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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心伤 ...

  •   第二天我还在睡梦中就被宫中的嘈杂声吵醒了,我的起床气挺严重的,所以小秋和孙姑姑都是由着我睡到自然醒,当然了,遇到戎华姐姐这种我根本打不过的我就不敢有什么起床气了,欺软怕硬第一人,这是阿末常说我的话,
      我没好气的唤来小秋,还没开口便被小秋抢了先,眉眼尽是笑意
      “小姐你终于醒了,一大早,皇上身边的苏公公就送来了好些东西,说是皇上送的,什么珠翠宝玉,绸缎,人参阿,好些都金灿灿的,估计是金子做的,我和孙姑姑本想叫你起来的,苏公公却说皇上交代不用谢恩了,说您昨日辛苦让您多休息,小姐老实说你昨天干嘛了”
      我刚醒还是有点懵,昨日辛苦?这话说的十分暧昧,就连小秋看着我发呆都忍不住继续问到:“小姐你是不是昨天真被那个脏。。。皇上那个啥了。。。不然他怎么突然对你这么好,小姐你可不能被这些糖衣炮弹屈服阿,□□可以,最起码精神不行,不然我要瞧不起你的”
      我见小秋说的好笑,忍不住戳着小秋脑袋说:“死丫头,凭这些俗物你家小姐我就能被收买了吗,你也太瞧不起我了,我堂堂丞相之女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刚刚说什么,,好多金灿灿的?扶我起来去看看”
      小秋:。。。。。

      虽不知皇上这么做有何用意,但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我毕竟入宫三月未曾面圣,这事于情于理都不合乎规矩,此番赏赐一半也有故意作秀成分,证明他重视朝中老臣,另一方面我其实也还不是特别明白,拉拢或是讨好,总之动机不纯
      自从面圣之后,便真正算是宫中妃嫔了,每日卯时便要起床和各宫娘娘们一同先给皇后请安,再向太后请安,可真是让人叫苦不迭,早上起不来晚上想东想西担惊受怕睡不着,每日都是顶着眼下乌青去皇后的大明宫请安,不过皇后的身子很差,一月有半月有余都是卧床不用过去请安,皇后和善的很,从不过分苛责众人,若是谁起晚了去的迟些还要当众嘘寒问暖一番,皇后卧床养病时,我们就前去太后处,太后也是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一听我祖父是白岩武,便不免伤怀的拉着我的手道:“你祖父也是个大英雄,当年他同我阿爹交好,哎,也都一块战死了”
      祖父在我还未出生时就战死了,所以我也未曾见过他,只是常听阿爹将那些刀光剑影和血流成河的岁月编成一段段故事说与我听,我知道祖父是英雄,我们如今所拥有的名望地位,无一不是他用血肉换来的。
      每次请安后我都饶有兴质央着孙姑姑与我说些从前的宫中事,譬如皇后的身子怎么如此差,不过才二十五的年纪,太后的家族怎么死了那么多人之类的
      孙姑姑是宫中的老人,她从14岁入宫现如今已经47岁,整整33年,可以说是见证了靖朝的大半故事的发生,她也将他知道的那些事统统讲给了我听

      皇后孙佳柔,是当今皇上生母德贤太后亲弟弟的幺女,算下来皇帝和孙皇后也是表兄妹,当年皇帝还是慎王的时候与先皇姚贵妃的妹妹姚嫣儿一见倾心,德贤太后也就是当时的德贤皇后与姚贵妃那时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在姚贵妃的蛊惑下先皇几度欲费后立姚氏为后,可都被女帝拦了下来,毕竟当年德贤皇后母家全族大半男儿都是当年与圣祖皇帝一同起义之人,德贤皇后一族,男丁凋零,几乎满门功勋,皇帝也是碍于此,只得作罢,让德贤皇后继续稳居后位,虽有皇后之位,可自己夫君的心思却都在另个女人身上,德贤皇后算是恨毒了姚贵妃,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姚家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儿子身上,所以当时还是慎王的皇帝拉着姚嫣儿满心欢喜的觐见德贤皇后时,只得了句,有她无我的话。
      姚嫣儿也是个深明大义的人,知道自己姐姐与德贤皇后的恩怨,便只求能陪在慎王身边,不求名份,为此姚家坐不住了,闹到了先皇那去,最后还是由当时已是太上皇的女皇做主,将皇后属意的自己亲弟弟的孤女孙佳柔和姚嫣儿一同指给了慎王,不过一个是正妃,一个是侧妃。
      正妃孙氏为人和善在东宫不争不抢,侧妃姚氏不似她姐姐跋扈强势,二人相处倒是极好,
      后来侧妃姚氏还怀上了孩子,怀胎八月之时,出宫进香回来的路上遇上刺客行刺,可怜的姚氏连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双双死在了刺客刀下,死时不过才18岁的年纪。
      而此事一出,正妃孙氏成了最有嫌疑之人,毕竟大家都知道慎王与姚氏恩爱有加,就连新婚当日都未曾去到孙氏房里,以此认为是孙氏早就怀恨在心,加之姚氏的身孕,若生下来是个小皇子,日后亦有继承大统的可能。
      孙氏无从辩驳,只得跳湖自证其身,后虽被救了回来,自此身子也是废了,慎王见其如此刚烈,也大概猜到是谁所为,这么多年了,与太后母子二人的关系极差,而如今孙皇后不过才二十四的年纪,身子已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
      “原是还有这段一段故事,姑姑觉得是何人所为,太后吗?”我一想到太后慈眉善目的模样便觉得难以相信
      孙姑姑并未正面答我,只轻轻叹道“这后宫中的每个人都有难言的苦衷,哪有什么绝对的好坏之分”
      再问孙姑姑,她就要搪塞我说要去教小秋做菜了,最近小秋跟着孙姑姑厨艺确实精进了不少。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皇帝自那日面圣后,到未曾再传唤过我,许是又将我忘了,这样真好。

