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第五章 ...

  •   身形挺拔,浑身透露出温和如玉气质的男人在周家的楼下喝茶,他不时地瞥一眼楼上。
      宴昀还没有起床,现在已经九点了,昨晚一定很不安,可能一夜都无眠,他内心便产生了愧疚。
      “这个很好吃,你吃点。”周舟殷勤地把盘子里的刚出炉的蛋挞推到宴晚的身边。“宴晚哥哥,我好想你。”
      昨天做的零食竟然一夜之间扫空,害得他差点错过表现的机会,只能临时地去烤一点蛋挞。
      客厅里的年龄较小的周舟十分的兴奋,他目光雪亮,在宴晚面前特别乖巧。他早已打听到宴晚喜欢乖巧的类型,完全没有昨日面对宴昀那种灼灼逼人的戾气。天才善于伪装为需要保护的花朵。
      “谢谢。打扰了,我弟弟昨晚有没有……”宴晚忍不住向周舟打听一下。
      周舟虽然内心厌恶,提起讨厌的人,狭长的眼尾眯成一线,他是记仇的人!
      他表面还是做出无害亲切模样,他默默地咬牙恨到:平常周御不会动他的东西,冰箱里的只能是宴昀偷吃了!
      见宴晚不吃,他又扬起笑容说:“昨晚他应该吃了不少蛋糕,冰箱都翻空,你也尝尝,都是我做的。”
      听到周舟这么一说,宴晚凝神,迅速对周舟抱有好感了,毕竟照顾了他弟弟,他低头,对金黄脆香的蛋挞有了一点兴趣。
      一会,蛋挞被吃完,周舟心里美滋滋,他顺手又给宴晚泡了咖啡,屋里浓罩着一种香甜里。
      宴晚端着咖啡的样子也是非优雅迷人,虽然周舟发短信骚扰了好几次,对方都没有回他,这更激起了他的胜利欲望。记得第一次见面,他看到宴晚给他弟弟宴昀拿蛋糕,那种宠溺一下子就吸引了他,多看了几眼,他就激情得日夜难眠了。经过他的不懈努力,宴晚现在总算对他不那么陌生了。
      周舟借机好几次都触碰到宴晚的手指,他的心里一阵酥麻,如同过电。他不由自主地靠得宴晚更近些。
      宴晚的心情不轻松,但吃完后肚子稍微暖和了一些。昨晚母亲的病发让他心提到嗓子眼了,他害怕宴昀出一个什么意外。他格外感谢周御,照顾了宴昀。
      宴昀年纪小,被母亲一下,不知有没有心里创伤?
      周舟知道宴晚宝贝宴昀,就把话题打开。
      周舟告诉他,宴昀带的那只宠物狗差点咬死他。宴晚失笑,赶紧道歉,又暗地想象自己的弟弟可爱的模样,不仅温柔了几分。
      周舟露出满足的笑。
      啊,晚哥哥跟他有了亲密接触!一双手为了安慰他,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心跳又漏拍了。

      周御从外面进来,他有些责怪宴家这样对宴昀,甚至对宴晚生出敌意,想来以前宴昀在宴家过得并不好。
      “我抱他回去睡觉的。”周御意味深长的说。“他很晚才睡。看起来是吓坏了。他可以住在我这里。”
      宴晚理解为平常的关心,所以他点点头,说:“辛苦你了。”
      他的朋友很少,周御是他欣赏,并且愿意交心的,无论从商业还是性格上,他们相处的气氛都轻松自如。
      这两人在他面前聊着宴昀,明明他在这里,两个人却一个目光都不给他!周舟的怨念丛生。
      周舟冷着脸,干脆点明:“我哥是宴昀的男朋友了。以后晚哥哥可以少操心了。”
      “……”
      宴晚蓦然看向周御,满眼疑惑,从周御的眼神中证实后,周御似乎是认真的,他心里十万个不愿意,闷声问,“阿御,你是什么时候……”
      “我看见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宴昀也喜欢我。我都不知道他喜欢我……在学校……”
      周御想到宴昀的就满心温柔温暖。
      “……”
      宴昀还是一个孩子,周御难道不懂恋爱意味着什么?宴晚暗暗地想:赶紧把弟弟看紧。
      回忆起以往宴晚悔恨不已,当初他怎么想让宴昀长见识,明明是周御想着偷走他的弟弟!
      宴昀不懂得爱情世界里各种阴谋算计,不懂成年人世界的各种阴暗恶毒,一旦被周御惦记上,周御对付宴昀,如同毒蛇狩猎,除非成功,不容失败。
      碍于面子,他最后只是轻轻的点头,“他开心就好。”
      “我是认真的。”周御莫名地轻松下来,原来他之前竟然处在紧张地状态,他担心宴晚阻拦他与宴昀在一起。
      “怎么认真法?以为结婚为目的吗?”周舟插了一嘴。反正不嫌事大。
      宴晚瞪了周舟一眼,什么!扯到结婚去了?再说,他宴家哪里缺钱了?他完全可以养宴昀一辈子。

