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ING》顾星茫

20、第 20 章

　　花燃只是一个在云州水牢待出阴影的女孩，她明明知道她有多怕水。

　　她不知道有时还理不清她为什么就敢跳下海，也许是她的付出了十多年的时间，就为了让云州那些盯着她的人认为她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达到减少云携他们麻烦的目的。

　　忽然有一天你发现，其实别人一直都知道你的行动，只是不揭穿。看着你在光明中起舞，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你重大的一击。

　　忽然你发现你在别人眼里什么都不是，你只是他们下注的赌注。他们拿你的命做赌注，他们赌输了，他们把你的命输出去了。

　　她这条命在悄无声息中被人卖了的时候，她还在一心为别人着想。

　　云携他们赌输了，也骗了她，但她并不恨他，她只是不要他们了。

　　花燃真的不想要他们了。

　　她十多年所做的一切，都付诸东流了。她不知道在花漓告诉她真相的时候，她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是觉得自己太蠢了，浪费她十几年的时间，做了一大堆没用的事。

　　又或者她应该厌恶云州那些人，厌恶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死活。

　　她不知道，一大堆古古怪怪的想法浮现她的脑海，她感觉她失去了思考力。

　　再或者她引以为傲的双手骨裂，她喜欢的东西被毁了，再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她为了达到她的目的，她辜负了太多人，是江似年，那个一开始就要帮她的大男孩，陪了她七年的江似年，他自愿陪她演完这场戏，他却什么也不抱怨，但她快要死的时候，救她的人也是江似年。

　　她花燃配不上江似年的甘愿。

　　她更辜负了傅云霆这个傻子，明明她从一开始她就说，她不会爱上任何人，偏偏傅云霆还是动心了。

　　别以为傅云霆不说她就不知道，他养她的时候都是按照傅太太的资源来养人。

　　傅云霆太好了，处事好，人也好，长得也好。

　　她最可惜的就是傅云霆，如果没有赌注这回事，傅云霆一定能走到她内心深处，她会爱上那个傻子。

　　可惜啊，她把云州当信仰，云州那群人把她当赌注。

　　往一条没有尽头的路走，她会有结果吗？

　　她不知道她跳海后，有没有人会为她流下几滴眼泪。

　　可能是沈清佳，也可能是沈嘉儿？

　　江似年也有可能，他是个感性的人。

　　至于傅云霆，她不知道，那傻子从来不按套路出牌，喜欢逆道而行。

　　…………………
　　M洲，主城，顾家沁园。

　　中午三楼走廊，一间房间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走廊上都铺着毛绒绒的地毯。因为这地毯走廊安静得就像连一根针掉下，都听不清。

　　十几分钟后，房间里响起一个哒哒哒的声音，脚和地毯碰撞的声音。这种声音持续着，一抹白色的身影就这样从红木色的门冲出来，保镖也没拦住，就这样看着那白色的身影，“啪”的一声倒在了红木色门的两米处。

　　保镖上前看，发现倒地的人又晕过去了。只好拨个电话通知人过来。

　　两保镖已经习惯了房间里那人的操作，他们只知道房间里面住着个伤得很重的小姑娘，是他们家先生捡回顾家的。

　　还是在海边捡到的人，听说差一点点就救不回，整个睡了两个多月。小姑娘听说伤喉咙暂时不能说话，个人情绪也不稳定。从救回来到现在跑了四次，今天是第四次。相同的是每次跑，先生都把小姑娘抱回床上。

