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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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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哭了多久,宴昀还是第一次被现实打击到。他就像山崩地裂一般的无助。手抓着周御就像抓住救命稻草。
他以为的父母是童话里国王王后,以为的宠爱瞬间梦碎。在房间里他深深体会到了恐惧,因为弱小而失去生命的恐惧感,而这种恐惧来自家庭。
就是名义上的家庭,也让宴昀莫名地伤心。
他站在车子边,等哭完后,稍微平静些后,听着间断的,抑制不住自己的哽咽声,这时,他才感觉丢丑。
啊,他有一次忘记了,这就是一本书而已!他只是重生在一个虚拟的角色里。
周御递过一瓶矿泉水说:“补点水。”
眼睛哭地红红的,湿漉漉的了,刚开始还瑟瑟发抖,看来真是被吓到了!他阴郁地想:谁也不能伤害宴昀。
“不要再回晏家了。我不敢保证下一次我会来得那么准时。”周御心里隐隐后怕。如果他来时,看到的尸体呢?
宴昀点点头,他怎么可能还有勇气再回来?
周御抱着他,温热的躯体给了宴昀一种温情的力量。这种体贴,又让宴昀回身,抱住了周御。
周御任宴昀抱着,宴昀的哭泣让他心疼,他除了说没事了,也没有其他的词语来安慰,一股怒气在心里烧着,又想到是宴昀的父母,又不得不压下去。他的胸口已经湿透了,心脏好像都是潮湿而火热的。
抱够后,宴昀蹭蹭周御的怀,说:“我喝点水。”
周御拧开矿泉水的盖子,给宴昀。
宴昀确实有些口渴,他说了一声谢谢,周御像一棵树,给了他依靠,他揉揉周御的衣服,支支吾吾地说:“嗓子不舒服。”
“别怕,别怕。“周御赶过来,也被现场吓到了,他救走宴昀时,白月玲还在追,宴豪胜像是礼貌地问:这么晚了不住家里,要去哪里?
宴昀出了一身的汗,现在被风一吹,打了冷战,周御又把人搂在怀里。
宴昀心里一暖,破涕为笑,就云中露出日月一般,光辉又重新绽放在他的脸上。
“我遭遇过很多恐怖的事,活着真好。”宴昀认为最恐怖的事大概是他可能已经死了。在前世。
“嗯。”周御摸摸宴昀的头,温柔地拍拍宴昀的肩膀,一种温柔的气息笼罩着彼此,像撑开了一把保护伞,宴昀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他忍不住的想:“这个男朋友真好!”
“对不起。”周御系安全带时,低头说,他眼里都是歉意。如果他没有走开,一定会更早地出现。
“不是你的错。”
“不,我是你的男朋友,保护你是我的责任。以后你住我家吧,这样更安全。”周御很快就做了决定,放在他的眼皮底下,他才安心。
“做我的英雄?”宴昀笑了笑,像雨后天晴,这是天空飘着几朵云朵。
“嗯。”一个刹车,周御凑了过来,迷人的气息喷洒在宴昀的脸上,这样的靠近,周御身体升腾起一股燥热,虽然据说庞大的野兽接近自己的猎物,尽量降低存在感。但是他是莫名地渴望宴昀。
“今天你吓到我了。”
宴昀一怔。
“心跳个不停。怕你……”
宴昀本来好好的情绪又被撩拨起来,眼睛一红。原来周御真的把自己当做他的另外一半了。
安静的对望了一会,两人越来越近。
周御的动作是轻柔的,轻轻的,好看的手指解开了宴昀胸前的一颗颗扣子,宴昀有些害怕又有些紧张,胸口起伏着,吞吞吐吐问:“你干什么?我们……”
几分钟后。
“没有受伤。”周御压制住贪念,及时拉回理智。
“……”好认真负责地检查身体?
周御认真地帮宴昀扣好扣子,抬了抬他的下巴,注视他的眼睛。宴昀的容颜画作一般的完美。
想要他,像一种致命的吸引力,难以控制。宴昀性感的胸口透出香甜的气味,白皙如玉的肌肤不断闪烁在周御的脑海,特别是靠近时宴昀那不由自主地闭上眼,一定以为他们在接吻的模样!
