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与诗》海南鸡饭泡面

5、第五章 ，没有

　　，没有看着任何人。
　　我从她的目光感受到不安与某种预感，轻轻叹口气。
　　隔天，星期五。因为即将放假，所以是非假日之中最喜欢的一天。
　　秋弥和星期三一样没来。我从昨天就隐约有这种预感。李春与静千对秋弥造成某种影响，使她不再来到这里的预感。
　　即使今天等到午休时间、即使午休过后也一直等下去，大概也见不到秋弥吧。或许她再也不会来这里了。要是在这里见不到秋弥，遇见她的机会应该会骤减。运气不好的话，也可能直到毕业都碰不到面。
　　「运气……不好啊。这样啊……」
　　遇见秋弥是运气好。换言之，对我来说是好事。也对，毕竟秋弥是朋友，见到朋友会产生负面的感觉也不太对。正因为感受到某种正向要素，我与秋弥才会冢集在这里。这一点肯定没错。
　　感受到的这种要素，在李春与静千来到这里之后就被冲淡，并如烟雾般消失无踪。
　　秋弥在闹别扭。应该说……肯定有类似而且更巧妙的形容方式，我却怎么都想不到。总之，我觉得她是因此而避开这里。
　　我察觉到这一点，却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如何形容，心情无法舒坦。
　　对于秋弥，我不知道的事堆积如山，有时候会因而觉得着急难耐。
　　多少知道的，只有关于我自己的事。
　　昨天，我看着李春与静千打桌球的样子，深刻感受到这一点。
　　我寻求的并不是那种光景。
　　感觉乖乖穿上运动服、经过他人同意打起桌球的景象有点突兀。
　　这里不是四人热络玩乐的场所。我觉得穿着制服轻松打桌球的气氛最适合我与秋弥。我想，置身于只有两人相处才营造得出来的独特佣懒气息，才是来到这里的意义。我这么想了只是这么想而已，却又不太确定是否真是如此。
　　我也还没有掌握到问题的根本。
　　不过，李春与静千来到这里，的确让我强烈感受到好像哪里不太对。
　　「明天十点集合。迟到的话就不帮你的钓钩装饵，哼～」
　　「知道了知道了。」
　　李春百般叮咛，我随便打发她。为了见一个怪家伙去钓鱼也挺怪的。我如此心想，离开了教室。今天我拒绝李春与静千的邀约，独自回家。
　　从走廊经过阶梯、鞋柜的这段路，我直盯着笔记本内页的地图，反覆思索该不该去秋弥家，但最后还是决定不去了。我不认为秋弥会乖乖待在家里。
　　我穿越学校大门，专心走路。秋弥或许坐在经过加油站之后的那个地方，我稍微抱持这种期待，脚步在途中加快，却没看见那个没教养的不良少女，只看见静静设置在那里的护栏。我踩上护栏试着坐上去，却差点摔到车道上。
　　在鬼门关前逛一圈的我，放慢速度继续走。本来在犹豫要不要去加油站旁边的便利商店看看，不过最后还是打消念头，横越眼镜行那座没停半辆客人车子的停车场。在有绿色圆柱状补习班建筑的那个边角左转，经过平常和李春与静千道别的公车站牌时，我感受到一股冲击。
　　「咚～！」
　　「唔哇！」
　　这股冲击徒后方轻轻撞过来，把我推得往前方踉跄。我以为被混混或不良少年或不良少女找碴讨钱，提高警觉转身。我的预料有一小部分正确。主要是不良少女这部分。
　　是秋弥。她似乎是边骑着脚踏车边伸手推我的背。
　　看来再怎么说都不会连人带车撞过来，我放心了。
　　「抱歉，本来想停下来，但是来不及了。」
　　「可是你刚才喊了『咚～』耶？」
　　秋弥下车，推着脚踏车走到我身旁。虽然今天在学校没见过她，但她穿着制服。书包也放在脚踏车篮子里，还放了一个塑胶袋。
　　我不经意顺势往前走，秋弥也跟了过来。
　　「咦，走这儿没关系吗？」
　　「怎么说？」
　　「因为秋弥家不在这个方向。」