      没一会周家又来了一个客人。
      周舟并没有多少热情招呼,宴晚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快气出内伤!前几分钟说认真的,没一会周御又跟别人眉目来去的,他克制地灌了几杯咖啡。
      二十岁左右的男子,长得眉目如画,气质不凡,说话动作,特别文艺。听到周御喊他:苏平。

      苏平是来找周御的,苏平是周家常客,长得白净舒爽,学的是音乐。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一个歌星。

      萧墨是苏平的追求者。萧墨此刻跟苏平说话,整个人像是在沉醉在春风中,跟苏平聊天也是一件开心的事。
      虽然苏平一直在拒绝他。但他很快发现苏平来周家是会情郎。但凭借他的魅力,苏平早晚会是他的。

      周御对娱乐圈不关注,但萧墨一出现他警觉四起!他没忘记昨天宴昀当时的异样。
      仔细看,脸上丝毫一丝瑕疵,最大的竞争点,年龄对他小。
      萧墨比电视上更俊美,此刻如果只看皮囊,应该是客厅里最耀眼的一个,周御盯着萧墨,待会宴昀就起来了。
      宴昀不会对萧墨一见钟情吧?据说人都喜欢好看的人!他眉头微皱,苏平说什么完全没有听进去。

      宴昀下楼后,自然把目光放在周御身边。
      一个陌生人靠周御很近,年轻,好看,浅笑着,跟周御说话时。他见周御拿来耳机,举起拇指夸赞了几句,那个人就脸红了,。
      一眼,宴昀就认为——那一定是情敌。
      除了情敌外,还有一个低头喝茶的人,抬头的刹那,宴昀愣住了,是萧墨!
      他怎么在这里?
      萧墨,他的前任,也是他的初恋。虽然是上辈子的,可是记忆一下子如同活水翻滚起来了。
      萧墨只是轻飘飘的望了宴昀一看,迅速移开,就转头把注意放在苏平身上。
      经过几分钟的观察,宴昀判定这位叫苏平的男子地位非凡。
      萧墨在追苏平,而周御对苏平也不错。
      “御哥。这是我马上要发布的专辑。”
      苏平掏出一张唱片,递给周御。
      “我想你第一个听。”
      “好。一定会大卖的。”周御露出宠溺的温和的笑容,比对周舟好。
      他们是什么关系?宴昀想。面上露出不满,微微地嫉妒周御毫不吝啬给予苏平笑容,怎么可以对着除他以外的人随便笑!
      偏偏这时,周舟扇风点火,说:“苏先生,你的音乐才华一定能征服整个世界的,我哥非常喜欢你的歌曲,家里也经常放。”
      “谢谢。”苏平的脸皮薄,透着红。

      宴晚没一会便把宴昀带走了,周御挽留了几次,宴昀都沉默,离开之前宴昀要到了苏平与萧墨的联系方式。
      看着离去的背影,周御心里惶恐不安,在他不在的时候,宴昀会跟萧墨联系吗?

