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还珠格格之公主归来（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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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上午还是相当愉快的，直到慈宁宫传午膳了兰嘉才与她们告别。慈宁宫里，今天只有太后、皇帝、兰嘉和晴儿四个主子用膳，十分和美。
阿里和卓一行，次日抵达京城，阿里和他美丽的女儿含香，被乾隆率领一队皇子王孙文武重臣迎进了大殿。
后宫的女眷是无缘这个盛会的。大殿里宴饮作乐的时候，晴儿和兰嘉午觉起来，正在帮太后拆一个金镶红玛瑙的九连环。兰嘉其实不大擅长这个，更兼为了哄太后开心，有意拆得一塌糊涂，末了道：“我怎么总是比晴儿慢一步？罢了，这若是个玉连环就好了，早一锤子砸开它，还折腾些什么。”
晴儿从她手里抢出九连环来，小心地解着，边解边道：“姑妈饶了它吧，我知道虽它不是玉做的，姑妈要砸了它，也绝非办不到……啊，拆开了，拆开了！老佛爷，最后几步还是您亲自动动手罢。”
太后笑道：“好，好，我来，我来！”说完接过晴儿递过去的九连环，三两下就解完了，放在一旁自有宫女收下去。太后又道：“我想起以前你们都陪我下过棋，现在我也老了，看不大分明了，想得也慢了。不如你们两下给我看？”
晴儿道：“晴儿遵命。姑妈，在老佛爷面前，总得给我点面子，万请手下留情啊。”
“这丫头，真叫我用尽全力也不是，暗中放水也不是。”兰嘉也笑了。一旁有宫女捧上棋盘棋子，两人猜了数，定了先手，就开始了。
棋逢对手，外加一个不时要点评点评的太后，走得就极慢。一局下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晴儿胜了二子，两人均才思耗尽，再下却是不能了。太后瞧得心疼，忙命熬了汤来补神。
兰嘉倚在炕桌上，摇着扇子道：“数年不见，晴儿棋力见长呀。只怕寻常国手，在晴儿手下也是讨不了好的。皇上也是深谙此艺，晴儿可曾和皇上交手？”
“去年皇阿玛总能赢我一目半目，今年可就不好说了。”晴儿回道：“不过我下棋的时候，皇阿玛也没闲着。想来其实也差不离是这样。”
兰嘉便问道：“听闻明珠郡主也很擅弈，晴儿和她有没有对弈过？”
晴儿摇摇头，道：“两位郡主闭门思过，不大往这里来，我也不大往漱芳斋去，还是头一次听说明珠郡主擅弈。”
太后的语气微沉，接道：“如今也该出来了，若还是这样没规矩，也该再严加管教。”
“换了李嬷嬷去漱芳斋教规矩，想必已经懂事好些了。”晴儿忙回道：“今儿晚上有宴会，皇阿玛令后宫妃嫔公主也一起观戏，恰好能见着她们呢。”
话音刚落，就听见宫门外太监通报：“还珠格格驾到！紫薇格格驾到！”
“说曹操曹操到，真是奇了。”太后敛了笑，道：“传她们进来。”兰嘉亦正襟危坐，晴儿就往太后身边站了。
少时两个清丽的身影就迈了进来，在堂下磕头行礼，道：“小燕子、紫薇给太后老佛爷请安，老佛爷千岁！”又道：“叩见公主，公主金安。”
太后满腹狐疑地看了看她们，道：“起来罢。来人，赐坐。怎么你们今天想起来慈宁宫请安，我还以为你们压根儿就不知道这事儿呢。”
紫薇慌忙诚诚恳恳地解释道：“回老佛爷，小燕子和我，以前确实是不知道，承蒙李嬷嬷教了规矩，才知道宫规森严。前些日子因为闭门思过，禁足不出，不能前来拜见。直到刚刚才得到解禁，我和小燕子就来向老佛爷请安了。”
太后淡淡地道：“想来你娘家里，是没有向祖父祖母、额娘长辈请安的习惯。也不知道出门之前，回家之后，也必须先拜见长辈。”
紫薇不由得白了脸，不知该怎样接下去。待看见兰嘉鼓励的眼神，方勉强接道：“老佛爷教训得是，紫薇和小燕子知错了。”
晴儿道：“老佛爷，您看看时间，就快到赐宴的时候了。让晴儿服侍您更衣吧。两位格格，也该回房打扮了。再晚些，就有些匆忙。”
太后方摆手道：“就依晴儿的。兰儿，你也快些更衣梳洗。”说罢起身往里间去了，不再看小燕子她们一眼。
兰嘉恭送了太后，方和小燕子、紫薇道：“今儿已经很好了，老佛爷至少有接受你们的意思。我很高兴，你们也不要太失望了，紫薇，你就多担待些。”
小燕子愤愤道：“我怎么看不出来太后要接受我们？算了，我不守规矩，太后讨厌我，也不奇怪。可是紫薇到底怎么了？她有什么错？太后就是看我们不顺眼！”
兰嘉立刻沉下脸拍案而起：“身为晚辈，不能这样说长辈。才刚抄完书，你又忘了！”
连紫薇也道：“公主说得是，小燕子，不要争了。”
“虽然举止已经有了些起色，可是中间的关窍，她还是懵懂不明。”兰嘉也忍不住摇头道：“紫薇，你还是要多提点她些。”
紫薇起身一福，道：“紫薇明白。”
兰嘉也只是微微颔首让她起来，又道：“已经申时正点，你们就不要回去了，在我那里整理一下，和我们一起赴宴罢。小燕子，你可要注意点言语举止。”
