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厄舍府的倒塌（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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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伦松开他，掀开画室中最新画好的那幅画布，在掀开前，他以为这一幅和之前的差不了多少，无非是死亡、欲念、堕落之类的，却看到了一角温暖的色调。
他迟疑了，画布流水般从架子上滑落，露出这幅画的真容——是他那天在阳光房的情景。
爱伦从不知道自己有这么……美？或者，圣洁。画家的笔触饱含着对画中人的爱慕与期冀，不敢触碰、小心翼翼。
“很、咳……好看。”他刚说出口，被自己喑哑的嗓音吓了一跳。
【支线任务一：欣赏罗德里克·厄舍作画。（5/5）】
【主线任务三：陪伴罗德里克·厄舍。（3/3）】
【主线任务务务四四四四四——滋啦——】
爱伦从恍惚中回神，看向罗德里克，“你做了什么？”
罗德里克答非所问：“你好像对厄舍府的地牢很好奇，我这就满足你。”
周围闪过光怪陆离的幻彩，画架、画布、地毯、墙壁、帷幔都扭曲变幻，唯有站在漩涡里的两人，面面相对，一言不发。
场景再度稳定时，是一个更加潮湿阴冷的房间，甚至连房间都算不上，它四壁有一面由金属制的栏杆组成，其余三面都是光秃秃的石壁。
石壁内嵌着铁环和锁链，垂到一张不应存在于此的床上。
爱伦看了一眼就笑出了声：“什么时候准备的？”
罗德里克拉着他坐到床上，用锁链扣住他的手腕，他没有反抗。
“你问起现实时间的那天。”
爱伦动了动刚锢住的左手腕，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又在撒谎了，你从不让我看画的那天起，就在想如何囚住我了吧？”
罗德里克不置可否，锁好了他的右手。
“要我说，你也太没有安全感了。才到任务三，你就不想让我完成，后面还有任务四、五、六……”
罗德里克亲吻他的额头，说：“你不用试探还有几个任务，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走的。”
——居然被看穿了。爱伦以为自己会感到不快，却意外地笑弯了眼睛。
“那你猜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罗德里克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总归你是跑不掉的。”
“你不用重复，会暴露你没有自信的事实。”
“……”
“……”
一阵难言的沉默，爱伦忽然扬起双手，将锁链缠在罗德里克的脖子上，一使劲，罗德里克便倒在了他身上。
罗德里克的手支在他耳边，撑起上半身，锁链哗啦啦地垂下，像盘垣滑动的蛇。
“做什么？”
爱伦笑意盈盈，琥珀色的眸子闪着光，“我从没玩过这种花样，试试？”
……
“呃……咳……”
爱伦抓着锁链，临近窒息的感觉让他迷惑，究竟是快乐多一点、还是痛苦多一点？
锁链的另一头掌握在另一个人的手上，仿佛他的命也交给了那个人。
他想追寻极致，甚至奋力地向与摆脱无用的方向挣扎，故意使自己陷入困境。
掌握他性命的人却松手了，没有束缚，他一下子扑倒在床上，侧过脸问：“怎么、咳、放开了？不是说、永远不会放开、吗？”
“你会死的。”罗德里克皱着眉，而且，他从没对爱伦说过“永远”。
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你想要‘永远’吗？永远和我在一起？”他从后颈的第一块骨节开始，细细碎碎地顺着脊椎亲吻。
“我……不想要。”
“你不让我说谎，为什么自己不停地说谎？”
爱伦向前爬了一点，离开他的怀抱，翻过身，手腕一转，锁链又缠住了罗德里克的脖颈，把他拉近，鼻尖对着鼻尖，眼里仿佛燃着火焰。
“你不做就滚。”
“……”
……
做出了囚禁这种事，罗德里克不敢一直在爱伦眼前晃——虽然他知道爱伦对此并不在意。
爱伦疲倦的症状越来越重了，起初还有精力指使他做这做那，后来话也懒得说了。
这天他来到地牢，爱伦背对着他躺在床上，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想听曲子吗？还是听我读书？”
“想吃饭。”爱伦闷闷地说。
罗德里克感觉他有点不高兴，更加谨小慎微，“想吃什么？”
“羊碎汤吧，其实挺好喝的。”
“……好。”
羊碎汤做好了，罗德里克端着碗，舀了一勺伸到爱伦嘴边。
爱伦不喝，说：“我长手了。”
“怕你不方便。”
“这锁链挺长的，你不是见识过？”
罗德里克耳根微红，“我想喂你。”
“好吧。”爱伦一副“宠爱你随你便”的表情。
一勺一勺，汤很快见了底，最后一口，爱伦没有喝下去，他捏着罗德里克的下巴，嘴唇贴上，将汤渡了过去。
罗德里克一惊，不敢推开，像咽毒药一样把汤咽了下去。
吃果酱时还好，至少果酱是甜的，他敏锐的舌头只会觉得甜过了头，但羊碎汤做得再好，也无法完全掩盖肉类的膻腥味。
爱伦是故意的。
罗德里克用牙齿咬着舌头，好让疼痛遮盖掉腥味，轻轻地嘶气，“你这算是报复？”
爱伦摸了摸他的头发，说：“你好像一只猫啊，真可爱。”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这不是情趣吗？”
罗德里克不敢置信。
“就是这太黑了，你好歹给我点根蜡烛……你不会连这点光线都受不了吧？这么说来，你其实像吸血鬼多一点，见不得光的东西。”
罗德里克分辨不清爱伦是否在骂他，也不清楚爱伦究竟有没有生气，他只能用自己的百依百顺来换取他微薄的爱意。
他像一只猫一样趴在床边，握住爱伦的手，舔着他的手背，翠绿的眼眸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爱伦，几不可闻地“喵”了一声。
爱伦笑得不可自抑，冲他勾了勾手指，“乖猫猫，上床来，主人奖励你。”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厄舍府的倒塌（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