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还珠格格之公主归来（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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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闹漱芳斋很是安静了些日子，直到阿里和卓进京的前一天才重新回到众人眼前。小燕子和紫薇的思过还没有结束，兰嘉看在大喜事的份上，准许她们提前出来。当然以后必须得补上，该抄的该写的，一个字也不能少。
小燕子算是被兰嘉折腾怕了，所以好容易凑出一篇心得来，听闻紫薇说要先送给兰嘉看，死活不愿意去。但是紫薇说要去，她又不放心紫薇一个人，只得也跟着来了。
这是一个风轻云静的上午，兰嘉弃了书桌书案，凭窗坐了，正在抄《周礼》。紫薇和小燕子送这个来，兰嘉便停了笔，大略扫一眼，并不评价，只交给宫女吩咐让呈给太后和乾隆，却很和气地和她们说：“时候尚早，明珠郡主和还珠郡主有没有时间陪我到御花园赏花？”
“这是我们的荣幸。”紫薇心惊胆战地回道：“请问公主，是现在吗？”
兰嘉“嗯”地应一声：“郡主先喝口茶，稍等片刻，我去换身衣服就来。”
小燕子蚊子哼哼似的说了句什么，连站在她旁边的紫薇都没听清楚，兰嘉带着疑问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忙低下头不说话了。兰嘉也没追问，一挪身进了内房。
兰嘉素日里梳妆本来就很严整，此时要外出，也就是更衣换饰品的事儿，不需要重新梳妆。身为一位公主，言行举止，妆容服饰都有着严格的要求。兰嘉在自己房里所着便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穿到外面去的，饰品也要随着时节、场合、服装、妆容更换。兰嘉换了一身半旧的石青修仙鹤水纹的上袄；时节是夏初，已到了褪去牡丹着荷花的季节，所以裙子换上了玉白底缂丝折枝花马面裙，裙门上装饰着极其繁复的全彩荷花翠鸟蜻蜓图案；外面罩一件有五福五谷万寿的吉祥图案滚三层镶边的银色龙凤纹靛青纱阔袖鹤氅。头上加了一串碧玉佛阁东珠流苏，三个点翠镶多宝的福禄寿扁长银簪斜插在流苏前，另一侧有一个银掐丝多宝颤须牡丹卷凤双鸡心泼雨坠儿流苏步摇，发尾压着一个蟾蜍望月坠珍珠的发压。手上多了四个金丝镶宝护指，左手腕上两个翠绿通透的镯子，一串红得滴血的珊瑚珠串，右手腕上是一个银钏儿两个羊脂玉贵妃镯；腰里系着一挂玉佩，走路时叮当微响；上袄襟前有香囊，掩在衣襟底下只露出一截石榴红色的锦带；颈里是一个五股珍珠攒成的项圈，每三寸拢以一个雕牡丹的白玉珠儿，下面挂着块祥云缠双龙双凤的玉佩，一寸长的玉珠流苏，串以金线银丝。颜色十分素净，因为兰嘉是寡居身份。
兰嘉是快三十的人了，然而容貌却不见任何岁月风霜浸染的痕迹，依然光洁如少女。紫薇也不觉讶异了一下，兰嘉朝她们一笑，手搭在禄公公的手腕上，道：“走吧。”
一路出慈宁宫，直接行至御花园，兰嘉没说话，紫薇也不敢说话，小燕子就更无话可说了。
兰嘉走在她们两个前头，直到花园深处，才不时回头看看她们，向她们解释何处有何妙处。及到了绛雪轩，兰嘉便指门口的几株古树道：“说起来绛雪轩得名，就是因为这里的海棠好极了，全盛时花瓣飘飘洒洒地落下来，堆砌如殷红的雪。除了海棠，还有五株梅花，梅花本应五五之数，又刚好是五株。残冬寒春的时候，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可是文人雅士难得一见的美景。说到花期，上上个月正是海棠花季，不知道两位郡主，是来这儿否赏过花？”
紫薇与小燕子互相看看，最后回道：“残冬入春之时，我和小燕子恰好都在养伤，并不曾出来。阳春的时候我和小燕子来看过，当时整个御花园都如锦绣铺就的一般明艳，反倒没特别留心这儿。今日听公主提点，方解其中意境。来年便不能错过了。”
“人生能得几十载，这按季节才有的美景是看一回少一年。错过了一次，真是罪过可惜。”兰嘉不觉一笑，从荧星手中接过双面苏绣双戏虾的宫扇轻轻摇着，很有兴致地观察她们。紫薇和小燕子正在绿叶丛中仰头看着海棠高高的枝干，两个二九年华的姑娘，又都生得那般好看，一个娇弱而高贵，一个活泼而自在，穿红着紫，恣意地欢笑说闹，明丽得耀目。
“有时候真忍不住羡慕你们。”兰嘉突然这样说道，“我就是想这样穿着鲜艳的衣裳，在花丛树木间走几回，放声笑一笑，也是不能的。”
紫薇和小燕子便敛声肃气，不敢言笑。兰嘉道：“没关系，最近你们又没闯祸。我请你们出来不过是同游，散散闷儿，不必如此拘谨。该说的说，该笑的自然要笑了。”
紫薇一个没拉住，小燕子便脱口而出道：“那次在太后那里，你为什么要欺负我和紫薇？现在又摆出好人的样子，我不明白。”
