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还珠格格之公主归来（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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斥责完五阿哥，殿内又沉默了一阵，兰嘉的话才重新开始：“有很多事我不想说得很严重，但是不说严重一点，你们是不会听进去的。”兰嘉放平了声音道：“《礼记•内则》中有一句话，‘子甚宜其妻，父母不悦，出’。还珠郡主听不懂，不要紧。明珠郡主应该能听懂这句话吧？”
紫薇小声回道：“紫薇明白。”
兰嘉道：“明白就好。没有哪个长辈想当焦仲卿的母亲，硬生生拆散夫妻。还珠郡主总是这样懵懵懂懂，不懂为人妻，为人妇的道理，就算不犯七出之条，也难逃被休弃的命运，而这段悲剧，也说不定会重演。你会阻止它发生吧？”
紫薇拉着小燕子一起跪下，以头触地道：“紫薇明白，之前是我们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兰嘉虚扶她们，道：“起来罢。不必左一磕头右一跪，你们少闯祸，就天下太平了。皇上不喜欢粗鄙的人，以后你们多在漱芳斋呆着，多读书，没事干紫薇就带着小燕子就抄抄《列女传》《史记》，少和男子来往。”兰嘉又看一眼五阿哥和太后，才继续说下去：“青天白日的男男女女摒开旁人在房中聚会，即使是为了正大光明的事儿，传出去也于你们的闺誉有害，于皇室多有损伤。就算你们不顾惜自己，总得顾惜顾惜皇上和五阿哥的清名啊！我最见不得有危害家族的事情，相信你们既然是皇室的一员，不会愿意伤害皇室的名誉吧？”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是在敲打紫薇，紫薇想起自己的娘，思及己身，只得忍着眼泪，连不住的点头。
兰嘉也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说下去，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省心。至于简单的人，那只好用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了。他们不是最重意气么，就拿他们互相之间的关系来约束他们好了。兰嘉想到这里，问道：“跟两位郡主和五阿哥的奴才是谁？”
扰云立刻报了几个名字上来。兰嘉点点头道：“去传他们来。”扰云领命而去，兰嘉继续道：“两位郡主前儿里君前失宜，冲撞太后，大闹慈宁宫，是不能不罚的。五阿哥怠慢学业，自然由陪读承担——把跟五阿哥的伴读也传进宫。今日五阿哥与两位郡主出宫一事，有皇上和令妃娘娘许可，倒还可以饶恕。但是皇上和令妃娘娘，是不是该罚呢？”兰嘉说着瞧着他们笑了。
乾隆差点把喝进口中的茶吐出来，令妃也笑了，道：“臣妾是依万岁爷的旨意行事。”
“嗯，皇上说怎么办？”
“今儿一切都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兰儿遵旨。”兰嘉照例是一礼连一福，“要么在宫规中加上一条，从此所有的公主都依此照办，想出宫就出宫。要么此条作废，皇上觉得呢？”
乾隆放下了茶杯：“作废就作废吧。”反正兰嘉没把话说死，令妃无权放她们出去了，乾隆本人还是有权的。
兰嘉也见好就收，道：“私自出宫的事就这样处理了。那么剩下的就是企图欺瞒皇上、皇额娘的事了，一件是出宫的目的，一件是方才装病。五阿哥伪称是去了福家，其实是去了一家叫会宾楼的酒楼，不仅凑了他们开张的热闹。五阿哥和还珠郡主、福尔康甚至亲自去舞狮舞龙给大街上的人看，可有此事？”
“你跟踪我们？”小燕子脱口而出：“我还以为你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原来你也是个鬼鬼祟祟的阴险小人！”
太后顿时就打翻了茶杯，满脸是不可置信：“放肆！这丫头简直是反了！酒楼是什么地方？阿哥和格格亲自去舞龙舞狮？”
乾隆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道：“你们回去给朕好好面壁思过几天。尤其是你，永琪，怎么可以这样胡来！”
永琪低下了头，小燕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嘟哝着，被紫薇拽一把，于是低头不语。如果她这时候再反驳几句，说出些让太后和乾隆更不能容忍的事，那才好看呢。
“那么以上都是实情，我并没有夸大或者冤枉你们吧？”
兰嘉的声音依然是缓和的，他们三个摇了摇头，兰嘉便道：“好极了。宫里规矩，阿哥、格格是打不得骂不得。你们犯错，都是奴才挑唆的。对奴才可没什么好妥协的。”她翻了翻手中剩下的记录，择出几张来放在桌上，指尖轻轻地敲打着它们，“不知进退，不分尊卑，欺上瞒下，甚至帮着主子欺君罔上，这是奴才们本来的错。罚之本数应当。加上主子们的罪过……握有数了。跟五阿哥的伴读不该由后宫女子责罚，应该送到尚书房责令师傅管教。五阿哥犯错，我也有责，辜负了皇上的信任。我与五阿哥各自抄写《十三经》，呈交皇上、老佛爷各一份，五阿哥服与不服？”
