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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力 子衡实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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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衡实在是看不下去谡图的惨状,便出声道:“神君,您已经输了。”
谡图眉头紧锁,紧紧盯着棋盘,仿佛要将棋盘看出朵花来。突然他眉头骤然一松,落下黑子,整个棋盘像是震了震,黑白的棋子突然乱做一团。
谡图快速收回罪恶之手,面无表情又理所当然地说道:“吾未输,只是汝的棋盘乱了。”
子衡:“......”
堂堂神君是不是输不起?下盘棋还在我眼皮底下明目张胆地搞小动作,你是当我眼瞎?
但这话,一向被称为谦谦君子的子衡神君自然是说不出口,他只好无奈地一笑道:“神君说的是。”
这时,忽然一人身穿红衣大摇大摆着走了进来,“哟,下棋呢?”
谡图抬眼望去,只见那人嘴角勾起,眼含笑意,浑身都透着放荡不羁的随性。他大敞着胸膛,大半的黑发懒散地被一条红色发带系在头顶,其余的长发在他白皙的脖颈处与衣襟交错地依附着,红与白与黑的三种色彩在集中在一处,让人觉得血脉偾张,目光难以移开。
而谡图只望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他深受文蜀的“劝人穿衣”说,一见这人的穿着,心里只有四个字:轻浮孟浪。
听到这声音的子衡,瞬间叹了口气,“麻烦精来了。”
谡图听清后,一本正经地纠正道:“他是鲤鱼精。”
本来刚刚进来春风满面的“鲤鱼精”瞬间抽了抽嘴角,“我现在是龙。”
没想到,谡图点点头,道:“嗯,龙鱼精。”
奈一:“……”
子衡或是许久不见奈一有吃瘪的时候了,便十分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龙鱼精?”
“你们这真是不厚道了吧,把我的遗珠海毁成那样,如今还如此欺负我?”奈一眉尾一挑,懒散地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子衡敛了敛笑意,安抚道:“放心吧,在你的遗珠海还没整顿好时,你安心在我这万藏山住下便可。”
提起遗珠海,谡图想起早上文蜀说的话,多少有了些亏欠。便道:“昨日是吾睡梦中犯下错事,无意毁之。”
奈一看向谡图,意味深长道:“神君一句无意,可真是轻飘飘的。”
“坤凌说过,犯了错事,便要诚心道歉。”
“我倒觉得更像是成心。”
“那汝要如何?”谡图冷声道。
奈一装模作样地想了想,转而冲谡图眨了眨眼睛,故作乖巧道:“若是神君诚心道歉的话,不如当我的剑?”
谡图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声调比刚才更冷了,挟加着显而易见的不屑:“口出狂言,汝也配?”
气氛突然变得弩拔剑张起来,但奈一却露出一副受伤的样子道:“神君你这样说我真的很受伤,我可是深深迷恋你的。”
子衡在旁见状叹了一口气,突然不知道是山脚下的龙还是天界的剑神更适合“麻烦精”这一称呼了。他起身笑了笑道:“此事已过,就此打住。你们如今都住在我万藏山,还是好好相处为好。”说着他又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谡图神君今晚又要如何?如果再没个法子解决,我这万藏山恐怕什么也藏不了。”
谡图听到是有关自己的事,又像是明白自己是有错在先,便从奈一身上收回那咄咄逼人的目光,微微垂下头,没有言语。
奈一倒是毫不放在眼里,他道:“神君若是只有睡后才会如此,便不要睡了不就妥了,我们又非凡人,不睡觉也不会死。”
谡图不认同地抬起头,一本正经地反驳道:“不行,坤凌一向和吾都是那般时候入睡,不得更改。”
“又是坤凌帝君,您一天要提多少遍啊?”奈一道。
“奈一。”子衡在旁冲他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这样说。
谡图又再次低下头去,也不再言语,整个人散发着冷冰冰的气息。
“我也翻阅过许多古籍,从未记载过类似神君这种情况,我觉得是不是因为神君的来历比较特殊,才使得化为人形后有所奇特之处。”
“吾没有遇见坤凌之前的记忆。”谡图眉间轻皱着。
子衡听言,微微沉思着,似乎在想些什么,一旁的奈一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道:“我觉得就是精力过剩,你想想他以前整天打打杀杀的,现在有了身体,却整天闲的没事干,就是力气没地方使,睡着了出去造孽。”
谡图听着这话里总有点不对劲,但他抿紧了嘴唇,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子衡若有所思,但又有些苦恼,“小神今日要下山一趟,明日才回来。在此之前必须将神君此事安置解决,我可不想回来时,万藏山已经没了。”
“没事儿,你现在下山都行,我已经有法子了。”奈一忽然说道。
闻言,子衡和谡图都齐齐看向奈一,“你有什么办法?”