只要再多想几秒,就甘愿沦陷在甜蜜中。
宴昀嘴唇上被周御手指划过,轻轻地说:“下一次,在房间里,更好。”
“……”
宴昀瞬间脸红,怎么回事,他怎么感觉周御无时无刻都在跟他调情?他搜索了半天词语,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刚才我没以为你吻我,只是累了,我是纯情的高中生。”
“嗯,纯情的高中生。”周御称赞地重复着宴昀的话说,然后想到什么画面,笑着说:“阿昀,在我心里,你就是一团火。”
“?”
周御似乎在克制些什么,眉头皱着,咬着字句:“渔火。”
刹那,宴昀听懂了。欲求如同火焰。
宴昀装作没有听到,轻咳了几声,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只好转移话题,说:“那我不管。”
“那你什么管?”
“……”宴昀没想到周御还有这么一面,他瞪了周御一眼。
周御这才好心地解释:“是打渔的渔,今晚我就做一回僧人,江枫渔火对愁眠。”
“呵呵。”宴昀冷笑。
周御的笑声让宴昀轻松了不少,宴昀又背了一些古诗词,嘀咕着高考说不定还考呢。
等到了周家,周御也没做出格的东西。
宴昀睡客房。但他不想一个人,他有点认床,再加上陌生的地方没有安全感。
“睡觉吧?”周御安抚性地问。
“可以看着我睡觉吗?”宴昀道,努力露出可怜兮兮的模样,眼泪也晃悠悠地要落下。“床很大,可以睡两个人。”
“真的?”周御打趣地问。
“当然……不行。”宴昀调皮的眨眼。
“可以读点东西给我听吗?这样好催眠。”宴昀进尺地要求道,“唱歌更好。”
周御随手拿了一本杂志,缓缓地读了起来。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听着听着治愈疗伤的作用,音调时高时低,时快时慢,起伏不断,宴昀像是沉睡在大海波浪的一条鱼。
在陌生的床上滚了几圈,柔软的床,温柔的气息,慢慢地,睡意袭来。
迷迷糊糊中宴昀听到了周御说:“简直是童话一样。不过你不是公主,是王子。”
周御把宴昀的滚到一边的头放在枕头上。
宴昀朦胧中动了身子,想反驳:等你失恋了,你就要恨我了。
周御望着睡了的人,他的目光一遍又一遍的描画宴昀的眉目,不止容貌漂亮,而且纯净可爱。竟然让他读书,像是特别喜欢他的声音。
在他的眼睛下安静的睡觉,他们属于同一个空间,伸手就可以抱到,他这样想也这样做了。
人在他怀里时,像是猫儿一般,又依恋他的怀里,还顺便把手环抱着他。挣扎了很久,周御才叹了一口气,离开。
半夜宴昀冷醒了,凉风从敞开的窗子吹来,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下雨。雨声让夜晚更显得寂静。
屋里特意亮着温暖的床头灯,空空的房间,周御已经不在了,宴昀有些饿且不安。他听着自己的脚步声响起,莫名地害怕孤独。
他犹豫了一下,决定去找周御,找个人来温暖自己。
三楼到二楼,只需要花费几分钟的时间。
灯光从门缝里漏出,周御的房门没有锁上,他从走到门口,故意轻咳了一声,里面没有人应答,他喊问:“睡了吗?”
“进来。”
周御光着身子在擦滴水的头发,回头看了看宴昀,问:“睡醒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走。
半夜醒来的人头发被有些翘,特别可爱。
宴昀这个时候已经忘记了来的原因,活生生的美色朝他走来,他有种被什么击中的感觉。
“原来脱掉衣服是这样的。”他暗想。主角的光芒无处不在。
宴昀定在原地,目光无法收回,周御把他邀请到房间后,他便更直观地看清楚周御的整个美的画面,腹肌,大腿,小腿……非常具有生命力的身体,肌肉线条清晰。
站着便十分耀眼,比灯光更亮。
“有什么事吗?”周御问。他当然看出了宴昀被他迷住了!如果他是孔雀,都巴不得来一个孔雀开屏!
