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之外史》南塘知夏

14、英雄救美

　　朱七七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五更天不到就醒了，却并没有急着起身，最初的慌乱过去之后，她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一从头回想一遍，总觉得事情未免发生的太巧了些。
　　自己这一行人的行踪似乎早在别人掌握之中，就连救助小豆子一事也在别人的计划之中，否则当日廖海生的人就在客栈门外，为何不曾拦住小豆子，反而放了他进来客栈找自己求救？客栈的来往客商不在少数，小豆子如何就偏偏找上自己？
　　丐帮的人为何会同时暴毙？谁有那样的本事将下毒的分量及时机掌握的那样巧，不早不晚恰好在自己及惊蛰等人准备发难的时候毒发，若真有心掩盖一切，在自己赶到之前就直接杀了廖海生等人灭口岂非更加省事，让自己听到那一番对话究竟用意何在？那具假扮尸体将自己吓晕的人又是谁？以惊蛰等人的身手和对敌经验，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在毫无反抗的情况下就被人一一制住，除非他们都是中了极厉害的毒或是迷香。又是谁将自己送回了客栈？
　　留守在客栈的飞飞和小八他们究竟遭遇了什么事情？房里的摆设都与往常无异，也没有丝毫挣扎或是打斗过的痕迹，马和马车都在，自己这一行人的行李和物品也都在，显然对方意在绑人而非图财。两边发生的事情是同一伙人所为还是相互之间并无牵连？
　　最重要的是飞飞、小八、四侍八卫及小豆子到底是生是死？所有人之中，只有自己安然无恙，是对方觉得自己毫无利用价值还是另有其他安排？
　　要是五哥在这里就好了，他那么聪明，一定可以很快找出线索并查明真相，换成自己就只能是干瞪眼束手无策，不过对方既然没有在此时对自己采取任何行动，想必接下来还会有进一步的计划，理不出头绪的事情还是先不要管，走一步看一步吧。
　　去窦老爷子的灵堂里上了一炷香，朱七七结算完房钱后又留下一百两银票给客栈掌柜，请他代为安葬窦伯成，又将多余的马和马车寄存在客栈，只等到了沁阳城里会合三姐夫之后再做安置，骑了自己那匹白马直奔沁阳而去。
　　不过朱七七没想到的是，白飞飞和朱八已经早她一步到了沁阳。

　　“朱姑娘，快醒醒。”
　　一个声音在白飞飞耳边急切地叫着，白飞飞悠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布置得很是奢华，只是不大像普通女子的闺房。一个衣白如雪的英俊男子立在床边，满脸关切地看着自己，竟然是那日在仁义山庄见过的七大高手之一， “玉面瑶琴神剑手”徐若愚。
　　白飞飞动了动，只觉得身上软绵绵的，四肢无力，她悄悄伸手在身上摸了摸，还好除了当日披在外面的那袭赤狐裘，其余的衣衫都整整齐齐地穿在身上。
　　徐若愚紧张地看一眼门口，“朱姑娘快随我走，这里不安全。”
　　白飞飞不明所以，忽然想起自己昏迷之前本是在客栈后院的灵堂里面给小豆子的爷爷上香，不知道是谁将自己掳来此处，有什么意图，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而这徐若愚又因何在此。
　　她心中有无数个谜团，看向徐若愚的目光不免就带上了几分怀疑。
　　被她这么一看，徐若愚不知怎么就红了脸，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去，“我知道朱姑娘你现在心中必定是有很多疑问，但这里并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出去了我再一五一十告诉你好么？”
　　白飞飞看着他，并不说话，眼中戒备之色甚是明显。
　　徐若愚正色道，“朱姑娘请放心，我对你绝无加害之心。”
　　白飞飞见他脸上神色一片真诚，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相信你就是。”
　　徐若愚神色一松，“那我们快走吧，再耽搁下去可就不妙了。”
　　白飞飞揭开被子下床，只是刚一起身，身子就是一软，根本站立不住。徐若愚赶紧上前扶住了她，“朱姑娘，你觉得怎样？”
　　白飞飞俏脸一红，低声道，“我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徐若愚踌躇了一下道，“那我背着你好么？你放心，我不是有意要唐突于你。”

