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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云谁之思,岁月暮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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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竞价声此起彼伏,此时如若蓝溪阁有不是打手护卫着,不知这些达官显贵因为一个戏子又要做出什么动人之举。
就在竞拍价格达到两千两时,突然一个声音打断这场局面。
“云舒姑娘就打算这么一直戴着面纱吗?坊间皆说云舒姑娘舞姿一绝,倒不曾有人夸过姑娘的容貌。我等皆是凡夫俗子,自然是看重姑娘的样貌。倘若花了千金与姑娘成其好事,事后发现姑娘貌丑无颜,那爷岂不是余生都有阴影。”
此话一出,众人仿佛被泼了冷水,熄灭了热情。四下望去,在场众人皆在寻声音的主人,只有台上白衣姑娘,哦不,也就是云舒姑娘却把目光锁定在了宋景行的身上。
宋景行擦觉到了云舒的视线,对此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末了,仍继续煽风点火道“大家伙,鄙人说的在理吧,不怕家中有猛虎,就怕家中有丑妻。”说罢,还配合的嗤笑了一声。
这句话好像导火线一般,劈哩叭啦的把众人烧了个激灵,所有人都在嚷着“云舒姑娘,露个脸让我等看一看,别说千金,就算万金也花的值啊”
局面顿时一发不可收拾起来,张妈妈无助的朝云舒看了一眼。只听云舒说了一句
”各位官人,听奴家一言。非是奴家不肯露脸,只是阁里有规定,魁首要把所有的一切毫无保留给第一个恩客。各位官人,自打蓝溪阁成立至今,便有这规矩,奴家虽是红尘风月之人,却也懂的遵循此间规矩。至于奴家是不是无颜之人,自然有奴家的恩客来定夺。”话毕,云舒冲楼下的众人俯身一礼。盈盈双目噙泪水,声音哽咽。端得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有道是,豺狼虎豹吓破胆,娇滴美妾惑人心。一时间激起男人的保护欲,纵然是宋景行都不由得暗称其好手段,一手以退为进玩的炉火纯青。
宋景行不知怎的,今夜便要同她作对一般,宋景行总觉得云舒实乃“小女子”
“张妈妈,今夜这开阁夜,还继续不继续了,耽误爷跟云舒姑娘的好事,爷明日就带兵查办你们蓝溪阁。”说话的主人撩开挡在阁楼的纱幕,探出肥嘟嘟的身子,只见其头戴紫金冠,身着红色小马卦,右手拎着蝈蝈笼。此人不是韩王之子—-凌相予还能是谁,众人认出此人便纷纷作揖。
“两千五百两,今夜云舒姑娘归我,爷相信在场的各位没人敢跟小夜抢了吧。”凌相予看着静如鹌鹑的众人舒坦的吹了声口哨。
凌相予的竞价却无人敢在出手,不为别的,京都第一纨绔谁能惹得起,凌相予是谁,当今韩王之子,皇帝亲外甥。
“怎么,张妈妈迟迟不宣今夜云舒姑娘的开阁夜的结果,是觉得爷给的价钱太低?还是觉得爷不配?”凌相予的眼神凌厉的扫向台上台上装聋作哑的张妈妈,似乎今夜已成定局?
坐在厢房里的宋景行,听力极好,她从众人的窃窃私语声中捕捉到:
若如今夜云舒姑娘归了这纨绔,怕不是明日便要给云舒姑娘收尸了,这凌相予玩死了多少女人。害,自古红颜多薄命。
台上的云舒姑娘,似乎是想到这种结局,认命般的闭上眼睛。
“我出三千两。”久不出声的宋景行,报出拍价。
凌相予似乎没想到京都天子之下,竟有人公然叫板敢与自己作对,气的跳脚起来。
“三千二百两”
“四千两”
许是真没想到宋景行与自己杠上了,凌相予恶狠狠的说,你疯了吗?一个妓子而已,花四千两?你可知我是谁?你可知家父是谁?你可知与我作对的下场?
凌相予的一连几问,宋景行为此不屑的吃了口糕点,拍拍了手上的碎屑。问道“张妈妈不宣吗?我出四千两,场上若无人应价,依照行规,云舒姑娘可是我的了。”
“四千两一次,四千两两次,四千两三次。恭喜兰阁大人获得云舒的初夜”张妈妈赶紧宣判今夜云舒姑娘的归属权,怕晚了一步,人财两空。
“你好样的,给爷走着瞧”凌相予拂了衣袖,气急败坏的走出蓝溪阁。
众人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仿佛吃瓜太多噎着的感觉,窃窃私语着,此人是谁?