      时间转眼三个月了,这三个月并不好过,周御虽然整日把自己投入到工作中,以减少想宴昀的机会。他疲惫不堪,公司的业务各方面做得更完美。
      但让他更满意的是:他的厨艺大增。
      周御已经快三个月没有见到宴昀了,自从宴晚把人接回去后,他像被皇帝打入冷宫的妃子,日子难熬。
      一周一次电话,没说几句,就挂断了。
      高考是人生大事,为了高考不见他,他能理解,所以他经常去校门口去等他,希望见上一面,宴昀说:相见不如怀念。
      他把宴晚约出来,谈一谈心事,他们喝酒聊天,这让他多少获得点安慰,毕竟宴昀真的在好好学习,也没有跟萧墨联系。
      有一次,世事难料,两人喝醉了。也出事了。

      2.
      出事后,从两个月没有见面,变成了四个月。
      周御住院了。他像是一株快枯萎的植物,从开始的暴躁易怒到后面的麻木。
      整个病房都是白色的,白色的地狱。
      病人的身上没有丝毫生机,宴晚对周御说了大半天的话,周御也没有反应,像一具尸体。这个现象让所有人都着急,虽然医生说:“还是有希望的,不要放弃。”
      周舟在病房里再次骂宴昀!说什么男朋友,这时静默分手吗?分手了更好!只是提搞宴昀的名字,周御的眼珠才动一动,并且把目光转向房门。
      周舟闭嘴。
      但他不敢提:宴昀根本不会来看他,怕周御更没有希望。
      “好了点吗?抱歉,阿昀今天又不能来看你。”宴晚沉静地安慰道。
      沉重的愧疚负罪感快把他淹没了!天啊,是他害了周御!两人都喝酒了,司机是他叫的,他坐在副驾驶系了安全带,而醉酒的周御横躺后座,没有安全带的保护,出事后,那么一个天选之子就被他毁了。
      “你想吃点什么吗?”宴晚问。
      依然是沉默。
      周御看着窗外一言不语,但他把目光对上宴晚,他宁愿疯了,或者说死了,也不要下辈子需要人照顾的生活。他扫了扫宴晚,说:“你走吧。”
      “宴昀……他……”宴晚再想说什么,可是他说不下,他弟弟宴昀太不懂事了。
      “哥,我不想下辈子跟一个废人生活,我还这么年轻。”宴昀这么说,自私自利,宴晚揍了宴昀一顿,可是宴昀还报警了,指着他骂:打人是犯法的。
      无奈。
      “他不想来,就不要强迫他来了。反正我也一个废人了。”
      周御用手抚摸着一片照片,那宴昀睡在他家的沙发上,月色着在宴昀的脸上,朦胧梦幻。
      他想:他可能要永远失去宴昀了。整个世界瞬间阴暗下来,漆黑一片里,他看不到自己,也看到其他人。
      他失去了所有了,他不能以这个样子去□□昀,也不能让宴昀爱这样的他。
      还好,宴昀一次都没有来看他,他在宴昀的记忆里,一直还是那么的自信优秀,是一个值得爱的人。
      夜晚,如此想着,便露出了笑容。
      但有时,有一次周舟对他说:“你那个小男朋友跟歌星闹出绯闻了,你看,被媒体拍到了。他过得倒好。”
      周御于是开始憎恨这个世界了,为什么只要他在躺在这张床上,被囚禁了。

      宴昀高考结束,整日在家闲着。宴晚每天都跑病房,宴晚像变了一个人。周御没出事前,宴晚劝解他与周御分手。
      到现在,宴晚每天都会在出门前门:“去不去医院看一看他,他可能永远是一个残废了。”
      如果他说周御坏话,宴晚看他这个弟弟的眼神如同看仇敌。
      宴昀其实也是大气不敢出,尽量躲避着宴晚,如果不是他也想知道周御的消息,他早就搬出他哥的别墅了!两主角谈恋爱,他的戏快结束了。

      宴昀当然心如明镜,周御不会变成残废。
      两主角最后携手走到人生巅峰,事业婚姻都美好。
      宴昀也讨厌自己的残忍。他怀念起周御的笑容,声音,他们的分离时的最后一面,周御抱着要求说:“要想我。”
      不知是愧疚,还是什么,宴昀想周御的次数越来越多。中途他实在受不了噩梦的侵扰。

      靠零花钱买通了同学,安排进医院。
      粉色的衣物把他衬托得身材纤细,抹了粉底与口红,一头长卷假发直腰间,配套的粉裙子晃荡着,他穿着白丝袜的长腿一出现在医院就引起人注意。
      幸好晚上值班都是女护士,第一晚,护士长就板着脸,负责地说:“你以后跟病患保持点距离,你这个裙子容易让病患血压上升。”
      “……”宴昀没明白过来,他只是点点头。
      “你穿长裤过来上班。”
      “……”