　　进步很大，第一次醒来后偷偷下床，勉强走了两步，伤得太重又晕了过去，被先生抱回床上。

　　第二次跑还没摸到门又晕了过去。又被先生抱回床上。

　　第三次跑比前两次跑都有进步，摸到了红木门，又晕了。还是被先生抱回床上。

　　第四次就是现在，终于跑出了红木门，精神可嘉。

　　但是这位置离楼梯的距离还是挺远的。

　　两保镖不用做点什么，只需要看着晕在地毯上的小姑娘就行。

　　保镖打了电话，很快就有人上来。

　　楼梯上来三个男人，一个穿着白大褂是医生，一个穿着灰色西服是助理，还走在前头的是一个红黑色西装的男人。

　　唐医生，沁园主人顾希灵的私人医生，单纯的雇佣关系，不是朋友。

　　袁助理，沁园主人顾希灵的专属助理。

　　顾希灵，25岁M洲顾家嫡子，沁园主人。

　　保镖朝顾希灵喊了声先生，红黑色西装的顾希灵也没应，半蹲下就弯腰抱起晕在地毯上的小姑娘，转身叫医生进房间去，然后抱着小姑娘回床上。

　　唐医生给小姑娘检查完，如实地跟坐在柔软床边的顾希灵使了使眼色。

　　小姑娘的身体恢复得很好，毕竟一次比一次跑得远很有进步。其它小伤口都没什么大问题，偏偏让唐医生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小姑娘有伤口的地方恢复得快，唯独没有伤口的地方，而且只是擦伤的地方恢复得比正常人慢了许多。

　　还有这双手。

　　“她手好点了吗？”

　　“先生，她的手骨裂得很严重，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唐医生低着头他不止一次说过，床上躺着的小姑娘，她这双手保养得很好，可以看出这小姑娘很爱这双手。

　　从伤情可以得出，这双手骨裂的时候这小姑娘是清醒的。

　　而她那双手长得太好了，感觉天生就适合拿枪，拿起枪的时候绝对很漂亮。

　　现在这双手就这样毁了，这种情况不亚于钢琴家失去了双手，歌手失去了嗓子，高考前一天的考生手出问题，舞蹈家失去了双腿。

　　“小姑娘最近情绪不稳定，你……”唐医生转头看着顾希灵那张脸，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表达词，掩饰性的轻咳一声，“你多说点好听的。”

　　唐医生走后，顾希灵朝着睡在床上的小姑娘盯了盯。

　　他救了一个没死成的小姑娘，现在还要自己收摊。

　　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支烟，点燃了烟，幽蓝色的火焰映在男人硬朗的面容上，看似多了几分深不可测。

　　实际上只是这男人在想，他今晚要怎么说点好听的。

　　吸着烟的人走后，房间里睡着的人挣开眼，一双黑漆漆犹如黑洞的双眼，喜欢漂亮眼晴的人，看到这样的眼睛，确实是会认为不怎么好看。

　　看了看黑白色调的天花板，整个房间都是黑白色调为主，真是单调又压抑的颜色。

　　她这次不是花燃，也不是云洲，她又是谁，她也不知道。

　　海水太冷了，太难受了，无比的窒息。

　　夜晚，顾希灵抱着小姑娘睡觉，今晚是个不怎么好的一晚，小姑娘做噩梦了。

　　不仅冒冷汗还浑身发抖，唇色没有血色，脸色苍白。

　　顾希灵被她惊醒，哄了小姑娘一会儿，发现没什么用反倒把小姑娘吵醒了，然后把睡在沁园某间房间的唐医生叫过来。

　　半夜三点多的某只某人专属医生爬了起来，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用得还是人家的钱，工资也很大方，拿着医药箱就上楼。

　　小姑娘噩梦吓醒，顾希灵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想起今晚小姑娘没吃饭，干脆把人带下客厅。

　　唐医生在给小姑娘检查，小姑娘坐在宽大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个小绒毯，小绒毯上放着个笔记本电脑。

　　唐医生问什么她就答什么，她只是双手骨裂，不是残废。

　　问之前唐医生再三强调，小姑娘，记得要说实话，欺骗医生是很严重的，知道吗？

　　小姑娘呆呆的点头，正好这时顾希灵拿着煮好的粥过来，粥放在茶几上，人很随意的坐小姑娘旁边。

　　整人都像你们讲你们的我就听听。

　　“小姑娘，你的名字是什么？”

　　小姑娘愣了愣，像是在问你是认真的吗？

　　小姑娘想了想，在电脑上输入两个字。

　　“简漉？”唐医生念出电脑上的字，像是在确认。

　　简漉点头，她是简漉，不是花燃也不是云洲，只是简漉，路边捡的，不就是简漉吗？

　　“简漉，你讨厌什么？”

