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你不要总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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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你们看，这一盒点心里，每一块点心上都印着桃花的图案，看样子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这些桃花都有五瓣花瓣，而只有这一块点心上的桃花是六瓣。”楚皓尘注意到林墨因为吃惊而瞪大的双眼，晃了晃手里的半块点心，笑着解释，“说明只有这个不是批量生产的喽，里面肯定有猫腻。”
林墨恍然大悟：“王爷真是眼力非凡。”
楚皓尘一边拆开纸条，一边扯闲话：“传说，六瓣桃花比四叶草更为罕见，能给人带来好运——”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纸条是空白的，上面上什么都没有。
沈恬看不见，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疑惑道：“怎么了，楚哥？”
“嘶——”楚皓尘摸了摸下巴，“费尽心思传一张无字白纸，这个慧妃，可真是个妙人啊。”
消息层层加密，搞不清楚的还以为是在演敌特武工队。
“后宫和王爷私自有来往，本就不被允许，若是被人发现揭发，以皇上的行事风格，再加上其他后妃添油加醋、落井下石，慧妃必然自身难保。”穆宁的目光落在那张空白纸条上，“小心驶得万年船，慧妃深谙此道，否则也不可能稳坐今天的位置。”
沈恬插了句嘴：“能从一个宫女爬到妃子的位子上，肯定不是简单的人物。说不定是钮怙禄氏·甄嬛本嬛呢。”
林墨没听明白：“什么葫芦？什么真还假还？”
沈恬：“……”
楚皓尘忍不住笑了一声，问：“这又是什么宫斗剧情？”
沈恬解释：“我刚听采萧姐姐说的，慧妃原本是侍奉太后的宫女。”
楚皓尘单手捏着这张纸，歪着头细细打量。穆宁提议：“王爷不妨将纸浸到水中一试，或许慧妃用的是特殊的墨。”
楚皓尘灵光一现，打了个响指：“对啊，有可能是明矾。”
林墨又听不明白了：“什么？”
因为之前楚皓尘屏退了王府的下人，于是穆宁亲自打来一盆水，楚皓尘把纸条平铺在水面上，纸条很快被水浸透了。
几个人屏息凝神地盯着那张纸，只见原本干干净净的纸面上逐渐浮现出痕迹。
“果然是明矾。”楚皓尘目不转睛地盯着纸上的字，对另外几个人解释，“明矾的成分是水合硫酸铝钾，溶于水电解生成氢氧化铝，相当于在纸上覆盖了一层不易被水浸湿的薄膜，这样写了字的地方不吸水，其他地方吸水，字迹就显出来了。”
其他几人：？？？
穆宁嘴角抽了一下，问：“王爷说的是白矾么？”
楚皓尘一拍脑袋：“啊，对，我忘了你们叫它白矾。”
林墨一头雾水地用胳膊肘拄了穆宁一下，挤眉弄眼地表达他的疑惑。穆宁装作没看见，没有搭理他。
纸上的字很快就全部显现出来了。细细的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张纸。
“瑞王亲鉴。闻殿下将赴和谈，六公主得以保全，妾蒙恩惠，不胜感激，当结草衔环以为报。另，恐皇后对殿下不利，妾手中藏有一旧物，或能助殿下一臂之力。”楚皓尘轻声念出纸上的字。
“旧物……”楚皓尘摸着下巴喃喃道，而后莞尔，“慧妃这是在向本王表态，要把赌注押在我身上了么？”
“会不会是皇后害人的证据？”沈·甄嬛十级学者·恬根据宫斗剧经验，提出了自己的见解，“比如说，‘皇后，杀了皇后’。”
她说话的语气抑扬顿挫，模仿得惟妙惟肖，怎奈楚皓尘身为男生，并不是宫斗剧爱好者，更没有拿着显微镜追剧的爱好，因此并没有get到沈恬的点。
倒是林墨继续疑惑：“谁要杀皇后？”
沈恬吐吐舌头：“……”
楚皓尘联想到了什么，忽然明白了沈恬的话：“她的意思是，现在的皇后杀了以前的皇后。”
沈恬难以置信地抽了一口气，立刻给楚皓尘鼓掌：“楚哥，这波阅读理解满分！”
他们两个一唱一和，穆宁眉心微蹙，不悦的目光从沈恬脸上一扫而过，重新回到楚皓尘身上：“淳德皇后……”