“我奈一自有妙计,你安心去吧,神君自然由我照看。”奈一明明回的是子衡的话,却是带着高深莫测的笑意看着谡图说的。
子衡的眼神半带怀疑,“你是说真的?”
奈一连忙站了起来,推着子衡的身子往外走,满嘴保证:“真的,比我这条龙还要真。你放心,等你回来,你的万藏山一定好好的。”
就这样,身为万藏山的当家主人,被反客为主的奈一,硬生生推搡着走了。
等奈一把子衡送走后,奈一回到藏心阁,兴致勃勃道:“来,我们打一架吧!若是赢了你就做我的剑如何?”
闻言谡图还是呆坐着,紧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想什么重要的大事。但看他半天没动静,奈一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时,一直处于静止状态的谡图突然抬眼看向他,质问道:“汝刚刚是不是在辱骂吾?”他的语气很是不满,“吾从不乱造孽。”
奈一:“???”
你昨晚造孽的还不够多吗?想想昨天海里的鱼虾们,奈一就打从心眼里疼。忽然他顿一下,不是,所以刚刚这么久坐着不动,是才反应过来?
“那都不重要了。”奈一走到桌案前,手撑在桌子上,微微俯身前倾,再次发出邀请,“谡图神君,跟我正经打一架如何?”
谡图看他一眼,又低了回头:“不打。”
“为何?”奈一不解道,“打架不是你的天性和使命吗?”
“汝甚弱。”谡图面无表情道。
奈一的嘴角抽了抽,用力挤出一抹说不出是狰狞还是和善的笑:“弱不弱交过手便知。”
谡图却转过身去,索性不搭理他了。
奈一等了一会儿,见状只好暂时作罢,直起身摆了摆手,“总会有打架的机会,今晚我来找你。”
“为何?”
“给你治治病。”奈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随后就懒洋洋地走了。
当夜,奈一如约而至,他看着谡图好像正在书案前不知道画着什么,就靠着门边敲了敲,“神君大人,走了。”
一旁正在伺候的文蜀抬起头来,“奈一龙君,您要和我们神君去做什么?”
奈一勾唇一笑跨步走了进来:“自然是做好事。”
“吾不打架。”谡图眼也不抬道。
“不打架,带你去干好玩的事。”
谡图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奈一回以一笑,随即他放下笔,看着眼前的画纸露出有些满足神色,才站起来对奈一道,“吾去更衣。”
奈一耸了耸肩没说话,他微微弯腰看向刚刚谡图正在画的东西,只见白纸上有一个奇形怪状像是怪物的东西,奈一问向文蜀道:“你家神君着画的是什么?”
“刚刚飞进来了一只蝴蝶……”文蜀说着都有些心虚。
奈一的嘴角抽了抽:“什么样的蝴蝶长着一对野鸡爪子?”
文蜀不说话了。
奈一也不想说这烂画技,他都觉得说一次,看一眼这画都是在侮辱蝴蝶。所以等谡图换好衣服后,奈一直接带着谡图来到了万藏山的后山,是一片荒地。
“汝带吾来此作甚?”谡图清冷绝尘地站在一侧问道。
奈一头也不抬,递给谡图一把锄头,“把这片地翻一下。”
谡图看着那完全和自己不搭的东西,既笨拙又丑,这和他的剑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吾的手只会握剑。”
奈一却懒得听他叨叨,直接将锄头一把塞在他的手里,谡图拿着锄头的那一刻,脸色瞬间铁青,他看着眼前这个一直对他不尊礼数的年轻人,气得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瞬间暗藏汹涌。
“你要是不想和我打架,又想睡个好觉的话,就听我的。”奈一说着拿起一旁的铲子,“你看,我这也不是在干吗?”
谡图顿了顿,“翻了地,吾就能入寝?”他一手拿着垂头放在一侧,“那可以……”
奈一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的,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干完了自然就能睡觉了,但不能用法力,只能亲力亲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