永琪跪拜道：“永琪知错领罚。”
“两位郡主本来就应该还在思过期，那么就继续思过。罚抄《女则》、《女诫》以及《礼记》，明珠郡主十遍，还珠郡主五遍，不得代抄。抄完后每人交给皇上和老佛爷一篇心得，若是通过，就不用再闭门思过了。若不能，就继续抄。你们服不服？”
紫薇和小燕子也只能点头认错了。
“至于奴才们，就把跟两位郡主的小邓子、小卓子和跟五阿哥的小桂子、小顺子拖到院外，杖责一百，贬至牲口房。三个宫女掌嘴五十，贬至辛者库。由老佛爷另遣宫女、太监和教养嬷嬷服侍。”
永琪三人瞪大了眼睛，看来是不服了。兰嘉回以一笑，抢先道：“我也知道你们不服，他们确实不该受此重罚。所以要记住了，他们是代你们受过，以后也是这样。为了少连累些人，还请五阿哥和两位郡主，好好的约束自己。为了让你们记忆深刻，行刑时，就请五阿哥和郡主观刑。以后行事，望三思而行。”
兰嘉一个漂亮的转身，连行礼一起，动作如行云流水，头微低，目光落在太后的裙角上，“皇额娘、皇上，这些是兰儿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呢？”
乾隆有些诧异，兰嘉对几个宫女太监太狠，狠得不像她自己。而对她自己的连带责任又罚得太重，两遍《十三经》抄下来，可是要费很多功夫的。太后更是直接道：“兰儿为何要罚自己？把这条去了，就差不多了。”
兰嘉摇摇头：“五阿哥是在兰儿手中发的蒙，是兰儿没约束好，辜负皇恩，理应重罚。兰儿明知道他们出宫不归，却不加劝阻，也是兰儿的过错。有功该赏，有错该罚，本来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皇上、皇额娘一直都明白，兰儿是个固执的人。”
是，她是个固执的人。所以一切都这样定了下来。但她依然是个心软的人，也过了斤斤计较的年纪，所以她交代给小邓子他们施刑太监不能把人打残或打死了，还准备了药膏，也没有说他们终生不得返回漱芳斋和景阳宫。她这番安排嘱咐，对漱芳斋上上下下，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因为这些事，这晚上众人都很晚才歇下。太后让兰嘉陪着她睡，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兰嘉向来警觉，便也不睡了，翻身起来为她推背摩肩。只听太后深深叹息一声，问道：“你看五阿哥和两个格格的婚事，怎么样啊？”
兰嘉回道：“皇额娘心里自然是有本帐的，皇上心里也有数。女儿在这事上，是不能说话的。一定要问，那也是和皇额娘、皇上一般想法。”
“谁说你不能做主？”太后皱起了眉，道：“晴儿的婚事，你不做主谁做主？”
兰嘉问道：“晴儿的驸马，我自然要斟酌又斟酌。可这和五阿哥、两位郡主有什么关系呢？”
太后道：“朝中王亲贵戚的男子，没有比尔康尔泰这兄弟两更出色的了。早几年前我就和皇上开口，皇上也答应了，晴儿的驸马，不是尔康，就是尔泰。现在尔泰已经是西藏公主的驸马，那就只有尔康。皇上偏偏将紫薇指给了他，那晴儿怎么办？晴儿也是嫡亲的皇室血脉，名正言顺的和硕公主，总不能让一个民间格格抢了她的夫婿吧？我看晴儿，也是有几分喜欢尔康，不然也不会在我跟前帮那两个格格说好话。”
“原来如此。”兰嘉道：“依兰儿看，是皇额娘多心了。晴儿的额驸，我的看法和老佛爷刚好相反。”兰嘉的语气斩钉截铁，“谁都可以，就是福家兄弟不行。尤其那个福尔康就更不行了。”
太后翻过身来，疑惑地问道：“这话怎么说？”
兰嘉道：“晴儿和明珠郡主虽然都是才女，一般的兰心蕙质，但却是完全不同的人。明珠郡主娇弱可怜，敏感细腻。晴儿却刚强坚毅，豁达大度。福尔康当初看得上明珠郡主，兰儿就觉得有这样眼光的人绝对不会成为晴儿的良人。所以兰儿才说尔康不行。而且晴儿是诗书大家的女子，老佛爷一手带大，闺训了得，一面之缘，焉能就对外男有好感？想来不过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唔……”太后微微点了点头，道：“你说的倒也有理。那小燕子和五阿哥的婚事呢？别顾虑太多，这不是叫你僭越规矩，而是我以一个额娘的身份找你问问关于晚辈们的将来的意见。”
兰嘉这才回道：“还珠郡主天生单纯，又出身贫寒，不能像我们会为整个家族计算，更不知道皇室的规矩人情。说句老实话，恐怕不是五阿哥的贤内助。只是五阿哥心里喜欢，老佛爷又不想令他伤心，自然不能强拧他们。若是小燕子能学好怎么给皇家做媳妇，那就好了。”
太后奇道：“你觉得她能学好？我怎么没有这样的信心？”
“能不能，谁知道，总得试试么。”兰嘉道：“若不行，咱们再想办法。硬拆是绝对不行的，越是拆他们，只怕越拆不开。他们反而在抗命中更加亲厚了。”
太后握着兰嘉的手轻轻拍着，道：“你这样说，我心里的石头却放下来了。只要你心里有计较，我就安心。”
兰嘉笑回道：“皇额娘，时候不早，既然安心了，就睡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还珠格格之公主归来（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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