紫薇脸上雪白雪白的，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圆场。兰嘉不以为意，道：“罚你就是欺负你？不罚你就是好人吗？还珠郡主这些区分，倒也有意思。你做错了事，我自然该罚你，你没做错事，我自然不会说什么。宫里民间，古往今来，教育子女不都是如此？郡主到底有何不明白呢？一味地包容错误，不是为朋友亲人的道理。若是当初令妃娘娘好生管教了你，不管你在皇上跟前怎样，至少在老佛爷跟前是不会出错的，又岂会有后面的乱子？”
“公主的意思，紫薇有些了悟。以前在家时，若是书念得不好，娘也会斥责我，罚我写字。”紫薇细声细气地说：“罚了我，娘也是心疼的。但是为了我好，娘又不得不罚。想来就是公主上回说，打在儿身，疼在娘心的意思。”她见小燕子还是似懂非懂的，只得又和她小声说一番。
“你倒也有心。”兰嘉道：“对于你们，我无所谓好坏。做错了，还是会受罚。别寄希望于皇上的特许，皇上是真的拿你们当女儿，所以为了你们好，他不会反对的。我不过是个深宫女子，管不了太多事，但是内宫女眷，以及未搬宫的阿哥，我却是可以管一管的。”想起内外之分，兰嘉又想起另一件事来，收回了搭在太监手腕上的手，让他退下去。
“另有一件事，本来想另外挑个没有人的时间再和你们说，巧了，现在正是时机。”兰嘉引着她们一起，到绛雪轩中坐下。外面有兰嘉的太监宫女守得密不透风，兰嘉也借游览之名，先查看了轩中有无旁人。确认四下无人之后，兰嘉方问道：“前儿我给你们的皮影，明珠郡主可知道，是什么意思？”
紫薇点头回道：“公主是告诫我们，不可废礼法，否则下场可悲。我已经和小燕子也详细说过了。”
“那我也就不多言了。”兰嘉道：“还珠郡主似乎还有话想说？”
小燕子便道：“这宫里真是太奇怪了，明明互相喜欢，为什么连说一句话，都那么多人来管呢？好像我们说几句话，就成了什么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样。”
“不是只有宫里这样，民间也是这样。”紫薇道，“其实我也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兰嘉回道：“世道如此，你我如之奈何？也许再过个千二百年，就没什么问题了。只可惜你我生活在现在，无法违逆。除非你甘冒天下之大不韪，不怕被世人人唾弃。举世非之而不加沮，能有几人？”
小燕子听得云里雾里，忙扯紫薇问是什么意思。紫薇又与她小声解释一番，猜度听兰嘉话，倒不像太后那般古板，似也是性情中人，情不自禁道：“莫非公主并不觉得我们……不妥？”
兰嘉饮了口茶，道：“妥与不妥，不在你们如何做，而在我知道不知道。像你们每次小聚，必让全宫都知道了，必然是不妥的。让老佛爷和皇后娘娘抓住了把柄，也肯定是不妥的。若是真出了什么没出息的事儿，也是不妥的。”
紫薇一下就转过弯儿来，道：“我知道了。原来宫里监视我们的人，不是公主的人。”
兰嘉没说是否猜对，只笑道：“我并不担心你们做出没脸的事来。”她看着紫薇道：“一个母亲吃过的苦头，是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重蹈覆辙的。我想你娘一定告诫过你。”
“我娘的确曾经告诫过我，但是却只是说，不能……”紫薇脸上堆满红晕，说：“不能当第二个夏雨荷。我、小燕子遇到了五阿哥、尔康，是命中注定，无可抑制。但我绝不会做出逾矩的事。”
兰嘉点着头，继续说：“情之为物，未知其生，未知其死，也莫可奈何。你们互相倾心，其实本无所谓。我行走在外，江湖中私定终身的事也见得多了。对你们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但是别人就不一定。江湖里，私定终身之后，也要拜公婆，侍奉舅姑，也要融入一个宗族。何况是你们？深宫处事，就更需多加小心。你们不怕后宫的勾心斗角，但是五阿哥和令妃娘娘却不能独善其身，说是要步步为营也并不为过。”
紫薇忙行礼道谢：“多谢公主提点。紫薇自十八岁丧母，从未有人这样悉心教导过，公主若不嫌弃，就叫我紫薇吧。”
小燕子虽然还不在状态，可她也不傻，看着紫薇心悦诚服了，也忙道：“还有我还有我。皇阿玛说按辈分我应该叫您姑妈，但是我叫不出来哎……”
兰嘉“扑哧”一声笑出来，道：“我是先皇最小的女儿，和皇上的长女和敬公主一般年纪，也难怪你不好意思。你自便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还珠格格之公主归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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