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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我从源头找到了正确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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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妤的侧脸很美,一瞬间,我竟然不知如何形容此情此景。
她看着台上的毕业典礼,她还不知道嘉诺和我的关系,只知道嘉诺是她在微博上认识的朋友。
“你还为她的死难过吗?”甜妤问我。
“以前很难过,现在好多了。”
“就是当时和我打电话的女生吗?”
“是的。”
“你们曾经一定很快乐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难过。”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长得好看吗?”
“还行吧。”我说。
“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没有照片了。”
“我不信。”她说。
“真没照片了。不过你们见过。”
“我见过?她是我学校的吗?”
“不是。你的微信里有她。”
“谁?”
“还记得几年前微博上加你的女生吗?”
“嘉诺?”
我点点头。甜妤不顾周围人的眼光,使劲揪着我的耳朵,“你俩啥时候在一起的!”
“疼疼疼!女侠饶命!你来找我之后,第二天她也来找我。”
“真是冤家路窄。死了真好,活该!”
“人都走了,别骂了。”
“我就骂!她和你真是般配!一样的贱!”
“是的,那时候不懂爱情。”
“你以为你现在就懂了吗!你以为你现在就学好了吗!我怀疑:你只是想拿我当她的祭品吧,你们是快乐了,痛苦都由我来承载,对吧?”
“我知道,我现在像个要饭的。”
甜妤打断我,“要饭?你不要侮辱了要饭的好吗?”
甜妤边骂边对我拳打脚踢。
时光好像又回到了当年读书时,我被她这个学过跆拳道的铁娘子治得服服帖帖。
女生都习惯性地掐人,扇耳光,但甜妤不屑于这些普通招式。
有时候,我觉得她不像个女生,就连佐怡也说:某些瞬间,会有爱上甜妤的冲动。
她的心情平复下来,“还记得我们分手的那八天吗?其实八天前我不爱你,顶多算是喜欢,八天后才是爱上你了。刚认识你的时候,我总觉得你是gay。我还开心地告诉姐妹们,我要有男闺蜜了。后来,我才发现你不是gay,你是贾宝玉,当代版的贾宝玉。你花心、细心、爱犯痴。我俩都是梦幻的人,梦幻的人不能长久。”
“你说的没错。”我感慨着甜妤对我的了解,我问她,“难道这些年,你没有桃花吗?”
“没有!我谈恋爱的时候,什么都不想做,天天不学习,让我谈恋爱就等于慢性自杀!就等于退学!”她说。
“你也太孤注一掷了吧,也难怪,毕竟那天趁你睡着,我偷偷翻你手机,帮你删了好多男的。”
“怪不得!很多人莫名其妙失踪了!”她怒视着我,“你知道在师范认识一个男人有多难吗!他妈的!”
我厚着脸皮笑道,“分手后,我偶尔监视一下你的微博,但你后来都不更新了。是不是发现我了?”
“你猜对了,我就知道,不更新,你就会急得跳脚。”甜妤顺了口气,神情哀伤,“前几天,我看了《情书》,看完有点遗憾,没能和你一起看,想起当年的我们也是不断拉扯,你退我进,我退你进,逃避现实的问题。如今真相大白,你真是够花心的。”
“这次我不想逃了。”我说,“三言两语说不清,嘉诺走后,我经常一个人跑步,跑到天亮,看到了很多白天没有的景色,也慢慢体会到深夜的你是如何的煎熬。偶尔觉得这样的自己好可怜,但深知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见到你,你还是初心不改,还是和十八岁时一样,像一颗无杂质的裸钻。我无法压抑这份感情,因为你才是那个对的人,经得起漫长的等待,我不想和你断了联系,甜妤同学。”
“我只是你的人生过客,她才能影响你的一生吧。另外,我不是初心不改,只是不随便,这是骨子里的,改不了。我曾经以为我俩很相似,觉得三观一致还多么有趣的事情,但现在看来,我的爱情观比你成熟多了。你一定在想:这个傻女人为何这么爱较真。哈哈,你若是真的爱我,为什么当初不能在一起,那一定有一个人在撒谎,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呢?”
“我知道,当初是我撒谎,现在不会了。你怀疑她还在我心里吗?她都埋进了土里,我的心脏真的空出来了。”
“出现又离开的人一直是你,你就应该从我的生活中彻底消失。说到底,没了她,你才来找我的,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犯错的人不配有爱的资格。你觉得我坚强、刚烈,其实,我藏着一颗玻璃心,和你在一起,我只会失去自己。”她说。
“但你如今的焦虑和敏感,不都是因为我吗?不都是因为你的爱意吗?你对我的情意,年少的情意,永垂不朽。要知道,我好孤独,可我的孤独是被迫的。我以你为标准,嘉诺死后再没交女友。我这次回来,就想和你简简单单地恋爱,大大方方地公开。”
“别太自信了行吗?我最讨厌你这样的普信男了!”
毕业典礼结束,我们往场馆外走。
“你的雨伞呢?”我问甜妤。
“被佐怡拿走了。”她说。
“她故意的吧。”
“她是不是故意的,你不知道?”
“幸好我带了,还是你当年送我的伞呢,甜妤同学。”我也不知道为啥,遇到甜妤,我的脸皮变得好厚啊。
甜妤双手环在心口,凝视着我,“你知道你现在像个啥吗?”
“大牛蛙?”
“是呀。”甜妤的嘴角邪魅一笑,“牛蛙就应该多淋雨。”
“不,甜妤同学,我还想给您撑伞呢。”
雨水拍打着伞面,诉说我曾经的愚蠢。
甜妤看着她的伞,估计是想起了自己当初的傻白甜了。
她忍不住踹了我一脚,我撑着伞,单手扶地才不至于摔倒。
动静太大,周围人都看向我俩。
我被人扶起,抬头望着那人。
“佳眉?”我不可思议,“你怎么在这儿?”
我看着眼前的这个人,被吓得心脏骤停,那种诧异感仿佛是老天开的又一个玩笑。
“我来参加毕业典礼啊,老远就怀疑是你了。”佳眉说。
“咱俩同级,你不早就毕业了吗?”我说。
“我在读研啊。”她说。
“她又是谁?”甜妤在我身后问道。
我感到背脊发凉,战战兢兢地说,“呃呃呃...我给你们相互介绍一下吧,这位是...”
“你不用再说了!衣冠禽兽!”甜妤冷笑一声,“一直以为你是个爱情朗诵家,谁知你他妈是爱情收藏家呀!”
甜妤的杏眼中燃起火焰,我的双腿有点打颤,赶紧开溜。
“别跑!欺负我们淳朴老实的河南人是吧!”甜妤逮到我,熟练地一记过肩摔。
那天,下雨的夜晚,华师的礼堂旁,两个女人追着我,一顿海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