小燕子马上就露出苦瓜一样的表情，换来兰嘉一个瞪视。紫薇看出来兰嘉没真的动怒，笑着轻轻锤小燕子一拳：“小燕子！收敛一些。”
兰嘉自带了她们两个回房梳妆。兰嘉房里不比别处，太后本来就格外疼爱她，加上殿中宫女太监，连贴身的带教引嬷嬷、总管姑姑、洒扫的粗使，常能见到的总也有三十多个，加上倒班的，不常在主子跟前出现的，早年随兰嘉去了公主府里不曾回来的，总数相当可观。人虽多，却不杂乱。太后御下是不用说的，兰嘉自己御下也很有一套，因此此时为她们三个梳妆打扮人来人往，却井然有序，不见半分失措，亦无一人喧闹。不过片刻功夫，一切收拾停当，三人便又回到太后殿中等候。
也不过是一会儿，晴儿扶着太后就出来了，然后就有太监前来禀报说，皇上请各宫赴宴。一行人于是各自上了步辇，前后仪仗列开，宫女太监前呼后拥地往大殿去了。
这场迎宾会，是为了迎接回族的客人，所以回族的乐舞是少不了的。又因为皇宫里上上下下老老少少都喜欢看戏，自然也有几出热闹戏。
兰嘉并不大喜欢热闹的戏文，所以只是慢慢摇着宫扇，间或伺候太后用茶和点心。太后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不时还悄悄与皇后等人说此场戏何处最妙。
至于小燕子和紫薇，她们和其他公主们坐在一起。紫薇会看戏，也与小燕子解释；小燕子自己看到精彩之处，忍不住鼓掌叫好。太后忍不住频频回头去看她们，兰嘉暗中向紫薇使眼色，弄得紫薇大为紧张。偏偏小燕子是个听不得劝的主儿，紫薇说再多，也是没用。
眼见着太后又攒了一把火气，兰嘉和晴儿便一边一个地插话，引开她的注意力。恰好此时回族的舞蹈上台了，太后何尝见过这样的舞，这才转移了注意力。
兰嘉却并不爱看这个，便只忙着给太后续水打扇。晴儿自然与太后解释这支舞的妙处，太后听得十分高兴，忽转过头来问兰嘉道：“兰儿，你好像不喜欢这支舞？”
兰嘉笑道：“太后忘啦，兰儿在回疆驻守过，这样的回族舞看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次。早就不新鲜了。还是咱们中原的戏好听些。说到戏，兰儿这次回来带了好些皮影，太后想看的时候，不如让人演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
太后点点头，突然又听见小燕子的欢呼声，于是一桌子人又回头去看公主们的桌子。皇后也趁机进言道：“老佛爷，您瞧见了吧？这种国庆场合，民间的格格，就不如正牌的格格了！说说笑笑，指手划脚，没有片刻的安静！”
太后十分不悦，只是终究宫眷之事，不可在外人、重臣面前发作，是以暂且又转回头来看节目。兰嘉也不想再为屡教不改的小燕子做什么，只和晴儿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继续看着戏台子。
台上含香像一只蝴蝶一样翩翩起舞，那种柔弱而坚韧的身姿气度，兰嘉也不得不叫一声好。含香的目光带着幽怨，凄绝的美丽动人心魄，兰嘉侧脸看了看乾隆，他早就被迷住了。同样被迷得晕头转向的还有不少贝勒大臣。
让女人都忍不住心动的人，有几个男人能不为这样的女子动心？从这一点来说，永琪和尔康也算是奇葩了。
含香的舞很快就结束了，她盈盈拜倒在台上。乾隆报以热烈的掌声，走上前去亲自扶起她来。
兰嘉眯着眼，看阿里和卓走到乾隆身边，三言两语，将自己珍贵的女儿献给了皇帝。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含香面无表情。
阿里献出她，是一个礼物，也是一个人质，也是将来能在乾隆耳边吹风的角色。举族之重，压在一个弱女子身上，是可恶，也是无奈。兰嘉忍不住看了看坐在另一侧的和敬公主，她和额驸坐在一起，巧了，这时和敬也在看着她。和敬以茶代酒遥遥相祝，兰嘉举茶盏回敬。说起来和敬和她自己，都算是和亲了的。只是她们都是堂堂正正的公主下嫁，归为嫡妻，手里捏的是一家的大权，夫家没一个敢在她们跟前拿事的。和敬所嫁之人，家世地位都好，也算遂心，而兰嘉的路是自己做主，从头到尾都计划得很好，现在更是自由自在得像游鱼一样。而含香，在回族阿里和卓膝下也是娇生惯养的，现在许给了皇帝，却只是一个妃嫔，要侍奉太后，要看皇后的脸色，要受其他妃嫔的气，还得小心翼翼地与皇帝周旋。
也许茫茫草原才是含香的归处，可惜命中注定她得困在宫苑之中。可爱她守节情不移，可悲她身为公主身不由己。
该怎么办？兰嘉略微低着头，将茶杯抵在唇上，迟迟没有喝，原著和历史的真实一遍遍地在脑海里划过。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还珠格格之公主归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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