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种闲花，修竹几竿》凤梨不苦

10、第 10 章 侍寝

　　本想去找苏灵姗问问当日情况，可她对我闭门不见。想来也是一同将我怨上了。
　　这些时日因为戎华的事，我寝食难安，晚膳随意用了一些便没了胃口，打发了满脸关怀的小秋，我便来到书桌前，禁足的这些时日，我日日都要写几句：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方能安心些，我有意模仿阿末的笔迹，如今也写的有七八分接近了。
　　“白昭容写什么呢，这般认真。。”抬眼望去，只见那人已立在书桌不远处，一身青白色的袍子，长身玉立，若不是见识过他狠辣的作风，倒真觉得是个翩翩少年郎。而他的身后则是一脸无奈的小秋
　　我瞪了一眼小秋，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小秋已经死好几回了
　　而小秋也用眼神示意我根本拦不住。
　　“妾，给皇上请安，”我立马起身行了个大礼
　　他将我扶起后，径直走向了书桌前，嘴里将诗念了出来“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白昭容的字精进不少，朕看你宫门处的对联也是这句，”
　　我低头心里想着我宫门贴着的对联那字确实惨不忍睹，竟忘了撕下来了，
　　“妾，只是随意写的，皇上不要见笑”我语气恭敬，只是不敢看他的眼睛
　　“你到朕身边来”他语气温和，边说边拉过我坐在他腿上。我敢肯定我的全身都在发抖，但又不敢动，只任由他圈着。而皇帝的贴身太监苏公公见此情景便识趣的将不情不愿的小秋拉了出去。
　　见人都出去了，我抖的更厉害了
　　他突然笑到“你不必这么怕朕，你只当朕就是那日的小侍卫，好不好”
　　我心里冷哼一声，小侍卫能动不动就杀人全家吗？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老实的答道
　　“妾不敢”
　　他捏了捏我的脸，继续说到“你不明白，朕有很多无奈，不过朕会护着你的，你不用怕，朕今夜不走了，陪着你好不好”
　　天呐，这个狗皇帝到底是那根筋搭错了，幸好我低着头，不然他一定能看到我已经快哭出来了，心里骂了皇帝一万遍，却还是不得不回了句“喏”，我得罪他死我一个无所谓，怕的是连累阿爹阿娘，有李家的先例在前，我别无选择。
　　听我答完，他似乎心情很好，亲了我脸颊一口，拦腰将我抱了起来走到了床榻，我的眼泪已经快要憋不住了，
　　“把灯熄了可以吗”不想让他看到我的眼泪，我开口小声的询问到
　　他却似乎误会了，满脸笑意说：“好，都应你”。
　　这狗皇帝确实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眉眼弯弯，似天边皎洁的上弦月。
　　他细细吻我，说实话他很温柔，但我却从心里生出一阵恶心，幸亏熄了灯，我可以肆意流泪，
　　对不起阿末，对不起。
　　也不知是几时睡着，醒来的时候已不见皇帝的人影，只有小秋立在床侧，我吩咐小秋给我准备沐浴，不知洗了几遍，只觉得自己太脏了了
　　小秋见我如此哭着道“小姐身子都搓红了，别洗了小姐。。。”
　　我让小秋去给太医院给我求了避子的汤药，没有孩子也就不会成为众矢之的，再说皇帝应该也不想我有孩子，有了子嗣，皇帝的戒心该要更重了，为了白家也为了自己，我都不能有孩子

　　当天晚上我又被叫去侍寝，进去偏殿的时候皇帝正在书桌前作画，见我来了，便拉着我去看：
　　只见画上是一个身着鹅黄色的素绒绣花袄裙的少女，正娇憨的仰着头。亦喜亦嗔
　　见我看的仔细他便问像不像我，在得到我一半公正一半奉承的话后，他似是很满意，顺手将一个灵芝竹节纹玉簪插进了我的发髻，
　　“朕见你平日总戴着一个素玉簪子，着实是简朴了些，你宫中的竹子朕瞧你也喜欢，便命司珍坊制了这灵芝竹节纹玉簪，倒也不俗，你可喜欢”
　　我乖巧的点点头，心里想的却是任你再好的东西也比不上阿末送我的半分
　　这一夜，我睡的很不安稳，皇帝一直断断续续说着梦话，似是很伤心很害怕，嘴里念叨着嫣儿，嫣儿，别怕。。。
　　狗东西心里有人，还不是照样夜夜做新郎，道貌岸然，衣冠禽兽。我在心里暗暗骂道

　　第二天我早早就醒了，皇帝看到我眼下的乌青后也着实吓了一跳，我也不能直接告诉他，你躺在我身边叫了一夜别人的名字，吵得我一夜都没睡好吧。
　　他吻了我额头便道“这两日你是辛苦了，你用了早膳早些回去休息，朕不忙了再去看你”