      只能是夜晚,穿着粉色的女装的宴昀,去照顾周御。
      微弱的光下,周御好像瘦了不少,眼窝深深陷下去了。脸色苍白,剑眉皱着。
      周御似乎睡了,宴昀坐在床边,握住周御的手,轻轻地,怕碰碎了宝贝似的,他愁苦地望着周御的腿,说:“谁让我是配角呢?放心,你又会像从前一样的。”
      他在周御的额头上吻了吻,在旁边的花瓶里插了一束虞美人。
      第二天周御接受了各种护理,治疗。他醒来看着窗台的花,幽幽地透露出生机。
      每晚,都有那么一朵花陪伴着他。
      慢慢地,他露出一点微笑。他以为是宴晚给他送的,可是宴晚指着花问他:“谁送的?”
      医院见他郁郁寡欢,就打趣说:“你是我们病房长得最帅,这花不断地送,你要早点好起来。”
      虽然好几次想把他丢掉,可是他又何必跟一朵花过不去。
      花依然每天换一朵。
      有一天他百度了虞美人的花语是生死相随,便想到了宴昀,他开始幻想宴昀变成一朵花。只是他马上把念头从头脑里扫出去!
      他现在是一个没有价值的,谁喜欢他都不会幸福的。
      他阴沉地想:与其痛苦地活着,不如痛快地死。
      宴昀对宴昀说:“周御这几天情绪低落,还叫来了律师,问了遗书,后事的处理。”
      宴昀的声音颤抖,脸上都是害怕。回到家后,书房传来接连不断地破碎的声音,以及拳头捶打墙壁的怦怦声。
      宴晚痛苦不堪的时候,发现家里竟然出现一些丝袜。他把宴昀叫上面前,问他:“你跟女孩子在交往吗?还待家里来了?”
      周御在寻思,他这个弟弟倒是快活。宴晚讥讽地笑了笑。
      宴昀懊恼不已!他怎么放客厅了,晚上回来得太晚了,睡沙发了。最近哥哥宴晚一般是直接回房间,几乎不跟他交流。
      “你去劝一劝周御,他之前喜欢你。”
      “哥,我不去。”
      宴晚猛地站起身,拂袖而去。在关门前回头,像是冷静地说:“为了救周御,你要是不去,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跟他一样,一辈子躺床上,让你也尝尝他的痛苦。宴昀,你好好想想。”
      宴昀浑身打颤,他跌落在沙发。这主角是疯了吗?关他什么事?像海啸来袭,他也懵了。他差点站不稳,最后扶着沙发慢慢坐来。
      同时也攥紧拳头,让自己冷静。

      这是一个转折点:周御自杀不会成功。不行!万一成功了呢?宴晚这个疯子对他这个弟弟说不定真下手,他不想一辈子瘫痪。
      没过多久,他就决定去医院。

      满脸嫌弃,冷淡地站病床一米的距离,见面没有情侣的亲热,宴昀露出不耐心地表情,尖酸刻薄地说:“没想要你这么恶毒,周御,你一个半死不活的人,还要赔上我美好的人生。”
      周御内心的那朵叫爱情的玫瑰,刹那就枯萎,他眼里都是含毒的刺。
      “我喜欢你的时候,是健康,有钱有权的你,现在你说你能给我什么?”宴昀说完就转过身,瞥了床边的宴晚,宴晚的手里的刀正在削苹果,不然失手杀了他吧,逼出他一身冷汗。
      周舟在门外就听到了,他终于忍不住进去推了宴昀一把。
      “你说什么!你这个坏蛋!”张牙舞爪的周舟一下子掐着宴昀的喉咙,像要掐死他。
      宴昀挣扎着,他被推到墙边,快喘不过气,眼泪都泪下了,整个人可怜又可恨。
      宴晚竟然一声不吭。
      周御低声制止了周舟:“出去。都出去。”
      宴昀咳嗽了几声,擦擦眼泪,狼狈地,狠狠的刮了周舟一眼,冷哼一声,抬腿走了。
      但一到门外,见没人,就转身顺着门缝望里面瞧了瞧,故意嘀咕了一声:“死了就死了。”耳朵听到脚步声,他像兔子一样,飞一般地溜走。

