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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初始 临到就寝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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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到就寝之时,子衡早已见识过谡图入睡后在天界“为非作歹”的事情,为了万藏山不被夷为平地,子衡早早拿出了自己的压箱法宝,又设下结界,防止谡图梦游。
却不曾想,还是他失算了。
当晚,夜色如墨,涂抹天地一色。银光如同绽放天光,在黑夜里亮如白昼,又忽地闪现别处。外面弟子们的慌乱声像被揉成了一团,砸在了子衡的耳里,他大觉不妙,连忙从塌上起身,走到外面看见自己的万藏山还是好好的,没缺角少块的,顿时安心了下来。
“师尊!”外面众人一见到子衡,顿时行礼道,“弟子们见外面有所异常,出来发现一道银光在万藏山盘旋了片刻,现在往遗珠海方向去了
文蜀更是要将脸哭丧到地上了:“子衡神君,谡图神君他……”
子衡大概也知道发生什么了,有些头疼地看向远处隐约泛着银光的方向,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们继续休息吧,为师去看看,无需担心。”子衡说完,便运力,直追银光方向。
子衡一走,众弟子们相互看了看,都是满脸好奇。文蜀也着急地望着那道银光来回踱步,诚心又诚心地祈求神君没闯祸,他们是真的不能再从万藏山被赶出去了!
子衡连忙来到遗珠海,便看眼前一片惊涛波浪,水面翻涌,不少鱼群被惊得跳出海面,又重重跌落在海里。那银光在上空飞快地移动着,子衡正欲上前,就见一道红光压着银光急速向下,来势汹汹地一起沉入水面,不消片刻,两道光影骤然升出水面,溅起无数水花。
“奈一!”子衡对着那道红光说道。
下一秒,红光一闪,化身人形出现在了子衡身侧,那人一身红衣,衣襟松垮,坦露着半个胸膛,连着一头黑发,也是随意地扎在脑后,只是额前的碎发湿了几缕带着水珠,垂落在他的肩上。
再一抬头,他抓了抓自己额前的湿发往后梳去,露出一张极为精致的五官,十分有攻击性,又不能单单用一个“美”字可以概括。光是看一眼,那张脸也足以震撼人心,仿佛周遭事物与他比起来,都会黯然失色。此时他正和子衡站在同一处,和子衡温柔尔雅的气质比起来,他身上更具轻狂与野性。
不过从现在的状况看起来,他似乎也是刚从塌上而起,忽然应战。他见那道银光却不在意追他,而是在海里窜出窜进,来回奔波,在海面上割开一道又一道的水流和豁口。好像找到了什么新的乐趣,只是吓得那些鱼虾跳得更欢了。
“你怎么来了?”名为奈一的男子,又抓了抓自己的湿发,又道,“你看看,这个银光是什么?
“我正是因此而来的。”子衡也是看着那道银光一脸头疼,“那是谡图神君。”
“谡图?坤凌帝君的那把神剑?”
“正是,他今日刚来万藏山,他每次睡下都会无意识地变成这样,我以为我设下结界,他就出不来,却没想到……”子衡说着忽然发现身边人的脸色有些跃跃欲试,他不禁眼皮一跳,“你在想什么?”
奈一愣了一下,忽然露出一种玩味的笑容,又好似隐隐约约有种莫名的期待。
他看了自己的手臂一样,忽然说:“传说中的神剑可谓是难得一见,自然是要试试。”奈一舔了舔嘴角,“我要与他打一架。”
“你疯了?那是谡图!”
“我知道。”说完,奈一顿时眼冒精光,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藏在眼里,让人看不清究竟。下一秒,他身形一闪,出现在了上空。
就在他要发起攻势的时候,闹腾得正欢的银光忽然抖了抖身子,顿了顿,飞至上空中又窜了两个来回,直接无视了奈一的身影,与奈一擦肩而过,直直飞向了万藏山。
奈一对此一脸茫然:“他怎么突然又走了?”
子衡看着银光消失的地方,随意猜测道:“估计回去睡觉了。”
奈一:“……”
他转头看着自己被无故吓死的小鱼小虾,还有被弄得一团乱的遗珠海,不想看也知道,他在海底的住所估计都被毁了个大半。
“这笔账怎么算?子衡?”奈一挑眉看向子衡,“我一个月辛苦攒那么点钱,今天好不容易花重金请了附近的几个妖才帮我收拾了。”
子衡头疼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现在把谡图送回天界还来得及吗?
