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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子有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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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知道眼前女子戏弄与她,她却因这戏弄话慌了心神,连忙解释。
却因口笨舌拙
“我..我”宋景行嗫嚅着,我了半天,未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姑娘,非是我不愿负责,姑娘对我不甚了解,万一我是个心思歹毒的人呢?万一我家里妻妾成群呢?万一我只是贪图姑娘美貌和身子呢?万一”
“你是这样的人吗?”没等宋景行说完,云舒便出声打断他。
“我不是”
“如此这般不就好了?公子不是这样的人,奴家好生欢喜。若公子是那样的人,奴家也认了。也只能怪奴家的命不好,怨不得他人。”
“你说什么傻话呢?你这么好,这世间多的是好男儿..”
“可是你看了我的脸,”云舒再一次打断宋景行的话。
聪慧如宋景行,机辩如宋景行。第一次词穷成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人驳辩,自己确毫无对策。真的是毫无对策吗?还是说在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满盘皆输了。
“我美吗?
“自然是极美的,世间无人能出其右。”宋景行看着她的眼睛,郑重回答道。
“那你为何如此不愿,莫非?”
“莫非什么?”
“莫非公子喜龙阳之好?”
幸亏宋景行此时并无饮品。否则必会呛死在这“惊天动地的”话上。可是,一时之间宋景行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若反驳,便是薄情郎,若承认,便是那断袖。不得不说此女机辩才能过人。
算了,豁出去了。
“我是不是断袖分桃之人,姑娘何不与我一试,一验虚实呢?”宋景行眉目上挑,似乎是料定眼前女子不敢。
“好啊”云舒说罢便要作势自解罗裙。
宋景行真的被吓到了,在过去的一十九年里,还曾未有女子如此轻挑大胆。
宋景行干咳了一声,说道“姑娘,在下只是同姑娘说笑”随即话锋一转又说道 “姑娘,咱们该出去了,不然有损姑娘清誉。
“怎么,公子竟这般嫌弃奴家,不肯与奴家同檐而话。”
“不是,我这是为了...”着想二字还未说出,便见宋景行倒下。
“属下参加主子”房间里凭空出现一位黑衣人行了跪拜礼后说道。
房中的女子并未因此感到惊吓,反而
“起来吧,淮安。
“诺”淮安看了眼倒在地下的人说道“殿下,此人殿下的容貌要不要属下把他给..”
“不必了,他见的只是我想让他见到的样子,无碍。一个不想干的人,以后也不会再见,姑且留他一命。”云舒话锋一转又说
“此次参与竞拍的人都查清楚了?”
“回主子,一切皆已查清,此次参与竞拍的有一十二人,其中有韩王之子凌相予,兵部尚书陈玄……”
“苏北地区水患频发,父皇倡廉,倡导文武百官捐钱捐物,然而这些蛀虫呢?这些朝堂蛀虫一个个纷纷上书哭穷,如今为了一个“戏子”大肆挥霍。简直是国之蛀虫,民之罪人。淮安,把这些人皆记录在册,明日交于父皇。”听完这些话,云舒愤然说道。
“诺”随即淮安消失的无影无踪。
云舒打开了窗户,负手而立,看见万家灯火。听着从大街小巷传来的声音,有孩童啼哭声,有大人们的怒斥声,以及更人打更的声音,安静又祥和。
又想到苏北处于水深火热的灾民们,不禁想起幼时太傅大人常说的一句话“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父皇痴爱蹴鞠,荒废政务,正所谓;上有所好,下必胜焉。偏信偏听佞臣,忠言逆耳,朝堂派系林立,各皇子培植自己的势力。党羽之争,搅的朝堂血雨腥风。可自己一届女子,不能插手政务。这诺大的江山,凌国百年基业万不可断在父皇手里,这万万千千的百姓又怎么再一次经得起战火的纷扰。
夜间的风吹散了屋里的烛光,也使人的思绪吹向了远方。
三更天响,宋景行缓缓醒来,她本想去问自己为何突然晕倒,但当她看向立于窗边的云舒,她觉得此时的云舒是最真实的,但却不具有烟火气。许担心她过于单薄的身体,宋景行脱下外衫轻轻的披在云舒的身上。
“夜间风大,小心着凉。”
“公子,你醒了?”云舒接过衣衫,对宋景行道了声谢。
“公子刚才突然昏厥,奴家怎样都唤不醒公子。本想替公子寻郎中诊治,但今夜又是奴家的开阁夜。开阁夜上恩客昏厥,传出去奴家怕是要名满天下了,今后也难以在此间生存了”。
“不妨事,我自小习武,身体较常人来说,还算硬朗。许是连日赶路,舟车劳顿。姑娘有所顾虑也是应当,在下未曾怪姑娘。”宋景行安慰她说。
“多谢公子体恤。公子今夜可要留宿蓝溪阁?”
“不了,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奴送送公子吧”云舒拢了拢衣衫,哈欠了一声。
“不必了,云舒姑娘早些歇息吧,今夜是景行叨扰了,还请姑娘见谅。”宋景行说完便走出云舒的闺房
待宋景行走后,张妈妈敲响了云舒的的房门,小声的说了声“主子”
“主子,竞拍钱款已经处理妥当,明日便会运到苏北地区。”
“嗯,让屠苏随行,凡打这笔钱款主意的格杀勿论。吩咐沿途暗哨,救济钱款不容有失,若在谁所辖范围内丢失或者缺少,那便以死谢罪吧”。
“诺”,张妈妈说完并未离开。
“还有什么事吗”
“回主子,刚才那搅局之人要不要属下把他给”说完,张妈妈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用,留着便是,退下吧。”
云舒脱下刚刚宋景行为她披上的衣衫,拿在手中,仔细的看了一下。
衣衫华贵却不显高调,布料是今年新出的蜀缎──云锦。又着蜀绣技艺,锦布绣望,芒芒兮无边。皆证明宋景行不是凡人。可就是这么一个非富即贵的人,自己为何从未听过此人。是了,刚才说舟车劳顿,怕不是京都之,也难怪。
云舒把衣衫整理妥切收纳在衣柜里“淮安,去查一下此人身份。”
宋景行在一楼大厅找到昏昏欲睡的彦良,拿起手中的折扇敲了敲他。
“公子,你出来了?”随即又惊呼“公子,你衣服呢?这么快!!!”
“快?我还嫌慢呢?“宋景行想起被云舒支配的记忆,哪一刻不是煎熬。
听完宋景行的话,彦良看向她的眼光充满了怜惜。得出结论:公子有疾,得治。
“好了,咱们回去吧,好好歇息,明日还要拜见四叔。”宋景行自顾自的说完自己的话,大步流星的迈出蓝溪阁。
丝毫未听见身后的彦良嘀咕着什么
“鹿茸,人参,淫羊藿,杜仲……不不不,还是海狗丸见效快。”
对,还是海狗丸好使,嘿嘿,明天就找红娘配药。彦良傻笑起来,一抬头发现眼前哪还有宋景行的影子,赶紧施展轻功追去。
“公子,等等我。”
月夜拉的人影修长,乌鸦在远处泣血哀鸣,寡淡的残月高高的挂在天空。起风了,宋景行搓了搓手臂加快了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