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还珠格格之公主归来（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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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子挨打的事，在乾隆和兰嘉的压制下没有传开，多少顾全了她的体面。兰嘉从漱芳斋回来，打听消息的太监和宫女也陆陆续续来报。兰嘉听到小燕子和五阿哥竟然在景阳宫里搂搂抱抱，不由啼笑皆非。待听到五阿哥的那番“他们是一体”的言论，中间那个“他们”包括柳青等人，却不包括乾隆，更是好气又好笑。民间常说娶了媳妇忘了娘，看来乾隆在五阿哥心中的地位，二十年养育之恩，根本抵不过小燕子的意愿。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乾隆对小燕子和紫薇的疼爱也并非白给，至少她们心中，乾隆的地位是无可取代，所以挨了他的打，小燕子才会这样生气。
下午说教得够多了，兰嘉不想再生事，所以只交待打听消息的人不得外道，其他什么动作也没做。兰嘉陪太后用完晚膳，乾隆的旨意就来了。兰嘉领了旨，从乾隆的收藏里挑了些含香家乡的物件，以及一些自己从回疆带的土产，次日清早请安事毕，兰嘉就往宝月楼去了。
与含香也算老相识了，兰嘉也就没拿出公主的全套架势，只带着十来个贴身的人，一队侍卫相送，简简单单地就到了宝月楼。
含香也没避讳，直接让吉娜维娜请她进了寝房。含香站在窗边，幽幽的目光落在尽可能远的地方。
“你们都退下，让我和含香单独说会话。”兰嘉用汉语和回语各说了一遍，于是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含香转过头，有些高兴地说：“你来啦。不过你要是当说客来的，我就会不高兴了。”
“放心。我不是当说客来的。”兰嘉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道：“只是皇上担心你一个人寂寞，让我来陪你说说话。目前你还没有名分，所以没有皇上的旨意，我不能随意过来。等皇上正式册封你，我就可以常来了。”
含香一怔，“册封……？”她用回语说，“我不想要册封，也许成为皇帝的妃子很高贵，我根本不想要这份高贵。”
兰嘉也换了回语，“你我身不由己，不能反抗命运。所以这些日子里，尽量开心些吧。”兰嘉边说边将一些小土仪取出来，甚至还有一个面人，是按含香的样子做的，惟妙惟肖。含香见了不由一笑，接过去放在手里玩。兰嘉又道：“好歹你我也曾朝夕相对那些日子，如今也算他乡遇故知了。你是知道我的，我也懂你，以后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就尽情地做你想做的事吧。只要不危害皇上和皇室，我就会为你保密。而我也可以保证，绝不劝说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有需要帮助的事，也尽管和我说。”
含香道谢，又说：“你来得正好，我正为一件事十分担心。蒙丹跟着我进了京城，能不能请你劝他离开？今生已无缘份，我不能害他在京城中送命啊！”
“下回出宫，我会去找他。但这个人和你一样倔强，未必会听。”兰嘉道：“我只能答应你，尽量去劝他。有件事我得和你说明白，含香，你是为和亲而来，你身上的使命十分艰巨，一味地顶撞皇上，说不定会让他大怒，甚至连累你的族人。最好……你能让皇上答应，在得到你的心之前绝不碰你。至于蒙丹，你还是早一点忘了他。我不可能让你们再见面的，我得顾全皇上的尊严和皇室的颜面。如果这两条你做不到，迟早你会被你的心意逼死啊！”