　　简漉在电脑上写下一串字。

　　能淹死人的水还有骗我的人。

　　唐医生又问了几个身体上的问题，最后给顾希灵答案。

　　“PDST，简漉对海水的阴影不是一般的大，有时间你哄哄她。”

　　………

　　唐医生走后，顾希灵要给她喂粥，这下子无语到了简漉，连忙在电脑上写下一句话。

　　[我只是骨裂，没有残废。]

　　顾希灵被简漉这话笑到了，“你确定？”然后随了她的心意，把碗递过去给小姑娘。

　　刚碰到碗，手上传来的不适感，她放弃了。

　　顾希灵就这样笑着给简漉喂完了一碗粥。

　　如果简漉能说话，她都想替顾希灵尬一尬。

　　喝完粥，到简漉问他了，顾希灵靠在一边，让她随便问。

　　[你名字？]

　　“顾希灵，M洲顾家嫡子。”

　　[年龄？]

　　“24岁，不缺钱，长得也好。”

　　[吃黑还是吃白？]

　　“白切黑，两道通吃。”

　　简漉又问了几个问题，有些不能问的她没问。

　　[你的回答有假话吗？]

　　“没有。”

　　得到回答，简漉输入一串代码，大概三分多钟，一份名字顾希灵的信息就铺满电脑屏幕。

　　简漉快速地看了一遍，验证了顾希灵说的是实话。

　　但是……他有个漏洞。

　　[你违反了你的原则，你不留没用的人。]

　　“你不算没用的人。”

　　[怎么个不算？]

　　那晚顾希灵并没有给她具体的答案，非说等她能说话了再说。

　　没办法，简漉就问了顾希灵的银行卡，给他转钱，她这个人不熟不喜欢占别人便宜。

　　她有私人的卡，谁也不知道。

　　顾希灵也大气，直接收下，还给她打了折。

　　简漉也在沁园待了两个月零半周，她想了好多能形容沁园的词，特别豪，很豪，超级豪十分符合顾家嫡子这个身份。

　　整个沁园都透着金钱的气息，唯独她住的那间除了单调还是单调。

　　怎么就她那间房一枝独秀呢。

　　顾希灵穿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切水果，时不时回头看着简漉做的手语，“想听实话？”

　　简漉点头，不听实话听什么，难道听那些你瞒我瞒你，然后知道真相互相原谅那种？

　　“我刚救活你的时候，你的安全感很低，睁开眼是黑色就很慌，房间里不能关灯，晚上经常被吓醒。”偏偏还说不出话，一个人喜欢抱着头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谁的话也不听。

　　简漉内心喔了一声，她记得那些天跳海后的窒息感整天浮现在脑海里，她忘不了。

　　“张嘴，吃蓝莓。”顾希灵放下刀，拿着果盘叉起刚洗好的蓝莓，递到简漉嘴边。

　　简漉咬过两个蓝莓，真好两个蓝莓都是甜的，甜味在口腔中泛开。

　　“甜吗？”

　　她点头，蓝莓卖相也很好看，真的找不到缺点，她递一颗卖相最好的蓝莓给顾希灵，抬了抬示意他吃。

　　顾希灵按着她的手咬着吃了口，点评“确实很甜”，毕竟几千块钱一斤。

　　简漉又呆呆的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以后知道价格的简漉表示，以前她自己买蓝莓的时候，她只买得起某夕夕买菜的蓝莓，最高价也不超二十。

　　顾希灵做饭很好吃，尤其是做一些家常菜的时候。

　　简漉还查到点顾希灵会的东西，很多还会调酒、品茶、射击。

　　反观她，字都会不全。

　　…………

　　顾希灵给她用的药品，都是上等的药物，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左胸的伤口已经结疤了，喉咙已经能说话了。