      再没有什么能欺骗自己了,周御悲哀地想。是的,谁会喜欢一个残废呢?他也不会喜欢。他冷笑了几声。
      这一天格外漫长,等待回身,天已黑了,宴晚要陪他,他拒绝了。宴晚并不欠他的,只能说,他命就是这样的。
      死亡才可以让他解脱。

      他在一片昏沉中睡了,又醒了。夜晚听到了哭泣声,细细碎碎的,周围一片安静,想来是那个护士。
      “你要死吗?”这个声音跟宴昀有点像。不同的是,这话语透出悲哀,而不是白天的蔑视。
      男护士的手比他的更冰凉,周御动了动手指,他一个残废,不值得别人哭泣。
      “为什么……”周御张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那护士用湿润的手指在他写了字,是活着两个字。手有点痒,也有点温暖。
      后来周御被看得更紧,不是周御没有机会去死,而是,发生了一夜让他不能立马去死的事。
      有一晚,在月色朦胧中,那个男护士竟然强吻了他。用药迷倒了他,接着他们发生了无法描述的事。
      “我拍了照片,你死了以后,我就公开我们的关系,这样你要是有喜欢的人一定不会再记得你了。”那个护士如此讥讽他,像是报复他的冷漠无情。
      周御气得头晕,怒急攻心!他竟然不仅被玷污了,还是威胁了,这是可耻。
      第二天,他一腔怒火地咬牙,问遍整个医院,那个护士竟然不见了,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此仇不见,他死了都不会安心。

      一旦下定决心要康复起来,病情竟然神奇地好转。
      这样子过了一年了,宴昀才算得到了解脱,因为宴晚说:他可以走路了。
      宴晚停顿了片刻,接着问:“你最近不穿丝袜了吗?我帮你把购物的衣物都清空了。明天应该都到货了。”
      家里的阿姨恭敬地向宴晚建议:小少爷应该去看看心里医生,说不定是异装癖。
      一柜子的女装让他头疼。得到支支吾吾的解释说是想了解了服装设计,了解时尚。宴晚懒得管,只是说:有病去看医生。
      想起曾经周御喜欢宴昀,宴晚就莫名地生气。

      宴昀搬出宴晚的别墅的那一天,也是周御住进来的那一天,当时他瞥到周御的影子,立马转头,逃走了。
      他还记得那晚,周御被他捆绑住,强行录像了。周御眼睛冒火,嘴唇无声:“找死。”
      惊险!
      他想周御应该没有看到他,他走的是后门。他当时看到书上说:仇恨让一个更有目标。
      这个药是不是下得太狠了?

      火热的人群,飞舞的荧光棒,人潮拥挤,在一片呐喊与尖叫中,台上像是一道光。
      萧墨的演唱会刚结束,苏平给台上的萧墨献上献花,他们一抱激情接吻中,宴昀低头看了看微信。
      “哥,我没有那个脸见周御,你帮我拒绝吧。”宴昀收到宴晚的信息,周御想到见他。正式见面是宴晚提出的,说:他执意要见你。
      立马接到周御的电话。
      “你在哪里?”
      “在萧墨的演唱会。”宴昀老实地回答。
      “不敢来见我?”那边是冷笑。宴昀没有争辩,确实如此。周御强势地报了时间地方,说:“不会吃了你。”
      也对,现在周御跟宴晚谈恋爱了。宴昀开解自己。