含香点点头，含着泪说：“可是要我忘记蒙丹，我既不愿意，也做不到呀。一边是我的族人，一边是我的心，我就像走在悬崖边的路上，每日每夜，战战兢兢，一不小心就会粉身碎骨……也只有你能理解我了，以后若方便，就来看看我。至少我也有个说话的人。”
“别哭，别……我来不是为了让你哭的。”兰嘉慌了，她最不会应付含香这样哭泣时像幽兰泣露的女子，连忙拿帕子出来给她擦拭。兰嘉这阵一手忙脚乱，却让含香忍不住破涕为笑了。她拭去泪迹，却含泪笑道：“你一点儿也没变，还是这样。”
兰嘉回道：“你也没变。看着你，好像又回到在草原上的日子。虽然外面的局势很紧张，但我们依然可以放肆地欢声笑语，划拳猜谜。天蓝草绿，云白树青，你的舞蹈好美，那时候的风好自由……”
含香没接话，有些出神，大约是跟着兰嘉的话在回想当时的日子。兰嘉也就不打扰她了。
乾隆下了朝，直接就往宝月楼来了。他到的时候兰嘉正在和含香分享一些回族的小点心，都是含香在故乡时喜爱的。兰嘉和含香行礼一半就被他止住了，乾隆看见含香心情似乎比前些日子好许多，说道：“你们在说什么？说出来朕也听听。”
兰嘉回道：“我用回语和含香说以前的事儿，不小心让含香想起家，让她哭了。是兰儿的不是，皇上请恕罪。”
乾隆叹道：“游子思家，古来如此，你何罪之有。朕打算在宝月楼前建个回民街，以后含香登楼即可见故乡景色。”
含香默默地行礼，眼底分明是高兴地，脸上却不表现出来。
乾隆只在这里坐了片刻，兰嘉告辞的时候他和兰嘉一起离开了。乾隆往延禧宫去看望令妃，兰嘉则回了慈宁宫。
兰嘉将能说的都说了，太后不见喜怒，只问道：“原来兰儿和她还是朋友。依你看，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怎么皇上就被她迷住了？”
迷住了？兰嘉一愣，继而想起皇后之好妒，不在太后跟前说些有的没的才怪。兰嘉于是回道：“依兰儿的看法呢，含香公主是个很固执、很倔强的女孩儿，但不失温柔大方，也明白事理。在回疆的时候也是金尊玉贵地养着的，气质自然也高贵。不过她刚入宫很不习惯宫里的生活，连说话的人都没有几个。加上还没有封号，所以暂时就没来慈宁宫请安。”
太后微微皱眉，道：“这么说，她不是个会挑唆的人？这宫里啊早就不太平了，这个人不会生事？”
兰嘉笑道：“皇额娘就放一百个心吧。她是个正经的公主，再说，宫里有您坐镇，怎么会不太平？”
太后半信半疑地说：“是吗？怎么我觉得不像？”
正在给太后捶肩的晴儿“咯咯”地笑，说道：“老佛爷，晴儿觉得呀，姑妈说的没错，晴儿也这么想呢。现在这么安宁，万事如意。有两个民间格格凑趣儿，又来了位美丽的回族公主，可不是好事呢？”
兰嘉也连忙点头称是，太后于是不问这事了。
一晃两月过去，时已是秋末，含香被正式册封为香妃，阿里和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遂启程回回疆。
兰嘉本来因要处理公主府的事，打算只送到宫门口就回。但因路含匆匆遣人递来消息说蒙丹有异动，兰嘉便以陪伴旧友为名，求了乾隆的谕旨陪送到城门外。
阿里和卓与她也是老相识了，一再地请兰嘉关照含香，兰嘉一一答应下来。接着就是他们父女话别。
兰嘉就在送别的队伍中静静地听着、看着。这样熟悉的场景，仿佛是多年前，乾隆和太后也这样送她和和敬离开。天下父母爱女儿的心，其实是差不多的。
阿里和卓终究带着大队人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一起离开的还有护送兰嘉回京的士兵。兰嘉将自己的士兵，除了亲卫以外，都顺路送回了西北。他们是建功立业的男子，不该因为她留在京城。
含香迎风伫立，丝毫没有回转的意思。五阿哥和尔康没有催她，兰嘉就更不会催了。
