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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饮酒 谡图蹙起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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谡图蹙起眉头,他看着眼前这一片荒地,陷入了沉思,但看着奈一早已行动了起来,他也不好继续拿着锤头干站着,他待会就到就寝时间了,早些干完早些回去。
打定主意后,谡图穿着他那身上好的白色琉月衣拿着锄头学着奈一的样,一人一头开始埋头干起了开荒的活儿,奈一也会在旁指导他怎么锄地。经过几轮后,这个锄地让谡图忽然觉得一点也不比练剑容易。
过了一会儿,奈一假装抬头擦汗,看着谡图的背影,发现这人哪怕是拿着锄头翻地都是一副优雅又高傲的派头,但这人干活又干得快,每一锄头下的都是狠劲,如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跟地有仇。才这会儿功夫,这块地的进展就到三分之一了。奈一勾了勾唇,手里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慢慢悠悠的,闲情逸致得很。
终于,在谡图从自己这端翻到快接近奈一时,谡图终于发现不对劲了,他望了望自己从第一处锄的地到自己的距离,又看了看身后这端从奈一开始锄地的距离,距离十分不对等,十分不公平。
谡图停下动作:“这几乎都是吾在做?汝的地才到这里?”
奈一顿了顿,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说:“神君有所不知,我向来体弱,这已经是是我的极限了,我现在手都疼的抬不起来了。现在也剩下没多少了,不知神君能不能一起代劳呢?”
谡图皱了皱眉,他看了一下身后没多少地,也不说了,又埋头干了起来。
奈一乐见其成,赶紧假模假样地奉承道:“神君真是身强体壮,不像我弱不禁风的。神君辛苦了,那我就去那边等你。”
说完他直接放下东西,靠着一边的大树坐了起来,就乱开始嚎,不是喊这个胳膊腿疼,就是说腰不行了,用嘴证明他不是故意偷懒的,听得谡图更觉得烦躁,手下的动作更快了,恨不得把手里的锄头塞在那个人嘴里,堵了个清净。
奈一喊得觉得效果差不多了,就哼唧唧了几声,掏出了一壶酒看着谡图继续埋头苦干,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酒壶的瓶身,神色若有所思。
等谡图把所有地都翻完后,他吐了口气,拿着锄头扔在奈一面前,“吾要回去就寝了。”
奈一却连忙抓住他的袖子:“哎呀,神君别急,还得播种呢。”说着他的手上突然出现了一个锦囊。
“汝只说翻地。”谡图的眼神微微眯了起来,冷眼看着地上似笑非笑的年轻人。
“这个很快的。”
谡图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危险了,而奈一冲他眨了眨眼,笑容乖巧。谡图看了他两秒,忽然一把甩袖挥开奈一的手,夺过他另一只手里的锦囊,就走向到自己翻的地。
奈一看着谡图修长的背影,不由笑了一声,随后在他正要再喝下一口酒时,谡图忽然又走到他前面,冷冰冰地问道:“如何弄?”
“我的神君大人啊,真是不食烟火。”奈一先把自己到嘴的酒喝了下去,“抓着一把,均匀地撒在刚刚翻过的地里。”
谡图不说话了,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又回去继续照做。
播种比翻地快,只那么一会儿,谡图一扬袖,也不打算知会一声,直接准备走人。忽然却听奈一慢悠悠地道:“神君今日如此辛劳,我自当也要犒劳几分,才显得有所诚意,不如我请神君喝杯酒如何?”
谡图听着奈一那轻浮的语调,那憋了许久的火气本来就要爆发,可他快速捕捉道“酒”这一字,顿时飞快地倒退到奈一面前,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上却生出了几分兴趣:“何为酒?”
奈一没想到对方会因为这个回来,闻言怔了一下,随后拍了拍旁边的一片空地:“神君坐下,我便与你说。”
“如此坐在脏兮兮的地方,有失身份,不合体统。”
奈一笑了笑:“人人都说我们神仙逍遥洒脱,随心所欲,神君为何偏爱死板规矩,你看看今天晚上的月色清风甚是舒心,还有一壶好酒相待,如此美景配美景,多快哉。”
谡图本想反驳,但听到年轻人说到酒,他低头看着年轻人手里的酒壶,一时间顿了顿,然后弯腰凑近酒壶,抓着奈一的手晃了晃,目光里带着一丝宛如稚童般的好奇:“这里面装的就是酒?”
