祖重阳真人受赵季常姑祖母所托,要照拂赵家后人,……,当年,四大世家围攻温氏,我师祖担心赵家会受牵连,便让我师父与师叔往商南寻找,谁知赵府已然荒废,赵氏宗主早已改姓了温。师父与师叔虽不愿卷入世家纷争,但为了找人,只好隐姓埋名装作寒门小派加入‘射日之征’的队伍,后来,等终于找到时,……,赵季常却已是一具尸首。”
江澄与魏无羡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想起了当年绞杀温逐流的情形。
“为复师命,我师父与师叔只好带着赵季常的尸身回去,”鱼贤安道:“师祖本想招他魂魄,问明赵家后事,却不想,杀赵季常之人手段极是狠毒,不但吊杀其身,还以厉鬼啃噬过其魂魄,……,等施法时,魂魄早已聚不齐了。师祖斟酌良久,终是不忍赵氏断绝,便以万年寒冰镇了尸身,让我师叔聚魂收魄。过了这么些年,三魄是找齐了,七魂却是少两魂。师叔怕再迟尸身不能用了,便以‘鬼道’之术,将他三魄五魂都入身归舍。”她一边说着,一边盯着温宁不住看,一脸的艳羡,“我们费了那么多力,炼出来的也就比傀儡好些,你这个到底用的什么法子呀?”
魏无羡听这姑娘东拉西扯就是说不到点子,不由得催促起来,“你们跑到岐山来做什么?”
本来前尘往事,俱已放下,你们出来惹什么眼?!还让江澄碰上了,魏无羡不由得烦闷。
这时,手心一暖,蓝忘机已轻轻牵住了他的手,一点点的摩挲着,安抚着他的情绪。
鱼贤安朝他们望了一眼,接着说道:“那敛芳尊以偷袭之计突然击杀了温若寒,可你们这些世家可曾想过,温家还有多少事没有被发现?还有多少人多少魂没有被救出吗?”
众人俱是一惊,魏无羡沉声道:“你说什么?!”
“五年之前,有一次我师祖离魂请教祖师爷一事,回魂之前,竟无意见到闯入的虚灵。师祖问灵之下才知,这人本是岐山附近小门派的修士,被温氏灭门之后,全门派的人魂魄都被禁锢到了一个大阵之中。因是遇到一场地动,锢魂阵裂开一丝,他才跑了出来。”
“师祖大惊,想问阵法在何处,那缕孤魂浑浑噩噩说不清,可依他对阵内情形的描述,那竟是一处极可怕的邪阵。温若寒修为极高,□□本已保持在了巅峰状态,可他却不知足,竟要逆天修习永生之法。他死的突然,阵法并未解除,而看情形,各大世家竟是完全不知。我师祖又离魂多次,花了这些年的功夫,终发现温若寒曾设下了五行大阵,分在各处,专摄横死的魂魄,以聚怨灵。阵法一经驱动,便自行运转,若不破除,将是天下一场大祸。”
听到此处,魏无羡抬眼望向蓝忘机。
十三年间蓝忘机问灵不得,而被献舍前魏无羡自己也不知魂在何处,这一切可能并不是魏无羡想断情绝义,而也许是,他的魂魄被缚于邪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