　　也不浪费她喝了好几周的热水，喝热水喝到吐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

　　本质上能不能说话简漉根本就不在意，她会手语，实在不行还有网络。

　　唐医生过来给简漉检查，没什么问题就回去了，就剩她和顾希灵。

　　简漉和顾希灵对视一眼，一场眼神的交流。

　　她捞起顾希灵买的她的外套，就跟顾希灵下楼。

　　她下楼的时候，顾希灵拿着两杯橙汁放桌面上。

　　“顾少爷”。

　　简漉接过橙汁，第一次称呼顾希灵，她盯着他的眼睛不错过任何变化。

　　“简小姐”。

　　顾希灵微微低头。

　　这是简漉第一次和顾希灵面对面谈话，谈话之前顾希灵让她把剩下药物的费用打进他的卡，以免剩下谈话掺合到金钱。

　　简漉点头，她确实不想欠别人的，尤其是金钱。

　　“顾希灵，一般这种情况你不应该拿着我欠的钱，做要挟吗？”实在严重点就是，非要强制带在身边，哪里都不给去的那种。

　　“简漉，你钱还清了，随时都可以走，我不问你任何你私人的信息。”他顾希灵没有那种我救了你，你就一辈子都属于我的，那种想法。

　　简漉轻笑，“你还真是一股清流。”

　　顾希灵莞尔一笑，“顾家缺位顾太太，简小姐有兴趣吗？”

　　“你确定你父母能同意？”顾家身为一个大家族，不是讲究门当户对吗？

　　“我父母对我要求不高，注重缘分。”他管理顾家十多年，他家那两位生怕他会出家，一进佛门不回头。

　　从那事以后，他父母就让他挑喜欢的，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喜欢。

　　“你和其它M洲千金不合眼缘，那叫没缘分？”

　　“没缘分。”

　　“你和我有眼缘，那叫有缘分？”

　　“对，有缘分。”

　　顾希灵一本正经地听起来像极了，胡说八道的话，偏偏还是说得十分认真。

　　“我顾希灵不是一见钟情的人。”他给简漉倒满橙汁，“所以我要双向奔赴。”

　　“巧了，我也喜欢。”简漉本身也不是什么一见钟情的人，那是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一见钟情这种东西。她确实也喜欢双向奔赴，单方面的话，简漉压根就不考虑，她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会告诉她，她为什么要把时间花在这种事情上。

　　“顾希灵我这人要求高，理由打骨子里的算吗？”她内心骂了声，以前那堆身份在她身上，就这么非常无语的影响了她。

　　她不喜欢有未婚妻，还找女朋友的人。

　　她也不喜欢那种，有一个女的为你挡了伤，然后你就无条件相信或者服从。

　　她不介意他有白月光朱砂痣之类的人，不要烦到她就行。

　　她害怕那些把她当替身的人，也害怕那些仗着自己年纪小，干傻逼事的人。

　　“简小姐，我没有未婚妻，没有白月光也没有朱砂痣，更没有救我的人，够干净。”顾希灵看着简漉，像是在问她还有要求吗。

　　“我……我有白月光啊，顾希灵难道你不介意？”简漉弯眉笑。

　　“不介意。”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介意？”

　　“简漉，你提到你白月光的时候，你的眼睛充满了可惜，简漉你没有喜欢上你的白月光。我说得对吗？”

　　简漉愣住了，她还真没想到这层，没想到就这样被顾希灵发现了。

　　“顾少爷，我没有爱，我也不会爱。”

　　“简小姐，我也会爱，我也不懂爱，但我不介意花时间去学。”

　　顾希灵这么一说，忽然觉得她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我没有能得出手的才艺，跟你出去会给你丢脸的。”

　　“钢琴，小提琴，下棋，绘画，书法？简小姐，你敢说你哪个不会。”顾希灵盯着女生，没错过她眼底划过的那一丝丝无语，他知道他赌对了。

　　人生啊，就是一个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的过程。

　　简漉偏着头扶额，顾希灵说的她还真的都会，只是不够精通。

　　以前有两个人，找了最好的老师教她这些东西。

　　偏偏她都还没有学废。

　　简漉灌了满满的一杯橙汁，然后把被子放桌面上，玻璃杯和桌面发出清脆的声音。

　　“顾希灵，不得不说，你太符合我的要求了。”