      面圣的一月后,我终于在宫中见到了阿娘,一见面阿娘就直抹眼泪,与我说了好些家中之事,什么阿爹前些日子出门时撞树上了,什么家里那只哑巴狗生了一窝狗崽子阿,什么刘妈家的小书生,今年科举一举夺了探花,如今刘妈也回乡颐养天年了,阿娘说到这里时,我瞥见小秋泪眼盈盈,我知道小秋也在替那小书生开心。还有一些零碎的事,,我终于知道我这么笨是遗传的谁来了,我听着阿娘说了半天没说到那个我最在意的人,急的直扯阿娘衣袖
      “我知道你想问谁,如今你已经入宫,与他便是再无可能了,知道多了,徒增伤心罢了”阿娘叹着气说到
      “我不奢求太多,只是想知道他是否平安,如此而已”
      见我悲戚,阿娘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到“那个不讲良心的小子,在你入宫第二日便走了,连招呼都没打一声,我们养了他十多年,也是无用的”
      阿末走了?那里处处有我们这十多年的共同回忆,走了也好,留下的人总是要多伤心些,我宁愿多伤心些的人是我
      送走阿娘后,我又开始魂不守舍,这些日子,戎华姐姐来的少了,听说是皇帝终于投其所好送了把红樱枪给她,她日日在宫中耍弄,也就没多少时间来找我了,至于灵姗更是许久没坐在一起好好说话了,只是每日请安时碰到微笑示意,她对我始终淡淡的,像是故意保持着距离,其实在面对她时我总是小心翼翼,恨不得把我讨厌皇帝,这几个字写在脸上,可上次面圣之后皇帝大张旗鼓的重赏,她估计又是会想多,所以她与我保持距离,我也不想在找她多做解释了,因为她听不进去,多说也是无用,不知不觉,我们之间也已经隔了一条看不见的鸿沟了。

      日子不疾不徐,变化最大就是戎华姐姐,她似乎对皇帝越来越上心,在我面前提到皇帝的次数也越来越多,称呼也从那脏东西变成狗皇帝,再到皇帝,再到阿由。。
      “狗皇帝昨日又来了,给我到了个凤头斧,阿竹我耍给你看看。。。”
      “那小白脸,前些日子淘了竹节双鞭,阿竹我耍给你看看。。。”
      “陈由,送了我半月混金傥,阿竹我耍给你你看看。。。”
      “阿由他,送了我对乾坤圈,说愿如此圈,我耍给你看看。。。。”你看这就是送对礼物投其所好的结果,效果卓著。
      看着从前对皇帝深恶痛绝戎华姐姐如今提起皇帝的娇怯模样,我已然知道,这丫头,八成是对皇帝动心了。

      戎华姐姐和皇帝打得火热的同时,灵姗那边也传来了她已有三月身孕的喜讯。我准备拉着李戎华去苏灵姗的景秀殿恭贺她,戎华扭扭捏捏推三阻四,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似的不敢前去,
      我安慰她道“灵姗如今怀有身孕,你再不前去当真是要误会了,我们同为皇帝嫔妃,想来灵姗也不会怪你,皇帝要对谁好,这个谁又能左右呢”
      最终戎华姐姐还是挑了许多珠宝首饰,燕窝补品与与我去了景秀殿,
      灵姗卧在床上,似是很不舒服,见到我和戎华便道“戎华姐姐和玉竹妹妹来了,我身子不适,不便行礼,还望二位不要怪罪”
      我忙上前安慰她“你如今怀有身孕,我们又都是自家姐妹,何必拘礼,”
      她这才眉眼舒展开。
      许是做了母亲的缘故,这一次看望,灵姗似乎看开了许多,也放下了与我们的成见,回来的路上我和戎华都喜不自胜,一路上都在讨论着给灵姗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好,我心里也很开心,如今灵姗与我们冰释前嫌,这日后一起宫中作伴,时日也好过些。
      此后的一段时日,我和戎华都常去看望灵姗,眼见灵姗的肚子日益大了起来,眉眼中的笑意也逐渐增多
      而戎华竟也在此时传出怀有身孕的喜讯,我一左一右照顾两名孕妇也是手忙脚乱。尤其是戎华
      “戎华,凤头斧不能耍,,,哎,举重也不行”
      “戎华,你怎么一转眼就上树了,”
      “戎华,酒也不能喝。。。”
      “戎华。。。”
      在我不懈努力之下,终于我和李姑姑一同被戎华安排进了她手中宫中碎嘴子榜单的第一和第二,小秋是第三