身为罪魁祸首的谡图,却是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文蜀在旁边守了一晚上,生怕谡图又出去造次。
谡图一睁眼,就看见文蜀生无可恋的脸放大在他眼前,使他下意识的都想拔出谡图剑。在看清是文蜀后,又收了力。
文蜀双眼失神地谡图道:“神君,您醒了,睡得好不好?”
谡图起了身,“甚好,一身甚是轻快。”
“您昨晚又是活动一番筋骨,自然浑身清爽。”文蜀盯着个黑眼圈勉强扯起一丝微笑。
谡图的动作一顿,“吾睡后又出去了?”
“您将遗珠海差点弄了个天翻地覆。”文蜀总算能吐一口气了。
谡图的眉头慢慢紧锁,没再说话。他以前之前在天界只是偶然发生的事情,现下看来,并非如此,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如此的原因。
“子衡神君说让您醒后与万藏山的弟子们一起去清心阁上课,之后去找万藏阁找他便是。”
谡图应了一声,一番洗漱后便去了清心阁。
万藏山收弟子不分男女,许多仙家门派都会送子弟都送至万藏山学习,就连当今的太子殿下也是子衡的学生。但子衡神君从不滥收弟子门生,所以也使得条条框框的规矩也不少。而万藏山的名声在天界中向来名声赫赫,那些成了弟子门生的人自然知道入门不易,所以十分恪守清规戒律。除了弟子门生的,其余的便是一些散仙小仙在万藏山任职。
而谡图非其中任何一种,明明是客却与门生弟子们一同上课,再加上谡图的名声在外,许多小仙和弟子估计也知道了谡图的来历,都对谡图十分好奇。所以谡图一踏入清心阁,便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氛,本来很安静的氛围,在他的到来,突然变得气压低下,如同死寂一般。
弟子们的好奇心像是突然被掐死了一般,大气都不敢出,连那些女弟子们想偷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脸上什么红都没了。
谡图宛如察觉不到似得,他看着众位万藏山的弟子们打坐,自己也跟着打坐。坐了一会儿,忽然有位白胡子老头,过来授业。其实说的无非是善与恶,仙与魔的老套说辞,但谡图听得比那群正儿八经的弟子们还要认真,他正襟危坐,偶尔听到他觉得说得对的时候,眼神还会像白胡子老头投去赞赏的目光,轻轻点点头表示认可,一时也分不清到底谁是老师谁是学生了。
白胡子老头见有人这么捧场,说起来更来劲了,原本的一堂课,硬是拖了半个多时辰才结束。最后谡图意犹未尽地走后,其余弟子们挺直的腰背突然一松,各个腰酸背痛地喘着气。
其中一个弟子意识涣散道:“明天,谡图神君还要来吗?”
“昨天听师父说,谡图神君好像要我们一起上课……”
“可是他再来几趟,我们的命估计就要交代在这了。”其中一个哭丧着脸喊,“大师兄,你能不能和师父说一下,让神君不要与我们一同上课了?”
大师兄也悄悄抹了一把汗,轻咳了几声,然后站起来一脸严肃道:“既然是师父之命,你我都该听从。谡图神君与我们一同上课,就说都与我们一样,你们不要太过在意。”
众位弟子一片哀嚎。
其中一名女弟子说:“谡图神君长得真好看,只是感觉实在吓人。”
她旁边的女弟子也说道:“就是就是,山下的奈一龙君便不同,和善又爱笑。”
其他男弟子见状纷纷打趣道:“你们呀,就天天念叨奈一龙君!你们是来嫁郎君的?”
“去,你们是嫉妒!”
众位弟子们就着这个话题纷纷打趣起来,欢笑声一片,刚刚被谡图整出来的难受心情,也似乎好受了一些。
谡图离开了清心阁,便去了万藏阁,他一进门便见子衡在棋盘上与自己对弈。
“听课如何?”子衡转头见他,儒雅地笑道。
“比吾想象的有趣些。”谡图客观地评价道。
“神君可会下棋?有没有兴趣与小神下一盘?”
谡图顿了顿,落座于子衡对面, “吾看过坤凌下过,但只是略懂一些。”说着他拿过面前的黑子,看了看棋盘,执子落下。
“无妨,下棋本就是雅兴而已。”
但是落子不到二十步,谡图的黑子仿佛就在棋盘上写了个大大的败字,连子衡想放水都没有机会,谡图自己就可以次次把自己的路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