      台上的萧墨走到宴昀身边问:“怎么样?我的表现如何?”
      “嗯,观众们都为你沸腾了。”宴昀笑了笑,他照例又向萧墨要了一个签名,海报上的萧墨望着海边,身后飞翔着几只自由的海鸥。
      上辈子,萧墨对他曾说:我看你时,就像看到一只海鸥,白色的,自然界的精灵。
      宴昀前世遇到萧墨时,那时萧墨已经三十岁了,现在萧墨才二十五岁,各方面都更崇尚自由,更像火焰。
      在萧墨的追求下,俘虏了美人苏平。苏平倚靠在萧墨的怀里,幸福的瞬间被相机闪了又闪,此刻他们不害怕世界。
      而前世三十岁,宴昀与萧墨交往时,却是躲了又躲,他从未被曝光过。
      回过神,宴昀用陌生的眼神打量萧墨,他想:早一点跟晚一点遇到区别太大。
      “你学艺术的吗?”萧墨问。
      宴昀作为他的粉丝,是恰如其份的好,总是点到为止,不过分,也若即若离,在他追到苏平后,他的目光会不由自主地放到宴昀身上,他惊恐不已,难道他是花心的人吗?
      “美术。”
      周御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一切像是回到正途。那个暗恋他的该死护士被追查到就死了。死于火海,烧得一塌糊涂,面目全非。
      他怀疑是宴晚解决,毕竟好几次宴晚眼里的嫉妒骇人。说到没脸,被护士折腾的那晚是他一辈子的秘密。
      至于宴昀,爱情是什么?可能只是脑子一热。
      是的,他甚至想弄死宴昀。也许离开这个环境才能忘记一切。

      他们在饭店里吃饭,一年不见了,宴昀变了许多,沉静了不少。时隔一年,周御连最后的憎恨都没有了。强烈的情绪消耗人的身心。
      开始医院,因为周御□□昀,所以周御原谅宴昀不来看他,也恨宴昀。
      宴晚照顾他,宴晚对他告白,他的心是动摇的,但是他拿不出当初的热情,对以后的也没有把握。
      所以最终他拒绝了。宴晚伤心地想留住他,他不甘心地问:“你见他是为什么?”
      “没什么。”

      周御在宴昀家里的花园看到一片虞美人,被养护得很好。他厌恶地瞥了瞥问:“为什么要种那么难看的花?”
      宴晚也烦躁地说:“是野生。”
      有一阵子,周御病房就经常出现这种花。
      三个人见面。气氛紧张,在宴昀的眼里,如同鸿门宴,生死局。
      “许久不见。你……你好吗?”宴昀怯生生地问。
      周御点点头,他看起来很可怕吗?宴昀如同小兔子战战兢兢的。
      周御看似平淡问宴昀的大学生活怎么样?发生过什么有趣的事情,还问:有没有喜欢的人?
      宴昀浑身不自在,小心地挑选词汇回答,大都是简短,无意义的。
      宴昀浑身冒冷汗,手脚发颤,饭菜上来后,他脖子一声,闭着眼给周御倒酒。
      目光完全无法正视,他头一低,露出细腻的白花的后颈,高出许多的周御盯着颈部的一颗黑痣,黑漆漆的眼神若黑洞。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御哥哥。”宴昀吞咽着口水喊了一声。
      他担心周御给他脸色看,没想到周御手一扬,把酒喝完。
      难道是一个巧合?周御内心是翻滚如浪潮!
      不,宴昀在欺骗他!
      他眼睛一眯,如果没有错的话,那个男护士的腰部还有一颗痣,颈部的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他也礼尚往来地给宴昀倒酒。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酒杯,一倾斜,酒就洒向了宴昀的白衬衫。
      他们去卫生间洗刷。
      在周御眼前过来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腰窝处生着两颗泛着红的痣,不小而且对称。
      活生生的罪证。
      再回座时,周御的脸沉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真是寻寻觅觅,那人就是对面!
      漫长的饭局,宴昀在一分一秒中煎熬,不知为什么周御看他的目光不一样了!
      怎么回事?现在的那种目光如同天气阴晴不定。
      “我打算出国。”周御低声说,他一动不动盯着宴昀的表情。他的计划是出国,不再回来。
      以后宴昀生活缺了他,大概依然精彩。而他的生活缺了宴昀,现在像死水。他以前觉得不公平。
      他喝了一杯开水,回味,他想起了住院期间那些花,以及那个夜晚……本来是可耻,现在想起竟然倍感到亲密,旖旎。
      甚至像血液回流,回到了他的心脏。
      “为什么要出国?”宴昀惊讶地问,两主角不是应该和和美美的生活吗?他接着问,“我哥也要出国吗?你们打算……”
      也许国外的技术更适合周御的病情,周御的腿是不是还有遗留的问题?
      宴昀自责的想,周御买醉的原因是因为他的绝情。
      “我不去。”宴晚淡淡的回答。“他这一去,估计不会回来了。”他也想去,只是周御已经拒绝了。
      宴昀呼吸一滞,发颤地问:“你们是在闹分手吗?”
      宴晚沉默,周御也不说话,相反,他装作淡淡地问:“阿昀,后来怎么不去看我了?为什么?”
      “……”这还不用问?当时是不敢,保命要紧。
      还有就是当然是为了让两个主角培养感情啊,还能为什么?
      “都没有想我?”周御笑着藏刀。
      宴昀红一阵白一阵,手指不安地搅动,眼睛垂地,像一个小可怜,像无法辩驳的囚犯。他现在回答想与不想都不行。
      “是不是周舟不让你来看我,还是……”为什么要装成护士来?
      “就是……我去也没有作用,我不是医院。”宴昀弱弱地说。说完他就闭上了眼,怕周御掀翻桌子,刚才还故意把酒洒他身上,谁知道大佬以后要报复他什么。
      毕竟他做了天理不容的事。
      但半响,只听到周御冷哼了一声。
      “那怎么也不来提分手呢?”周御又气愤又迷惑,这个人明明在乎自己,为什么要把他让给宴晚呢?
      胸膛闷闷地。
      慌乱的宴昀手一动,手边的茶杯便忽然落地掉落,滚动一下。
      宴昀蹲下来捡起来,砸出一条裂缝的杯子瞬间碎成几片。
      “小心点。没有伤到吧?”周御本能地倾身过去,他一边问,一边抓起宴昀的手查看。
      两人又亲密如同情人。
      “……”周御是病傻了吗?他怎么看到了周御还挺关心他的。
      宴晚眼里难以置信,他像被打击到了,露出不屑于他们同桌的表情。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鼻子冷哼了一声。
      “这就是爱情吗?”宴晚提前走了。