宋景行可没功夫管楼下众人如何,因为她已经被请去云舒姑娘的闺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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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行随着云舒去了她的闺房,房间一股木兰香扑鼻而来,倒是和她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清新淡雅如同她面前的这个人一般。
云舒倒了一盏茶递给宋景行“这是奴家新煮的微雨杏花,如若公子不嫌弃,不妨品品味道如何?”
宋景行接过茶盏,抿了一口不再多喝,缓缓道“不错,初尝时微涩,愈到后来愈香甜。好茶!
“公子不再品品吗?”
.“..不,不了吧,我是个粗人,不懂这些”宋景行把茶盏放到桌上。随后问道,“ 云舒姑娘,要不咱开始吧”
云舒姑娘并未搭话,只是猛地一推,把宋景行推到在座椅上。俯身看着她,轻笑一声“呵呵,公子好生急躁,奴家就在这里,任凭公子处置”。说罢似有似无的朝着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果然,是木兰香的味道。
宋景行抖了抖脑袋,暗暗恼道“色令智昏,我在想些什么啊”
云舒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用手手轻轻抚向她的眉峰,从眉峰划向鼻尖。
云舒的动作,让宋景行打了个寒颤,脸颊迅速爆红。她一把推开云舒,梗着嗓子说道:“..姑..姑娘,请自重。我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不是刚才就属她叫嚣的最凶,到真真是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呢~~
云舒对此,挑了一下眉峰“哦~公子不是那样的人?那样是哪样的人~嗯~”戏谑的语气不言而喻。
自小便被被困在四角天空里的宋景行,哪遇到过这种场面,处处受制的宋景行,这倒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头一次冲动做事,却不占上风。
宋景行整理一下被云舒弄皱的衣襟,“本公子刚才可是花四千两银子买你,今夜你需得听我的,不许擅作主张。本公子倒要看看云舒姑娘究竟何方神圣,一直以纱遮面,必然丑不堪言。”
听到宋景行孩子气性般的话,云舒顺势倒入她的怀里说道:
“原来在公子眼中,奴家便是那无颜女,公子这话倒让奴家好是伤心。公子刚才那副做派原以为公子与旁人不同,却不成想,公子与世间男子并无两样,皆爱美色。”
宋景行因着云舒姑娘突然入怀,出于本能,下意识的搂紧她。说道;“不是,不是,若我喜欢一个人,不是因为她有多好看。而是她能否与我心意相通,若我是贪图美貌之人,女子总有色衰爱弛,得罪于君的一天,那我岂不是要弃他们而去?”
云舒依偎在她并不厚实的肩膀_上,听着她强有力的心跳声,品着她说着与其他男子天差地别的话。
“呵呵,公子还真的是与众不同呢?倒让奴家刮目相看。也罢,奴家今日就满足公子可好,只不过奴家私下发过誓,这面纱只能未来的夫君亲手摘下。公子若今日摘了这面纱,奴家以后就公子的人了,公子可要对奴家负责。”
说罢,云舒离开宋景行的怀抱,解开遮在在脸上的面纱,速度快点的让宋景行来不及阻止。
世间竟有女子生的这般好看,彩绣辉煌,恍若神妃仙子。眉不画而翠,眼同水杏,眉不画而翠。当真是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
宋景行的心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动起来,她说不清楚今晚自己这般反常究竟是何缘故,但她知道,自己这般与眼前女子脱不了干系。
“姑娘,你真好看,我到今日才明白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是什么意思。”
宋景行对着云舒目不转盯的说完这些话,耳朵里传来了云舒银铃般的笑声。“公子看奴家,可得对奴家负责呢。奴家也相信公子非薄情寡义之人对吗?“
“我..我”宋景行嗫嚅着,“我”了个半天,未说出个一二三四来。
“你,你,你什么?便宜都让公子占尽了,奴家还能说些什么呢?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公子若真要那做薄幸郎?奴家也不能把公子给怎么着,谁让奴家出身奴籍,又身处红尘呢。”说罢,云舒轻轻拭去眼角并不存在的泪。双目通红的望着那局促不安的人,心想着此人倒真是有趣又“单纯”呢。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宋景行不傻,她当然知道眼前人是有意戏弄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