　　他一边说一边解下自己身上的雪氅，给白飞飞披上，“夜寒风冷，朱姑娘你身子虚弱，可别冻着了。”
　　雪氅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白飞飞不禁感动于他的体贴和温柔，轻轻伏身在他背上。徐若愚只觉得她的身子又香又软，轻的好似没有半分重量，乌黑柔软的秀发落在自己雪白的衣襟上，散发出一阵醉人的幽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过自己的长剑，推开窗户一掠而下。
　　庭院深深，屋宇重重，也不知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宅邸，一道白影左窜右伏，眼见就要掠出高高的院墙。
　　“徐少侠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贵干？”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问道，阴影处走出数十个人影，当中那人尖嘴猴腮，贼眉鼠目，右腮还有一个月牙形刀疤，猥琐面容与高大身形极不相称。
　　徐若愚回头一看，一群黑衣人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将自己团团围住了。
　　徐若愚拔出长剑，朗声道，“我来带朱姑娘走，若是有人想要阻拦于我，休怪徐某剑下无情！”
　　刀疤脸啧啧道，“哎哟，好个英雄救美啊，我知道徐少侠你武功不弱，可我们欢喜王座下也不是吃素的”，说罢手一挥，黑衣人手中兵刃便齐齐向徐若愚招呼过去。
　　徐若愚也非浪得虚名，虽然身上负了一个朱七七，身手依旧潇洒灵活，手中一柄长剑宛若游龙，只听叮叮当当之声不绝于耳。黑衣人虽在人数上占了上风，实力上却与这神剑手相差甚远，一时之间也奈何他不得。
　　徐若愚且战且退，很快就已经逼近大门。刀疤脸一着急加入战团，手中一对判官笔或点或刺，招式奇诡，徐若愚渐觉吃力，很快汗湿重衣，难道今日竟要交代在这里？自己还没有成为天下第一，怎能折在这群无名鼠辈的手中！他一咬牙，剑招登时变了，不再是平时那些好看却不太中用的花架子，而是一路狠辣霸道无比的“绝情二十四式”。
　　他这一路剑法使出，情势登时扭转，刀疤脸也不得不收起一副嬉皮笑脸的神色，打点起全副精神应对，但负伤退出战圈的黑衣人人数仍然在不断增加之中。
　　“主上，您来了！”
　　徐若愚一惊回头，刀疤脸乘机扬手，一点寒星从他袖口中飞出，直没入徐若愚右胸。
　　徐若愚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了下。白飞飞忙道，“徐少侠你没事吧？”，伸手一探，摸到黏腻的鲜血。
　　“我没事，不用担心。”
　　徐若愚左手连点，封住伤口附近的几个穴道。
　　刀疤脸得意大笑，“徐若愚，你已经中了我的暗器，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白飞飞听着他呼吸急促，知道他已经是勉力支撑，急道，“徐少侠你赶快放下我，自己先走吧，以你的身手，一定可以从容脱逃。”
　　徐若愚一边挥剑逼退黑衣人，一边对她说，“要走一起走，我决不会丢下你独自逃生。”
　　白飞飞哽咽道，“这又何必，为了我根本不值得！”
　　徐若愚喘了一口气，“在我心里，没有人比朱姑娘你更重要，抱紧了。”
　　白飞飞下意识地向他背上贴得更紧，徐若愚心中一甜，勇气倍增，大喝一声，使出一招“恨水东流”，乘敌人后退之际身形拔地而起，跃过高高的围墙，撮唇吹出一声口哨，一匹神骏异常的白马飞奔而来，驮着两人疾驰而去。
　　刀疤脸开门追了出去，哪里还见得到人影？