      苏灵姗的孩子是在六月初六日没的,宫人急急来报的时我正和小秋跟着孙姑姑给两个将要出世的孩子缝制衣服,
      “苏昭仪落湖,孩子没了,人现在还昏迷不醒,宫人们都看到说是。。华妃娘娘推的,”
      我手中的针一下就扎在在手上,不可能,其中肯定有误会
      我匆匆赶到景秀殿的时候,灵姗已经从昏迷中醒了过来,正在皇帝怀里啜泣,而李戎华和李姑姑则跪在床前,戎华只穿了件单衣,发梢还有未干的水迹,眼里尽是绝望的神情
      一见此景,我慌忙跪地说到“华妃娘娘的为人,妾清楚,是断不会伤害苏昭仪的,妾愿以人头担保,这当中必有误会,还望皇帝明察”
      李戎华转头看向我,面色苍白的冲我摇摇头,我知道不会是她是不会害灵姗的,且不说我们自幼相识,知道她的品行为人,就前些日子她说要给苏灵姗的孩子做个虎头帽,一双手被扎的尽是针眼也不放弃。
      可那人只稍稍看了我一眼,我顿时便寒意四起,因为那双眼里尽是恨意
      “你保证?这事与你无关,来人把白昭容送回宫,禁足一月,”
      “华妃李氏,蓄意谋害嫔妃,念其身怀龙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褫夺位份,降为御女,迁出未央宫,到朕见不到的地方,静思己过”
      一字一句,不容违背,我这下也才明白,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若信了就是事实

      我魂不守舍的回到宫中,这一切都太快了,
      虽被禁足,但一些消息还是传入了耳中,李丞相和几位大臣在朝堂之上替华妃说了几句,就落得了个结党营私的罪名,后又牵扯出与长公主一党勾结,皇帝大为震怒,李家男子一律斩首,女子变卖为奴,抄家,流放,斩首一气呵成,短短数日,曾权倾一朝的李家顷刻就覆灭了

      我知道皇帝早晚要对这些他视为祸患的丞相出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也没想到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最为位高权重的李家,此番确实杀鸡儆猴,想来阿爹的处境也是岌岌可危,能独善其身最好,我只希望阿爹能知进退,早日辞官远离是非。
      我被解除禁足后第一件事便去看来戎华,李姑姑见我来了也是边擦眼泪边让我多开导戎华。
      戎华的肚子大了许多,如今也已有五月的身孕,只是她瘦了许多,憔悴非常,眼里的光彩全无
      看着她这幅模样实在心疼,曾几何时是多么英姿飒爽的姑娘,
      一见我来,戎华便拉着我的衣袖,脸上尽是绝望之情
      “阿竹我没有阿爹和阿娘了,我没有家了,我什么都没有了”说罢便伏在我肩头伤心的哭了起来
      我的眼泪也跟着流了出来,想安慰什么,却还是没能说出口
      “我没有做过,真的没有,我怎么说他也不信,我阿爹又怎么会勾结长公主一党,我家世代忠良,皇帝他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我轻轻拍着他后背“欲加之罪何患无词,事到如今,你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就当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孩子?他的阿爹杀了他阿娘满门,我宁愿她不要到这世上来”
      我见戎华这样想怕她做傻事,只得一直劝说她稚子无辜。
      后来戎华与我说了那日情况,原来那日她和灵姗一起在离未央宫不远的锦鲤池看鲤鱼,他们二人对着鱼群说笑之际,就有人从身后用力推了她一把,她没站稳径直撞到了灵姗身上,灵姗便落入了池中,她怀着身孕身手不似从前了,待她将灵姗救上来时,灵姗已经昏迷,身下也落红了。
      当日一切事发突然,她也没有看清是谁推的她,但在旁人眼里就成了她故意推的灵姗,她百口莫辩,皇上也不信她一面之词,毕竟在场诸多宫人都做了证。
      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那个推戎华的罪魁祸首,洗清戎华身上的不白之冤,至于李丞相之事,显然是皇帝顺水推舟所为,已然是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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