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外史之外史》南塘知夏

13、神秘失踪

　　等了大半个时辰，廖海生和他的手下终于陆陆续续地都到齐了。这群人当真也懂得享受，在房里炖起一大锅狗肉，一边吃喝一边议论纷纷。
　　听到隔壁房内传来动静，朱七七马上抖擞精神，竖起耳朵贴在墙壁上，倾听里面的谈话。她本来是想匿身屋外，等人来之后使个倒挂金钩，再将窗户纸捅破戳个洞以便观察里面情形，话说她以前看武侠小说和电视剧时非常萌这个动作，很想借这个机会亲身实践一番。但是惊蛰知道她畏寒，生怕这大小姐在夜风里吹出个好歹来，硬是拖着她躲在与大厅一墙之隔的厢房内。
　　“廖大哥，你说那个救了窦伯成的公子哥会是谁？他这一来会不会坏了咱们的好事？”
　　“这个很有可能，我看他们来头不小，路大贵他们那晚在客栈外面看得很仔细，那少年身边跟着的几个汉子个个都是练家子。”
　　“钱兄弟，这件事你怎么看？”，听起来廖海生对这姓钱的人很客气，不像对其他人那么随便。
　　钱兄弟，这群人里武功最好的钱开？朱七七后悔起来，早知道应该事先在墙上打个眼出来。
　　“朱财神最小的一双儿女前几日曾出现在仁义山庄，听说他们也正在去沁阳的路上，我看客栈里的这群人有可能就是他们姐弟”。
　　姓钱的原来不止武功不错，脑子也转的挺快。
　　一个大嗓门嚷嚷道，“不可能吧，朱财神是整个江湖中最有钱的，而且一向出手大方，他的儿女应该小气不到哪里去。客栈里那几个人虽然穿得也很阔绰，但我和大安去讨赏时却只得了几十个铜子，应该不是他们。”
　　原来昨晚客栈门口的两个乞丐是廖海生的门下，朱七七冷笑，哼，早知道那几十个铜子都不该给。
　　姓钱的那人轻笑了一声，“路大贵我和你赌十两银子，多管闲事的就是朱七七和她弟弟朱八。”
　　大嗓门犹豫了下，说道，“不是吧，那个女的一直待在楼上，连房门都没出过，说话的是一个长得很俊的小子，我听那个小的管他叫哥哥。”
　　另一个声音猥琐地笑道，“说不定那小子是朱七七的相好来着。”
　　朱七七暗笑，只听姓钱那人淡淡道，“路大贵，你敢不敢下注？”
　　大嗓门道，“钱大哥你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情，既然你说是朱家姐弟那就是了。”
　　方才那个很猥琐的声音又道，“听说朱财神的女儿个个都很美貌，大贵你昨晚看到的那个朱七七长得怎么样？”
　　“那小妞脸上蒙着面纱看不清楚样子，不过那身段可真是不赖，比“明月楼”的翠屏还要更销魂，光是看着都叫人心痒痒的。”
　　路大贵咂着嘴，话音一落就响起一阵哄笑声，甚至有人开起了下流的玩笑。朱七七皱着眉：笑吧笑吧，待会儿有你们哭的时候。
　　姓钱那人冷冷道，“今天大家来是要讨论正经事的。”
　　廖海生接口道，“钱兄弟说得是，不管客栈里那几个人是什么来头，我们都要小心为上，不要出什么差错”，顿了顿又说道，“沁阳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聚集了很多高手，孙舵主传令要兄弟们收敛些，暂停所有行动，吃了今晚这一餐，我们都得暂时离开这个镇子，等沁阳事了再回来。”
　　“另外这段时间我们前前后后也弄到了五千多两银子，孙舵主他老人家很满意，要我好好犒赏犒赏大家，这坛子女儿红就是他老人家赏下来的，今天我们兄弟可要喝个痛快，来个不醉不归。”
　　其后一阵喝酒猜拳的声音，然而正当朱七七等人准备动手的时候，里面砰砰数声，疑似重物倒地，然后就是一片死寂。
　　发生了什么事？朱七七以传音入密之术询问惊蛰。
　　“进去看看吧，不过要小心些。”