　　沁阳城郊一处荒废多年的小小院落，白飞飞扶着徐若愚在屋内的空地上坐了下来。微弱的烛光下，徐若愚的脸从玉白变成了惨白，雪白的前襟上一团已经干涸成褐色的血渍分外扎眼。
　　“徐少侠，你现在觉得怎样？”
　　白飞飞抬眼看着他，美目中泪光晶莹，“都是我连累了徐少侠，害得你受伤，七七对不起你。”
　　两颗明珠一般的泪滴从她眼角滑落，一直来到尖俏的下颔，欲坠不坠，徐若愚看得大为心疼，柔声道，“我没事，你不要哭。”
　　说着却剑眉一皱，捂住了胸口，他吃力地将手伸进腰间革囊，从里面摸出一块磁铁贴在胸口处吸出一枚形状奇特的暗器，长不过一寸，形如柳叶，材质非金非铁。
　　他将那暗器拈在指间对着烛火看了许久，叹道，“竟然是昔年巫山明月姬的成名暗器‘相思如月’”，他随即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拔下瓶塞倒出一枚碧绿药丸服下。
　　“明月姬，这名字好熟啊，就是那个以媚术蛊惑无数高手为之效命的巫山门门主？不是说她很久以前就已经被柴玉关杀死了么？”
　　朱家虽然以经商为主，但座上之宾多为江湖中的奇人异士，其中更不乏前辈高人，因此朱家子弟对江湖中各门各派之所学也是了如指掌。
　　徐若愚点头，俊目中流露出赞赏之意，“朱姑娘果然见识广博，其实那座宅院是欢喜王在中原的一个秘密据点，那个刀疤脸说不定是从巫山门转投到欢喜王门下的。”
　　白飞飞问道，“徐少侠如何知道我是被欢喜王的人抓去的？”
　　“我追踪他手下的财使来到那处大宅，误打误撞之下偷听到财使和色使的对话，方知姑娘被他们关在那里，今晚若不是两大使者都出去办事，我也不能救出姑娘。只不知姑娘你是如何被他们擒住的，还有那位传墨斋的不言少侠不是和你们一起走的么，这中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飞飞便将当日的事情一一告诉徐若愚，只是隐瞒了自己和不言的真实身份。
　　“我和小八他们都中了迷香，醒来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徐少侠你，请问徐少侠知不知道我八弟和其他人的下落？”
　　一想到朱八，白飞飞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徐若愚慌乱地找自己的帕子给她擦眼泪，却因为牵动了伤口发出一声闷哼，白飞飞泪眼朦胧地问，“徐少侠你没事吧？”
　　看着芙蓉泣露一般的白飞飞，徐若愚只觉得眼下就是为了她去死也值得了，摇头道，“很抱歉，我只找到了你，不过我听那财使说要拿令弟换赎金，想来一时半刻不会伤害他，你不要担心，等我的伤略好一些便回去那里打探清楚，一定救了朱八小兄弟平安回来。”
　　白飞飞情不自禁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上，“徐少侠，七七真不知道如何感谢你才好。”
　　徐若愚握住了她的小手，触手之处温软如酥、柔滑如脂，心神一荡，深情道：“徐某甘心情愿为七姑娘做任何事，所以你永远不必对我说这个谢字。”
　　白飞飞眼神黯了一黯，“是为了我，还是为了朱七七这个名字？”
　　徐若愚定定地看着她，“自然是为了你，与你姓什么，叫什么全无半点干系？”
　　“徐大哥”，白飞飞轻唤一声，忍不住将身子偎进他怀中。
　　温香软玉抱满怀，徐若愚一时情动，身体中的药性登时发作起来，他喉中发出低低的呻吟，心中挣扎良久，虽然有千般不舍，最后还是毅然决然地将怀中人儿推开，“你快．．．．．．快将我打晕！”
　　白飞飞吃惊地看着他，发现他满面潮红，额上布满汗水，左手紧握成拳，右手却死死抵在胸口伤处。她很快想起关于明月姬和“相思如月”的另一段记录，这暗器本身并无太大杀伤力，只是淬炼之时浸染的药水比较邪恶，不是毒药，却比毒药更加邪门和为人所不齿，乃是性极猛烈和霸道的春药，中者除非有秘制解药或是与女子交合，否则必将□□焚身而死。
　　“思君如明月，夜夜减清辉”，如斯雅致的名字，却暗藏如此不堪的杀机。白飞飞大为踌躇，她还以为徐若愚先前服下的药丸能够解除药性，原来不过是暂时压制而已。现在自己该怎么办呢？不知道赶去城中现找一个可还来得及？
　　“你先忍一忍，我去帮你找一个姑娘回来．．．．．．”，白飞飞红了脸，跳起来就要往外走，她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想起现在三更半夜城门根本没开，她就算自己能越过城墙，但以她的武功却不可能带上一个花娘一起出城。
　　“别去”，徐若愚伸手拉住了她，喘了一大口粗气，“快打晕我，我就要克制不住了，我．．．．．．我不想伤害你”，他俊秀的面容上布满了汗水，五官都扭曲了起来。
　　白飞飞柔弱美丽的面孔上闪过一丝决绝，一手抚向他胸膛，一手颤抖着去解自己的衣衫，她咬着嘴唇道，“徐大哥，让我来帮你吧。”
　　徐若愚面色忽青忽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眸一时黯沉一时明亮，脸上神情瞬息百变，心中天人交战。眼见白飞飞已经解开外衣，露出里面绯色中衣和一截冰清玉洁的粉颈，他终于还是大叫了一声“不”，一咬舌尖，强行压下如火欲念，猛地推开了她，抓住地上的长剑，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往外面走。
　　白飞飞站在他身后，脸色阴晴不定，右手五指虚张如爪，扬手便要向徐若愚后心插落！
　　“算你还有几分良心！”，一个小小身影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软糯的童音透出一股与年龄不相称的清冷和讥诮。