　　「是没错……嗯，总之，就是这样。」
　　秋弥微微收起下巴，却没有回头的意思。大概是上次去秋弥家，所以这次换去我家吧。这或许是秋弥消磨时间的方式。
　　我们默默行走好一阵子。我不时从旁偷看秋弥的脸。她的头发与脸颊轮廓不宽，工整得如同细腻的工艺品。盯着她看时看到她在眨眼，使我确定她真的是活着的人而感到放心。
　　我注视太久，所以和秋弥四目相对。
　　接着，她将篮子里的塑胶袋递给我。
　　「夏，这个。」
　　「嗯？什么东西？」
　　我看向袋子，里面有面包。共两个，一个从形状看得出是克林姆面包，另一个是正中央夹着鲔鱼还是马铃薯等白色材料的咸面包。都是学校福利社买得到的东西。此外，袋子底部还放着已回温的矿泉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当早餐有点多，当晚餐有点不太够，是午餐的份量。
　　「原本想在今天午休拿给你的。」
　　「午休？」
　　我试着想像秋弥在热闹的福利社排队的样子，感觉好不搭。
　　但我听到「午休」就猜出端倪。
　　「啊，『下次』是吧？」
　　此时，我今天第一次看见秋弥露出笑容。看似严厉的目光变得如同暮色阳光般温和。
　　「多少钱？我付。」
　　我询问价钱的同时也准备拿出钱包，秋弥不打算对我说：「不用了，没关系。」既然这样，我决定翻找我的记忆去推算价钱。矿泉水应该是在自动贩卖机买的，所以我立刻想起价钱，再来只要回想起咸面包的价格就能知道总额。
　　我以指尖揉着眉心，发出「唔唔……」的声音。「你在做什么？」秋弥一脸疑惑地询问。我无视于她，绞尽脑汁去回想记忆中的面包价格，在差点眼冒金星的时候总算想起来了。
　　我取出钱包确认钱够不够，看来凑得到刚好的金额，所以我准备好硬币塞给秋弥。
　　「面包跟水的钱。一毛不差对吧？」
　　我充满自信，但接过钱的秋弥却歪过脑袋。
　　「不，我已经忘了，不晓得多少钱。」
　　「什么嘛，真没劲。」
　　我失望地转开宝特瓶。口中含一口温热的水，感觉得到已逝的夏季余痕。今年暑假也只有懒散度日啊。
　　我喝几口之后，将水瓶递向秋弥。
　　「要喝吗？」
　　秋弥接过宝特瓶，一口气喝了约三分之一。秋弥拿开宝特瓶喘口气之后，看着前面并像是感到安心般如此说道。
　　「幸好夏没和其他朋友回家。差点就没办法拿给你了。」
　　但我觉得就算朋友在场，只是拿东西给我应该也不会有问题。我想这么说的时候，偶然察觉浮现在秋弥脸上的那个表情。那表情看起来就像个小孩子。秋弥若无其事的表情，会因为眼角稍微向下、下唇稍微噘起这两种细微变化而大不相同，如同孩子静静地在生气一样。
　　看着她这副表情，我终于想到某个和闹别扭很像的是什么词了。
　　就是闹脾气这个词。
　　这两个有点像不是吗。不像吗？会不会这么觉得因人而异吧。
　　秋弥说过，她只有我这个朋友……换句话说，就是这么回事吧。
　　我要是当着秋弥的面讲这种话，她应该会生气，也不会承认，之后扔下我迳自离开吧。我也会因此感到尴尬，会有点不敢正视秋弥。
　　纵使体会到承认一件事的困难之处，内心因此掀起波澜，我仍然不时面向前方。
　　就先弄清楚一件事吧。
　　「秋弥。」
　　秋弥听见我叫住她，转头看向我。
　　为了不躲开她的视线，我注视着她，并笔直地指向道路远方。
　　「你会陪我走到我家吧？」
　　现在的我能问，且现在的秋弥愿意承认的事，肯定只能是这种程度的问题。
　　若要让彼此之间往来的乒乓球加上变化，我们还得多加练习。
　　「嗯，我是这么打算。」
　　秋弥如此回答。「很好很好。」我说若露出笑容。
　　得准备地图给她了。我轻轻摇晃塑胶袋。
　　就这样，我们四人产生微妙的连结。
　　虽说如此，却无法画出美丽的圆。只是以我为中心画出扭曲的线罢了。