“没错，是被现在的皇后害死的。”沈恬讲出了原著剧情，但毕竟是她从原著中得知的，空口无凭，没有说服力，“我没有证据，说不定慧妃有呢。”
“不，我猜慧妃所说的旧物不是有关淳德皇后的。”楚皓尘分析，“照你刚才的说法，淳德皇后在位时，慧妃还是宫女吧。一个侍奉太后的宫女，怎么会和皇后有交集？”
沈恬也只是听采萧八卦了几句，并不知道具体情况。
不料穆宁突然开口：“当年太后笃信佛学，曾令身边的宫女在她驾鹤西游之后落发为尼，当时慧妃去了安禅寺。之后皇上立戚家三小姐为后，直到淳德皇后去世，慧妃都一直在安禅寺，并没有机会与淳德皇后相见。后来，皇上去寺里给太后上香，偶遇了慧妃，两人……呃，发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慧妃这才获得皇上青睐，重新以妃嫔身份入宫。”
楚皓尘着实被惊到了：沈恬和采萧聊八卦就算了，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也叛变了革命！
大概是楚皓尘直勾勾的视线太有存在感了，穆宁见他瞪大眼睛仰头盯着自己，不禁呼吸一滞，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捂住楚皓尘的双眼。
楚皓尘下意识地往后躲，但是他的身后就是轮椅靠背，所以没有躲过，被捂了个正着，纤长的睫毛蹭在穆宁的手心里。
感受到手上传来微痒的触觉，穆宁有种逗小动物的愉悦感，低声一笑，若无其事地拿开了手，继续说：“所以，我也认为慧妃所说的‘旧物’不是关于淳德皇后的。”
楚皓尘被刚才那一下扰乱了心神，下意识地想拿扇子，这才想起来，因为天气转凉，他的那把折扇并不在手边，于是他咳了一声：“那就有可能和太后有关。慧妃并没有完全相信我，所以她没有直接把底细透露出来。”楚皓尘觉得很有意思，笑道，“还真是个聪明的人，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王爷要和她合作？”穆宁问。
楚皓尘含糊的应了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垂眸沉思着。
沈恬忽然举手提议：“楚哥，我有个主意，要不我去宫里给你做卧底吧。”
“绝对不行！”还没等楚皓尘开口，林墨抢先反对。
沈恬撇撇嘴：“又没问你，我跟楚哥说话呢。”
楚皓尘斟酌道：“我不赞成。宫里的水深得很，我怕你有危险。而且……”他皱眉看了沈恬一眼，“你以什么身份进宫？总不能去给我那父皇当妃子吧？”
沈恬咂咂嘴：“当然不是！让我嫁给那老头？可别恶心我。我就是觉得，我在你府上白吃白住了这么长时间，也该给你帮点忙，否则我过意不去。我想，宫里不是需要乐师伶人之类的吗，我好歹还有一技之长，说不定能混出个名堂，趁机接近皇帝和后妃，刺探情报什么的。”
楚皓尘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突然意识到沈恬看不见他，于是“嗯”了一声：“我想想。”
林墨继续表态：“我还是觉得不妥。你长得这么好看，万一那皇帝老儿兽性大发，硬要召你入宫，你一个人在宫里，哪有脱身之法？”说着，悄悄去拉沈恬的手。
沈恬一把甩开林墨的咸猪手，怒道：“我看兽性大发的是你吧！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说完气鼓鼓地挪到楚皓尘身后去了。
楚皓尘清了清嗓子：“我倒是有个主意。”
沈恬跃跃欲试：“楚哥你说。”
“皇后不是喜欢装神弄鬼吗？说楚浩宸用压胜之术诅咒皇帝，还说我与皇帝八字不合。既然皇帝这么相信这些鬼鬼神神，那我们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楚皓尘嘴角挑起一抹上弦月般冷冷的弧度，下巴一抬，眉梢微扬，压低声音神秘地说，“她有紫庭真人，我们也有通天地知鬼神的能人。”
沈恬嘴巴微张，愣了好一会儿，指着自己问：“你说的是我吗？”
楚皓尘得意一笑：“没错！沈家有女名沈恬，家破人亡流落绝境，本想一死了之，阴差阳错之中毁了双目，却开了天眼，可观造业、通因果、晓未来，坐地不动而知万里之事。”
沈恬的嘴巴越张越大，最后成了“O”型。