“饿。”宴昀本能地说。
不知是心灵的饿,还是身体上的饿。宴昀努力抑制住胡思乱想,总算在窗子边停下来,强迫自己看着黑乎乎的夜。
雨声敲着窗,在玻璃窗划过一道道的痕迹,他用手指简单地画了几笔,等待着。
周御满意宴昀停住在他身体上的目光——都快黏上他了。他故意不穿衣物,秀着极好的身板,他听说美术生对人体的美难以抵抗。
手足不安的样子,更勾人。
明明很想来摸摸,手指都攥了又攥,最后还是心虚地看着外面的样子,没有逃过周御的眼睛,于是周御故意说:“刚刚洗澡的时候,跌倒了,手有点用不了力气,阿昀能过来帮我穿一下衣服吗?”
宴昀脸上如同发烧,他声音不稳地问:“是,是吗?”
“嗯。”周御做了几个更开放的姿态。
宴昀拿着衣服,闭着眼,盲目地望周御的头上逃。周御笑出声,提醒说:“不会把我勒死吧?”
宴昀慌张地睁眼,这次大着胆子去摸周御的手臂,胸膛,腰腹,周御的呼吸急促,他不是没有感觉的,相反,只要宴昀一点点注目,他的神经就兴奋,现在伺候他,他的身上就像过电。
高压电。
宴昀问周御,不要帮忙穿裤子?周御一把把人箍在怀里,压着声音说:“好了。我自己来。”
再穿下去,他可怜的自制力估计会决堤。
没过几分钟,两人就走出了房间。
“给你找点吃的。”周御牵着宴昀的手说。
手掌是热的,周御的手更大,更有一种力量感,安全感。夜晚的脚步声响亮,但更甚的是宴昀的心跳,他想:心跳得是否太快了?
在走廊的灯光下,他再偷看周御的手,想:“手也好看。为什么都长在他的审美上?”
周御捉住他的目光,似乎读了宴昀的心,问:“手是不是也喜欢?”
“……没,没有。”宴昀想难道是饿了的原因吗?他的神经更为敏感。
低垂的头,躲避的视线,紧张的心事,一路都让周御愉悦。
只要宴昀再多多了解他,就一定会更爱他。
毕竟他算得上天选之子。以后要多多锻炼身体,容颜也不能保养,虽然在宴昀的眼里没人比得过他。
到了客厅,周御从冰箱里拿出一些糕点,带奶油的蛋糕,还有饼干,水果。这些都是现成品。
“周舟做的。”
“那吃了他不会要打我吧?”虽然宴昀这么问,但是被美食吸引了。
周御的手递给宴昀一盒小酥饼。酥饼里面是草莓味道的,宴昀吞了吞口水,香气馋得他流口水。
宴昀坐下,吃着嘴里的,还看着没有桌子上的,他赞叹周舟虽然人不怎么样,可是这手艺……好棒!
时钟指向两点,周御给宴昀倒了开水,不停地提醒宴昀:“都是你的。他一下子不会醒来的。”
周御以后又有了学习的项目,宴昀喜欢这些西点!灯光下的宴昀眼睛亮晶晶,吃到好吃地还不忘推荐给他。
情侣一般相处,周御张嘴,宴昀也高兴地偷喂进周御的嘴里,像期待共鸣一般地问:“怎样?好吃吗?香吗”
眼睛笑得眯缝,周御闻着宴昀身上香气,他点点头。
下了一场雨后,窗子外挂了一轮大大的圆月。
宴昀兴奋地拉着周御的胳膊,说:“好亮的月亮。”
“嗯。”
当宴昀打了一个哈欠时,周御就催促着他去睡觉。可是,宴昀却固执地说:“再等等。”
“……你怎么一点都不浪漫。”宴昀开始怪周御没有浪漫因子,还嫌弃地说:“生活没有浪漫怎么行?”
“……”周御只好抬头,多看看月亮,月光照着的宴昀更柔和,更朦胧,宴昀站在月光里,像精灵一般,好像随时都可能消失。
于是周御一下子便舍不得睡了,万一醒来,这一切是梦呢?
后来,赏月的人靠着沙发睡着了。周御把人一抱,叹息了一声。
清晨乳白的光像一种希望的光洒入房间,宴昀从床上醒来,他的头有点疼,还做了一个梦,梦里还对周御嚷嚷说:“穿到这漫画里,主角不属于我。可惜你不是我的。”
周御在梦里火热地吻他,说:“我是你的,只属于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