      周御还是决定出国,宴晚没有来送机,宴昀站在一边极为不自在。身边都是拥抱关怀的话语,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一句话。
      他这是前男友的身份吗?他偷偷看周御的侧脸,周御似乎也不开心,难道是因为宴晚没来的原因吗?
      “你什么时候再回来?宴晚我会帮你看着,他会等你的。”
      “……”
      这好像更刺激了周御,周御的目光锐利如刀,宴昀的换了一个话题。
      “国外也不错,你在国外……更……”
      周御握了握拳头,嘴角扯动了一下,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恼怒的气息。下一秒好像会失控。
      宴昀沉默了,他不会说话。
      到登机的时候,宴昀望了望云端:“一路顺风。”
      宴昀鼻子酸酸地,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地难舍离开。
      “这么难过?”周御听到像要哭的声音才扬起一丝的笑容,他只是试探一下。
      “对不起。”宴御呐呐地说,说对不起后,眼泪就掉落了。
      晶莹剔透,特别温暖,周御帮他擦眼泪,有些好笑。他竟然一下子心就软得不行了。他骂自己太过恶劣了。
      “你走了宴晚怎么办?”宴昀训斥着周御,“你想想宴晚照顾你多久?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闭嘴。”他是最后一个,他转身朝宴昀吼了一句,趁机扣住宴昀的头,直接吻了上去。
      等气息平息后,宴昀擦擦嘴巴,脸跟耳朵都红透透了。
      他生气了。
      “你!周御!你竟然出轨!你为什么吻我?我要告诉我哥哥。”
      “好了,我不走了。”周御想起今晚的宴昀为他掉的眼泪,那一声对不起,原来他要的不多,只要宴昀的心里有他,哪怕一点点的位置。
      他的心又鲜活了起来。
      “哦,这样最好了,那你们好好相处。”说不出为什么,有点惆怅。周御拖着行李望着回走,牵着宴昀软软的手。
      宴昀瞟了瞟周御的手,跟他十指相扣。
      是报复他吗?
      “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以前你好,我喜欢你,你生病了我抛弃你。不值得你再浪费时间在我身边。要不,我求你了,求你饶了我。”宴昀是个一个懂事务的人,他的角色就是这样的。
      “走吧,以后我不会让你抛弃我,一辈子都别想。我们的恋爱继续。有空再给我穿护士服。这次我要在白天好好看看。”
      “……”怎么办?被发现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