　　“我跟你说，以前有个人，他太好了，同时也太不适合我了，他是白的，和黑的没有任何关系。他啊，太干净了。”她本身就是个半黑半白的人，与那个人实在是不合适。

　　“简小姐，我不干净？”顾希灵重复一遍，生怕他自己听错。

　　“没，顾少爷，你半黑半白，灰的。”简漉赶紧改口，生怕他理解错意思。

　　“简小姐，那你的答案呢？”

　　她好想知道顾希灵看上了她什么。

　　顾希灵他说，你完美无瑕。

　　…………

　　翌日，顾希灵一大早就上楼叫简漉起床，房间里睡着的简漉听到声音眼睛都没睁，整个头都埋进被窝里。

　　“简小姐，下来吃早餐。”门口又传来顾希灵的敲门声。

　　简漉强忍睡意，眯起眼睛看时间，七点半……她暗骂了一声，这些年七点半起床的次数她用手都能数得清。

　　简漉最近特别烦别人叫她起床，一部分原因是她吃的药很多都有安眠成分，另一部分是她真的很不喜欢别人吵她睡觉。

　　简漉昨晚看直播，睡得就很晚，要不顾希灵过来敲门，她还一直在看，直播不结束，我与主播共进退。

　　她原本的手机不知道掉哪了，顾希灵就给她一部新的手机，然后加了微信。

　　简漉没打算理，窝进被窝里继续睡，站在门外的顾希灵又敲了两次，门没有丝毫动静。

　　正等顾希灵打算拿钥匙开门的时候，敲了两三次的红木色门终于开了。

　　顾希灵抬起的手慢慢放下，他叫了半天的简小姐，现在正穿着粉红兔子睡衣靠在门边，半睡半睡地揉着眼睛，一脸十分“核善”的看着他。

　　“顾先生，您看看时间啊。”简漉扶额，连八点都没到就上来叫她，其它的不算，至少她还是个伤员好吗？

　　顾希灵昨晚提议的男女朋友关系，简漉并没有直接同意，她需要三天的思考时间。

　　“简小姐，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顾希灵穿着蓝色家居服撑着门边，倾身过去。

　　他突然靠过来，简漉愣住了，轻咳一声，下意识的退了半步，强撑着身体，语气闷闷的，“不当讲，该干嘛干嘛去，我要睡觉。”

　　说罢，她就要关门，似乎生怕她的睡意突然没了。

　　骨裂过的双手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拿重物不行，轻点的倒是可以，比如这个门。

　　感觉到简小姐听不下去，顾先生赶紧适可而止，说出了他来找简小姐的目的，“简小姐，我妈想见你。”

　　简漉关门的动作一顿，满脸都是不可思议，“阿姨见我干嘛？”她忽然想到昨晚的事，“昨晚我可没答应。”千万别告诉她已经先斩后奏。

　　“想什么呢，简小姐。”顾先生揉了揉简小姐乱糟糟的头发，“只是简单吃个饭。”

　　顾先生没说完的是，他妈前个月就下令让他把人带人回顾宅，可惜那时简小姐没醒，以致于他妈一直以为他养了个女儿。

　　简漉半信半疑，她打了个哈欠，问他什么时候去，住了这么久见见人家父母也不是不行。

　　“今晚。”他家那位昨晚十点多突然下圣旨，让他明晚把人带回去，不然就亲自过来。

　　“顾先生您能不能下次早点说。”

　　顾先生的学着她的语气，重复她讲过的话，“不当讲，该干嘛干嘛去……”

　　简小姐给他竖起了个大拇指，她脑海在想她要准备点什么，上门总不能空手，礼物，衣服，化妆………

　　好烦……

　　“简小姐，你这么紧张做什么。”顾先生看着简小姐脸上逐渐社死的脸色，轻拍着她的肩。

　　简小姐挺没什感觉的，但是她想起云州那一大堆礼仪就觉得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