　　回宫之后不久，皇帝进封我为嫣妃的旨意也跟着就下来了，嫣是皇上给我的封号，着实又把我恶心了一番，
　　我问孙姑姑我和姚嫣儿像不像，姑姑只点点我的脑袋说“自是不像的，老奴以前只在皇帝还是太子时见过姚氏一面，真真是个美人，芙蓉面，柳叶眉，腰如束素，娴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跟九天仙女似的。性格也是温婉的很，脸上永远都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对宫人们也是十分体己照顾，不像她姐姐姚贵妃，美则美矣，眼里却都是媚俗和算计”
　　末了见我面色凝重，又说了句“咱们嫣妃娘娘，也是美的呀，长得多有福气呀，性格又活泼爽朗，不过你们二人倒真没有一处相似的”
　　我。。。。。
　　这时小秋又补刀道：“姑姑说错了，有一处相似，都是女子。。。”
　　我和孙姑姑。。。。
　　在此之前，其实我心里一直在猜想，狗皇帝是不是觉得我和他的旧爱有几分相似才对我这么好的，如今想来可能性不大。都说女儿心似海深，如今想来这君王心更是难以揣测

　　皇帝一天一天的往我宫中送东西，塞得小库房都快装不下了，我也俨然成了当下最得宠的妃嫔，得宠也是有好处的，我常去戎华处看她，她虽失宠，眼下又是罪臣之女，但因着我的关系似乎没被苛待。李姑姑为此对我也是感恩戴德
　　唯有戎华总是忧心忡忡的看着我，只让我谨言慎行，不要落的跟她一样的下场，经此变故，她的性子变了许多，我知道曾经那个明眸善睐，英姿飒爽的李戎华已经死在这深深的宫墙里了。

　　我向她保证，我一定会查清落水事件还他清白，而她却摸着肚子低着头说不重要了。
　　我知道戎华姐姐的心死了，她对皇帝是动过心的，可是那个费尽心思让她爱上的人又生生的剜了她的心，她疼的都麻木了。

　　程月如来我宫中的时候，我刚从皇帝那用完午膳回来，司膳房来了几个川菜厨子，他便央着我陪他吃，我和皇帝都不能吃辣，两人被辣的涕泗横流，尤其是我，一把鼻子一把眼泪，狼狈不堪，惹得皇帝一阵取笑，然而他也没比我好哪去，明明脸色辣的通红却憋着不说话，我见他故作镇定样子甚是好笑，也顾不得仪态笑作一团，他也不恼，只细心的替我擦眼泪和鼻涕，也不嫌脏
　　皇帝这个人，宠着谁的时候也是真真的好，从前灵姗如此，之前的戎华也是如此，被这假模假样的深情感动，然后一头栽了进去，现在一个终日郁郁寡欢，一个身未亡心先死。爱上皇帝下场会很惨，我在心里认真告诫自己

　　我和小秋一边走着一边还在讨论这刚刚我和皇帝和滑稽模样，就见到一身着粉衫的女子，立在宫门口，见我来了立马对我行礼
　　“妾，美人程氏给嫣妃娘娘请安”
　　原来这是林丞相府的程月如，我入宫已经快一年了，还未见过她，我细细打量起她来，模样不是多美，倒也清秀可人，小家碧玉。
　　我扶起她对她道“妹妹不用拘礼，你我都是当时一同入宫的，一直想着去妹妹宫中拜访呢”
　　“嫣妃姐姐客气了，如今你已是妃位，你我身份悬殊，我迟迟未来已经是十分不好意思，此次前来也是有要事相告”她神色有些紧张，似不是小事
　　我屏退四下后，只见她说
　　“姐姐，我知道你一直再为李御女的事烦恼，此事确实是有蹊跷的”
　　我见她说的是戎华的事，便立马问到“妹妹可是知道是何人所为，还请妹妹明示”
　　“此事干系重大，日后还请姐姐多多庇佑”
　　见我点头，她又继续说道：“苏昭仪落湖前几日，我因身子不爽，便去太医属抓了几副药，我看见苏昭仪的贴身侍女景儿鬼鬼祟祟的拿了许多艾叶回宫，这艾叶有止血保胎的之效，只是那时苏昭仪怀孕不足六月便熏艾，那胎定是保不住的。可我人微言轻，不敢多言，没几日便听说苏昭仪被李御女推入湖里没了孩子，此事细细想来，便没有那么简单”

　　听完程玉如的话，我久久没说话，真的是灵姗吗，我不愿相信是她所为，灵姗纵使现在已经与我们疏远，可是我实在没办法把蓄意陷害戎华姐姐这件事往灵姗身上想，
　　见我没说话，程月如继续说到“姐姐，我此番言语，句句属实，若有假话，不得好死，那景儿本已经被苏灵姗送出了宫，我知道姐姐忧心此事，前些日子托舅舅刚寻回来，人现下就在我宫中掬着，姐姐若不信可随我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