　　方才还谈笑风生的人此刻都静静躺在地下，顷刻毙命，死神的造访原来是这样突然。嘴角流出的黑血证明所有人都是中毒而亡，是谁有这样的手段，竟能瞒过唐门出身的廖海生？这毒又是何时所下，下在何处，能让所有人在同一时间毒发身亡？
　　惊蛰皱紧了眉头，看一眼旁边一脸惨白的朱七七，心中颇有几分不忍，这小丫头长这么大以来，只怕还从未见过这么多死状可怖的尸体。
　　“我去外面走走”，朱七七强忍住呕吐的欲望。
　　惊蛰点头，“不要走的太远”。
　　炉子里的火尚未熄灭，上面炖着的狗肉锅子汤汁翻滚，散发出浓郁的香味，而前一刻还在吃肉的人却已经死去了。这就是江湖，生死不过是瞬息之间，惊蛰忽然有些感慨起来。
　　朱七七曾经大发感慨：“其实人是最残忍的，每日都在吞食其他生灵的尸体，或者是草木，或者是动物牲畜”。地上死尸横陈，空气中狗肉香气弥漫，惊蛰却不知怎地忽然就想起了她这句话，胃中登时一阵翻滚，心头更是烦闷欲呕，待他察觉不对之时只来得及大叫了一声，“七七快走！”
　　朱七七飞奔而至，发现除自己以外，房中已没有一个站立之人，她顾不得害怕，伸手去探惊蛰等人鼻息：还好只是暂时昏迷，她心头一松，眼角忽然瞥到不远处一个颇有几分熟悉的面孔，忙凝神看去。
　　那具死尸忽然直直跃起，如僵尸一般向她扑了过来！朱七七紧绷的神经在这强烈的刺激之下终于断掉了，惊叫一声晕了过去。
　　那死尸一手搂住她柔软的腰肢，一手在脸上一抹，薄薄的人皮面具下是一张俊美无俦的脸。
　　他轻声一笑，在朱七七俏挺的小鼻梁上刮了一下，“原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朱大小姐竟然怕死人。”
　　如果朱七七看到他现在的面容，一定会马上推开他并跳开几步远，可惜却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也就只好老老实实任由他将自己抱入怀中。
　　那人抽下她头上发簪，“我的七七，还是女子模样更动人”，俯身在思念已久的樱唇上亲了一下，抱起她掠出门外，没入沉沉夜色。

　　朱七七悠悠醒转，发现窗外天已大亮，而自己正躺在客栈的房间里。她坐起身来甩了甩头，马上想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顿时脸色大变，掀开被子跳下床，幸好她只是和衣而睡，但头发却是披散着的。
　　她一把将头发抓起，用缎带绑成马尾，根本顾不得梳洗就直接冲出门去。
　　飞飞的房间里没有人，惊蛰的房里也没有，大寒小寒，雨水，青衣卫的房间通通都没有人。朱七七飞奔下楼，一把揪住掌柜的衣领。
　　“有没有看见我弟弟和其他人？”
　　掌柜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衣冠不整状若疯癫的人，简直不敢相信他就是昨日那个风度翩翩的美少年。
　　“伙计们曾看见小姐领着小少爷去了后院，后来就一直没见过了。”
　　朱七七拔腿就去了后院窦伯成的灵堂，除了躺在棺材里的窦老爷子和朱七七自己，空无一人。
　　朱七七呆了一呆，一阵风地赶往秦家大宅，空的，又是空的。大厅的地上干净无一物，没有亲眼见过的人根本不敢相信，就在昨夜，这里还躺了几十具尸体，个个面容狰狞，七孔流血。
　　朱七七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觉得自己真像是做了一个梦，一个噩梦。她心里有说不出的恐慌和无助，就是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惊慌失措过。

　　晚上，朱七七拖着沉重的双腿失魂落魄地回到客栈。
　　“有消息吗？”整整一天，她跑遍了整个陈家渡，见人就问，嗓子早已嘶哑。掌柜面带歉意地摇了摇头，“伙计们四处打探，这附近的几个村子都问遍了，没有人看见过小姐和小少爷他们。”
　　最后的一点希望也破灭了，朱七七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尽了，她从袖袋中取出一张百两的银票放在柜台上，“有劳”。
　　掌柜的目送她一步一步挪上楼去的单薄身影，摇头一叹，公子下手可真狠，忍不住说了一句，“小姐和小少爷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朱七七身子一震，苦笑，但愿如此吧，小八万一有个好歹，自己也不活了。
　　回到房中，朱七七连灯都懒得点，把头埋在被子里，忍了一天的眼泪很快就将被子浸湿了一大片。除了哭，她实在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除了哭，她实在不知道还能怎样排遣心中的忧惧。
　　伙计在外面敲门，“公子，小人给你送吃的来了”，见她半响没有回应，只得走开。
　　哭着哭着，身心都疲累至极的朱七七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半夜时房间里的壁橱再一次无声滑开，一个修长身影从里面掠出，几步就到了床前。
　　他犹豫再三，到底还是忍不住用了少许迷香，以免朱七七被他的动作惊醒。他俯身以唇相就，喂了她一颗药丸。一整日水米未进，朱七七饱满莹泽的双唇已经干皱起皮，那人心疼地舔舐了几下，却渐渐把持不住越吻越深，手也不老实起来。
　　朱七七呻吟一声，想是觉得呼吸困难，下意识地伸手来推他的脸。她小手清凉，那人终于回复一丝清明，不舍地从她唇上离开，叹气道，“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还在睡梦中都能让我这般忘情，若是醒着．．．．．．若是醒着．．．．．．”他心神一荡，再也说不下去。
　　替她宽去外袍掖好被角，那人手中把玩着她一卷秀发，自言自语道，“都怪你五哥把你藏得太好，我若不把动静闹得大些，如何能引得你再次出门来见我。你放心，我知道你最舍不得那个宝贝弟弟，我不让他有事就是。这样的大恩，你要怎生报答才好，嗯，我想想，以身相许如何？”
　　他轻笑着低下头去，在她眉心落下一吻，又痴痴看了许久，方才恋恋不舍地去了。

作者有话说

　　跑去百度武林外史吧里猫了半天，很有压力的说，亲们再不好好鼓励鼓励我，油条都要卡文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