作者有话说

　　晋江居然在半夜也抽风，害我费了老大劲头才登录。
话说最近红楼同人如同初春的韭菜头，一茬一茬往外冒，偶然在网上看到一篇关于新版红楼梦的搞笑文，抄录如下：
搞笑新版红楼梦！！！
贾母急得道：孽障！你想魔幻，要《聊斋》容易，何苦改那命根子红楼梦！
宝玉满脸泪痕道：家里姐姐妹妹都像白蛇传，单我像西门大官人，我说没趣，如今来了这么一个神仙似的妹妹也打扮得小青一样，可见不是个好东西！
黛玉道：姐姐们说的，我记得就是了，只是那叶大师不知是根据什么来历，把红楼梦设计成这样的行头？
香菱答应着，向那边捧了个小锦匣来。
薛姨妈道：这是宫里的新鲜样法，拿纱堆的花儿十二支。
王夫人道：留着给宝丫头吧，又想着她们做什么。
薛姨妈道：姨娘不知道，宝丫头古怪着呢，满头都是叶大师设计的铜钱，叶大师从来不爱这些花儿粉儿的，有了也戴不上。
说着带进一个小后生来，较宝玉略瘦些，眉清目秀，粉面朱唇，身材俊俏，只是怯怯羞羞，有女儿之态，腼腆含糊。
凤姐喜的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
贾蓉笑道：不是这话，这不是秦钟，是李大导演选中的小宝玉。
凤姐道：别放你娘的屁了，曹老爷子要是活着，给你一顿好嘴巴子。
贾蓉笑嘻嘻的说：我不敢扭着，人家李导的枪手在网上都贴了，这就是活脱脱的宝玉。
这里金钏儿被王夫人打得半边脸火热，一声儿不敢言语。王夫人便叫玉钏儿：把你妈叫来，给你姐姐戴铜钱，贴连鬓，穿窗帘，披毛毯！
金钏儿听说，忙跪下哭道：我再不敢了。太太要打骂，只管发落，别叫我戴铜钱就是天恩了。我跟了太太十来年，这会子打扮成这幅样子，我还见人不见人呢！
凤姐又哭骂贾蓉：出去请大哥哥来。我对面问他，儿子刚是个五品龙禁尉，官服补子居然弄了个二品，这个礼我竟不知道。我问问，也好学着日后教导子侄的。
贾蓉只跪着磕头，说：这事原不与父母相干，都是某设计大师一时吃了屎，调唆我穿的。我父亲也并不知道。婶子若闹起来，不光儿子是个死，全族都不能幸免。只求婶子责罚儿子，儿子谨领。这官司还求婶子料理，儿子竟不能干这大事。
贾母因问：袭人怎么头上也贴了铜钱？她如今也有些拿大了，李导不是都说了咱大观园只有小姐太太才能用铜钱的？王夫人忙起身笑回道：这铜钱是叶大师特许的，和姨娘们一样。凤姐儿也忙过来笑回道：她便不是姨娘，实际上也和姨娘一样了。叶大师怕观众不知道这袭人是和宝兄弟有一腿的，特特的给她着大红，贴铜钱，每月夫人给的那二两一吊钱的份例银子，倒有一吊钱是专为贴这头用的。贾母点头：怪道别的丫头都不贴铜钱头，她们跟了我的，每月也不过一两银子，余下小丫头们，不过一吊五百的，哪里够贴，怪可怜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