　　秋弥和李春和乐融融地一起前去钓鱼的日子是否会来临，也完全是未知数。
　　虽然我觉得应该不可能，却还是抱持着些许期待。
　　心里这股小小的兴奋，赐给了我一双翅膀。
　　「模仿飞机，咻～」
　　我试着将双手往水平方向伸直，行走一小段路。
　　距离开始对此感到难为情，还需要几步呢？
　　第二章 未来FISHING
　　「喔～不愧是夏。简直是来自思梦乐之国的女人。」
　　「那种美妙的国度是在什么鬼地方啊。」
　　我捏起裙裤裤角，看着自己的衣服，质疑是否真的那么有思梦乐的风格。老实说我几乎没在思梦乐买过衣服，却只因为姓氏就被当成思梦乐之子看待。
　　这样的我在周日，和李春一起来到钓鱼池。原本约周六，但因为昨天下雨只好延期。反正我两天都没事做，所以无妨。
　　我完全没带钓具，李春的穿着也很普通。我一直以为她会穿钓客大叔那种口袋很多的背心。
　　只有大大的草帽稍微显眼一点。她玩着帽檐，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你也可以叫我天才小钓手喔！」
　　「那是什么啊？」
　　「咦，你不晓得？可恨啊～现代的孩子……」
　　李春如此叹息。还没经过两秒，她就像是冒出灵感般，恢复开朗表情。
　　「因为是周『日』，所以和『日』野外出。」
　　「吵死了。」
　　表情得意到讨人厌的小不点从之前就力邀我来钓鱼，我觉得反正没事做就接受她的邀约，被带领前来小学后方的此处。这里和我毕业的小学不同学区，所以我不晓得这里有这种地方。鱼池旁边有间小商店，贩卖学校指定的制服等商品，而我与李春站在这栋建筑物的阴影下。秋天的卷积云与清澈天空一望无际，气温很舒适，但阳光依然强烈。看来有带阳伞来防晒是对的。
　　「静千不会来吗？虽然星期六有社团活动，但是今天她也没预定行程吧？」
　　「她说她讨厌鱼，所以不来。这是她第五次拒绝了。」
　　李春不知为何很开心地向我报告，还张开手强调是五次。
　　因为静千喜欢汉堡排与咖哩，而且咖哩只吃甜的。我再次觉得用鱼应该钓不到她吧。不晓得秋弥会不会喜欢钓鱼。我回想起在她喝水时看见的那有透明感的脸颊，有点在意。
　　「在跳蚤市场向神父买来的二十块钓竿就献给你吧。」
　　「感谢你赠送这么有来历的东西给我。」
　　我从两根钓竿之中接过黑色那根。如同涂黑的树枝，简单而细长。如果没人说这是钓竿，我大概认不出来。李春的钓竿是竹制，比我的短。
　　「顺带一提，这根是一天三十块租来的钓竿。」
　　「租来的？为什么你从一开始就带着？」
　　「哎呀，真神奇。」
　　李春只说到这里。她将手伸进包包开始翻找东西。
　　「话说回来，夏小妹。」
　　「什么事？」
　　「你该不会是大喊『我不敢挂饵啦～』而拒绝用手摸的女生吧？」
　　她从背在肩上的包包里取出小盒子。打开盒盖一看，里头满是活蹦乱跳的蚯蚓在蠕动着。我被吓得脸色发青，整个人往后退。
　　李春捏起蚯蚓，露出像是对我的反应感到为难的笑容。
　　「什么嘛，夏也怕虫吗？」
　　「不行，不行，真的不行！」
　　我反覆摇手。光是没尖叫，我就算是比较能撑的了。
　　「真拿你没办法。」
　　李春收起蚯蚓盒，取出另一个保鲜盒。我不晓得她这次会拿出哪种虫而提高警觉，但里面装着像是黄色黏土的东西。这大概也是一种饵吧。
　　「我昨天捏了面团饵，分你用。」
　　「面团？嗯，虽然听不懂，不过谢谢。」
　　只要不是生物都好。比摸蚯蚓好多了。
　　「这个的材料是什么？」
　　「面粉、水、蛋……以及一点提味材料。其实加一点鲑鱼卵也还不错。」
　　「鲑鱼卵？还真浪费。」
　　如果是我的话应该会自己吃掉。
　　「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