就在这时，随着一身尖啸，蒙丹出场了。
即使他蒙着脸，兰嘉也认得他。他带来的四个武士和五阿哥纠缠在一起，自己则对上了尔康。兰嘉也驱马上前，挽起强弓，避开要害，连发五箭。一支箭将蒙丹左肩划破，迫使他不得不放开含香，剩下四支将蒙丹的左手钉在地上。箭已离弦，兰嘉顺手抓起一个亲卫的春秋大刀，向前挑去。蒙丹用右手拔去箭支，尔康的箭和兰嘉的春秋大刀已到了他眼前。
刀尖挑落面巾，不意外地露出蒙丹的脸。尔康和赶来的五阿哥心中一颤。
兰嘉先开口了，她用回语道：“许久不见，蒙丹，别来无恙否？”
含香踉跄奔来，对着永琪和尔康，噗通一跪。抬着悲怆欲绝的脸孔，看着两人：
“含香求你们，放了他！含香给你们磕头了！”含香说着，就磕下头去。
尔康和永琪大惊，双双跳开，不敢受香妃跪拜。永琪惊喊：
“香妃娘娘！我是五阿哥，你不能拜我，你是父皇的妃子啊！”
“快起来！”尔康也惊喊：“我是皇上的御前侍卫，未来的额驸！你怎么可以对我下跪呢？给侍卫看了，成何体统？”
含香跪在那儿，眼神黝黑，脸色惨白：“我是回人，不管你们满人的规矩！今天，要不然你们就放了他！要不然，就杀了我们两个，把尸体带回去交差！你们选择吧！”含香激烈而坚定的说。
这时，蒙丹忽然跃起，举起那把月牙刀，横刀向自己脖子上抹去。
尔康比他更快，伸手就一拳对他头上打去，同时，永琪一剑挑了过来，挑开了蒙丹手里的刀。
兰嘉更狠点，一刀劈了月牙刀，刀尖一划，依然直指蒙丹胸口。
“含香，你忘了你的誓言吗？”兰嘉改回汉语，问道，“蒙丹，你是不是也忘记了对真神阿拉发下的誓言是不可违背的？你一定要逼迫含香违背誓言吗？”
蒙丹和含香颤抖着，绝望的表情在他们脸上显露着。兰嘉策马前行几步，手中一转一挥，刀背重重地砍向蒙丹后颈，立刻将他砸晕了，但是刀刃没有离开他的脖子。兰嘉压低了声音，在含香身边用回语说道：“回马车去，我饶他不死。”
尔康见状，连忙喊道：“这个刺客已经解决了！”
五阿哥也大声嚷着：“还好娘娘没有受伤，我们护送娘娘回官！快把马车驾过来！”
侍卫驾了马车过来。怀疑的问：
“五阿哥！我们要不要把这些回人的尸体带回去？”
“护送娘娘要紧！那些尸体不要管了！”永琪喊。
“喳！”
含香仍然紧抱着蒙丹的头，死死的看着蒙丹。
五阿哥抓起她的手将她拉上马车。含香激烈地挣扎着，以回语向兰嘉大喊：“你发誓！你不会杀他！你发誓！”
兰嘉收回刀，回到马车边上，道：“我发誓。”接着她换了汉语：“香妃娘娘，别忘了你的子民，和责任。别忘了你来北京的目的。更不要忘了你发过的誓言，别忘了我和你说过的话！”
含香在马车里，被维娜吉娜紧紧抱住，放声地哭泣。
尔康也上马前来，道：“现在怎么办？”
“皇上心里有数，不过总得给个说法。”兰嘉打量尔康一番，说道：“你不是最擅长以情动人吗？你去说吧。”
五阿哥跃上马背，听兰嘉这样说，忙道：“我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您用回语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说的话，皇上如果找我要解释，我自然会说。”兰嘉淡淡地说：“除去回语的部分，剩下的当然是你们俩担着。是你们说不必将尸体搬回去的，也是你们做主放人的，是你们向侍卫这样掩饰的，自然是你们解释。至于我说的什么意思，你们问香妃娘娘吧，看她会不会告诉你们。”说完兰嘉不再多说什么，喝令侍卫起驾回宫。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还珠格格之公主归来（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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