奈一看着谡图突然放大在自己眼前的脸,月色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衬得更加鲜明,又带着不容侵犯的高洁,还有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双好看的手,手指修长,洁白如玉,指节分明。
奈一看着他,眼睛轻轻眨了一下,然后用另一只手直接拽着谡图和他一起席地而坐。刚坐下的瞬间,谡图下意识想要站起来,奈一却将那壶酒挡在他的眼前,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他,微微勾起唇角,“尝尝?”
谡图想要起身的动作停住了,他以前常见坤凌喝酒,有时候是和许多人喝,有时候会和那个人喝,有时候一个人喝的时候更多,他不知道酒是什么滋味,为什么坤凌那么喜欢喝。
他接过奈一手里的酒壶,端详地看了看,又闻了闻。奈一见明明长得这么一副冷峻的模样,却做出这般孩子气的行为,不由得有些好笑又觉得有趣。
谡图观察了一下,最后仰头喝了一口下去,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表情有些难受,一把将酒壶塞给了奈一,顺便挤出一个字,“辣。”
奈一终有忍不出扑哧一声笑了出去,自己又喝了一大口,道,“烈酒烧喉,懂的人才方知其滋味,神君对于酒的见解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谡图缓了缓,问道:“那什么时候才到时候?”
奈一顿了顿,“谁知道呢?”他忽而转头看着谡图笑道:“但总会有那个时候的吧。”
谡图蹙了蹙眉,似乎有些不高兴,又好像在想着什么。
四周忽然变得很安静,月光落在地上融合成泛白的银色丝绸,清风在上面拂过每一寸山峰、与树叶发出静谧的声响。
奈一被这样的安静弄得有些出神,一言不发地喝着酒,等他反应过来身边人好像没了动静后。他突然一惊,连忙转头一看,顿时暗叫不好,只见谡图脸色微微有些泛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靠着树的枝干,已经睡了过去。
他下意识就要叫醒谡图,可已经来不及了,下一秒旁边的人忽然暴涨银光。奈一已经有过这样的经验了,知道谡图又要化为利剑了,想想他对子衡下山前信誓旦旦的保证,他的眉头跳了跳。
他把酒壶一收,突然站起身来闭着双眼,表情肃穆,他将双手的食指和无名指并拢在胸前比划了两下,嘴里念念有词:“海吞日月,容世万千,龙诞无穷,域界无边。”说着将其中一只手放到额前,和另一只在胸前的手,一左一右缓缓拉开了一道翻着微红像是门一样的东西,然后他猛地张开双眼,对着已经开始成为剑身的谡图道,“龙召!”
下一秒,谡图剑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一般,直直朝奈一飞来,没入那道门中,随后便消失不见了,奈一见状,顿时收了手,那门也跟着瞬间消失了,他半靠着大树,微微喘着气,然后侧头看着那片刚刚翻好的新地,撇了撇嘴道:“你喝了我一口酒,我还得为你耗一次我的龙元,怎么算都是我亏。”
第二天,谡图一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他看着迷茫了一会儿,开始回忆自己发生了什么,但他最后的记忆只停留在喝酒的味道时,他不免有些怀疑,难道睡着后自己又跑出去了?
想了想,他站起来在四周走了走,但不知道走了多久,他能看到的除了白就是白,好像没有尽头一般。他皱眉抬头看了看,忽然直接一扬手,从他的手里缓缓出现谡图剑,他手握剑柄直直飞天,可他发现就连天也没有尽头。
他将剑直接扔在半空中,让剑随着自己意识行动,在那片白茫茫的世界里开始上下乱窜,让剑去探路。
这时,他的上空突然传来一声慵懒又沙哑的声音,“能不能安静会儿?”
谡图立即保持警惕,冷声道:“汝为何人,这是何处?”
“你在我的龙域,没有我的施法你出不来。”那声音依旧是懒懒的又含糊不清,像是没睡醒似得,“你先让我再继续睡会儿……”
“龙域?”谡图念了一遍,龙域?龙?自己身边的龙除了奈一还能有谁?
谡图突然脸色铁青,他立马扬声道:“汝竟敢如此对吾不敬!汝若是想活命,快快放吾出去!”
可再无回应了,四周又恢复刚刚的样子,好似刚才的回应都是幻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