“牛啊，楚哥！”沈恬两手一拍，惊叹道，“我这样确实适合装神弄鬼。我以前在特校的时候有个同学，他闲着没事就喜欢读一些阴阳八卦之类的书，我问他这是干什么，他说，如果以后找不着工作，就可以戴个墨镜，去天桥下摆摊算命。唉呀，早知道我就跟他学几招了。”
楚皓尘看着沈恬懊悔得直跺脚的样子，忍俊不禁道：“不用真学，你会演戏就行。既然你说皇后杀了淳德皇后，那我们就让鬼神给枉死的淳德皇后伸冤。但是……我们还缺了点什么。”
“缺了什么？”林墨问。
“我现在有个计划，需要在宫里安插内应，动一些小小的手脚。”楚皓尘想了想，“我以前当太子的时候，在宫里有几个旧人，应该能用得上。就怕人心易变，他们不肯再听我的话。”
“不必，王爷想做什么，告诉我，我来。”穆宁突然说。
楚皓尘歪着脑袋好奇地问：“你怎么做？”片刻后他反应过来，“你是不是在宫里有眼线！？”
不然怎么会对“皇上与慧妃在寺庙的二三事”了如指掌？
穆宁被楚皓尘这种毫不掩饰的惊喜取悦到了，他起了一点恶劣的心思，故意俯身压低声音说：“不然阿尘以为，紫庭真人为何偏偏算出了这个生辰八字，将我指婚给你？难道你相信这是天意？”说完，他轻蔑地一笑，意味深长地看向楚皓尘。
果然，楚皓尘倒抽一口凉气。
他早该想到，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原来一开始就是眼前这个人一手安排的！
想到这里，楚皓尘后知后觉地开始脊背发凉，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穆宁。
穆宁被这样盯着，喉结剧烈地滚了一下，又忍不住遮住楚皓尘的眼睛，在他耳边涩声道：“你不要总是这样看我，不然我——”
“咳咳！”低声耳语突然被人打断，穆宁语气一顿，桃花眼微眯，冷冷地转向发出声音的沈恬。
沈恬自然看不见穆宁眼里嗖嗖放出的刀子，她一本正经地说：“咳，我刚才耳朵突然不好使了。楚哥你说到哪了？”
楚皓尘的思维立刻被拉回正轨：“哦对，我想说，过几天就是中秋节，按照惯例，宫里会举办宫宴，到时候，我们来演一出好戏。”
“演戏？”沈恬茫然地眨眨眼。
“我还需要一点道具。”楚皓尘单手支在轮椅上，托起下巴，悠悠道，“你知道怎么扮鬼么？”
沈恬摇摇脑袋。
楚皓尘打了个响指：“那你知道传说中的鬼火吧？”
沈恬点头如啄米。
“人骨中含有磷元素，发生反应生成磷化氢，磷化氢的燃点很低，自燃产生蓝色绿色的磷火——就是所谓的鬼火。我们看的盗墓电影里墓底的长明灯机关，就是白磷做成的。”楚皓尘挑眉一笑，“再用炉甘石遇水生烟的特点，加点烟雾缭绕的特效，你说有没有鬼片的氛围？”
沈恬惊呆了：“楚哥你这么会玩的吗！？”
楚皓尘轻轻地笑了笑，扬起的眼角眉梢带着毫不掩饰的狡黠。
“哎，刚才我就想问了，我记得你是文科生啊，你怎么知道这么多……化学方面的东西？又是什么明矾什么硫酸铝，还有磷火之类的。”沈恬记不清楚皓尘说的化学成分，挠着头问。
“谁说文科生不能懂化学知识了？我学文科是因为喜欢，又不是因为学不会理科。”楚皓尘理所应当地解释，“再说了，这些都是我从书上看的，和化学课没关系。”
沈恬做了一个中箭捧心的动作：“啊！楚哥，我被你的学霸光波无差别伤害到了！你知不知道？无形的装逼是最致命的攻击！”
楚皓尘一歪头，放松地笑道：“有吗？”
林墨站在一旁，用胳膊肘捅捅不做声的穆宁，凑过去小声问：“哎，他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穆宁正用眼睛紧紧锁着楚皓尘的笑容，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个碍眼的女人早点送走，被不长眼的林墨一打岔，赏给损友一记眼刀：“说明你笨。”
林墨无辜躺枪，气得咬牙切齿，立马反唇相讥：“什么啊，我看你也没听懂！有什么好装的！你还笑话本公子风流成性，本公子起码光明磊落，不像你处心积虑还不——唔——唔唔——”
穆宁直接伸手，把聒噪的损友锁喉捂嘴，像拖行尸体一样干净利落地拖出了屋子。
林墨挣扎着掰开穆宁的手，大声喊：“沈姑娘！我还会来看你——唔——呸！你放开我，男男授受不亲！”
沈恬：？？？
沈恬乐了：“虽然这个人很讨厌，但就凭这一点，他还算是有觉悟的。”
这回轮到楚皓尘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