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厄舍府的倒塌（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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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床的时候爱伦无聊得很，厄舍府的光线太暗，他没办法像罗德里克一样看书消遣，由于读书的支线任务已经完成，罗德里克看书时也不念出声了，他更无聊。
“喂，你念给我听呗。”
罗德里克翻过一页，说：“你嫌无聊就离开，副本外的世界很丰富多彩吧。”
“我舍不得你嘛——”
罗德里克哼笑一声，继续看自己的书。
“‘你不仁，休怪我不义’。”爱伦突然扑上来，把他的书扔到一边，开始扯他的衣服，“既然你不给我读，就陪我上床吧，反正干什么不是打发时间？”
“……停！”
爱伦放开他，“愿意读了？”
罗德里克冷着脸整理好衣服，闭眼冷静了一会，说：“你不能这样随时随地……勾引我。”
爱伦笑了，“那我何时何地能勾引你？”
“……卧室。”罗德里克不等他嘲讽自己，说：“我们约法三章，这是第一条。”
“还有什么？”
“第二，我看书时不能打扰我。”
“可是你不都看过了嘛，而且你根本没有在读，你是记住了然后拿着书做样子吧？”
“……氛围很重要。”
“好吧，”爱伦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听你的。”
“第三，做我的模特时不准乱动。”
这一条是针对前几次，罗德里克画到一半，爱伦耐不住性子，勾着他做，然后画室就会变得乱七八糟，画布弄脏了好几幅。
爱伦捂着嘴不停地笑，“哦……你还挺喜欢画我的？”
“因为我只有你一个模特。”罗德里克移开视线，“如果你能遵守，我就给你读。”
“别的呢？”
“别的……”罗德里克想了想他还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暂时没想到，便说：“你随便。”
爱伦玩闹似的敬礼道：“遵命！现在给我读、啊不，背书吧？”
……
“所罗门乞求真主的帮助对抗我，劝我皈依信教，服从他的权威。但是我拒绝了。于是他派人拿来这个黄铜胆瓶，把我关在里面，用铅封住瓶口，以至高者的名字封印，然后让善良的恶魔把我拿起来抛到深海里。
“我在海中待了几百年，我在心里说：‘谁放了我，我就给他一辈子用不完的财富。’但是几百年过去了，没有人救我出来。”（注）
“《一千零一夜》？”
“你看过？”
爱伦撑着下巴，笑着说：“我是学地球史的，这本书恰巧在我的学习书目里。”
“地球史……现在是什么年代？”
爱伦略感诧异，“地球历之后是太阳历、星眠历，现在是银河历四世纪……你真的很奇怪，为什么会不知道？莫非你只测试了地球历的数据？”
罗德里克斟酌着说：“我不知道你所谓的数据测试，我只知道自我有意识起，就是罗德里克·厄舍，住在厄舍府里，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然后有一天来了一个陌生人，自称是我的朋友，我听到了一些声音，后来才知道是你们任务完成的提示。
“然后我的记忆越来越混杂，和一个玩家说话的同时也和其他玩家说着话。我审问了一个意图不轨的玩家，他告诉我我不是真正的人，只是游戏里的npc。
“知晓这一点后，我好像突然看见了很多东西，系统、程序、数据，摆脱了一定的桎梏，但当我想离开游戏、离开厄舍府时，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他讲述的过程中，爱伦一直看着他，罗德里克试图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找出一些真情实感来，找到了害怕是错觉，找不到又觉得失望，便不再多想，继续念起故事来。
“到了下一个世纪时，我说：‘谁放我了，我就为他打开大地的宝库。’但是没有人救我出来。
“又过了400年，我说：‘谁放了我，我就给他三个愿望。’但是依旧没有人救我出来。
“于是，我非常愤怒地对自己说：‘从今以后，谁要是放了我，我就要他的命。”（注）
“你会是这个恶魔吗？”爱伦问。
“你会救我出去吗？”罗德里克反问。
“嗯……很难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救你呢？”爱伦心不在焉地说。
“那我就不是。”罗德里克掩饰住心中的失望，冷淡地说。
“因为我不是渔夫？”
“对。”
“可渔夫不是真心要救恶魔。”
“……那又怎样？至少恶魔自由了。”
“我有一个故事，你要不要听？”
罗德里克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无所畏惧的王子，他来到一座被诅咒的城堡，城堡里有一个丑陋的恶魔。恶魔说自己本来是人，问王子能不能将它从邪恶的魔法中解救出来。
“王子心地善良，问它该怎么做。恶魔说，你必须在这个被诅咒的城堡里待三个晚上，我和其他恶魔会用尽手段折磨你，但你心中不能有丝毫恐惧……”（注）
爱伦讲到一半，忽然停下，说：“对不起，我记错了。”
罗德里克皱眉，他听出这是《格林童话》里的一个故事，他以为恶魔是指自己，王子是指爱伦，这很符合他们的身份和处境，他不明白爱伦为什么不继续讲下去。
他想一问究竟，爱伦却用嘴堵住了他的唇，琥珀色的眼睛被睫毛遮住，连虚情假意都看不清了。
罗德里克也闭上眼，在爱伦的挑逗下放纵自己。
……
爱伦垫着脚望向窗外，看到下面有一个花园，里面杂草丛生，显然很久没有打理过了，于是问罗德里克：“真的出不去吗？”
“你要干什么？”
“你这厄舍府阴森森的，我想收拾一下你的花园。”
“你可以试试，我出不去，但仆人可以。”
爱伦眼睛一亮，飞奔下楼，过了一会回来，垂头丧气地说：“我也不行。”
他安生了一会，望着窗外的乌云，又开始唉声叹气，说：“恶劣天气会影响身心健康。”
“所以？”
“你能不能控制副本里的天气？”
“不能。”
尽管罗德里克说得斩钉截铁，爱伦还是一眼看出他在撒谎。
“你以为我忘了？我刚来到厄舍府时还是晴天，你一读到‘暴风雨就要来临’，天就变了。”
“……这是副本特性，读什么就有什么天气。”
“那你读几段描写晴天的？”
“只能持续一小会，没什么用。”
“你又骗我，现在还是阴天呢，一直没变过。”
“我眼睛不好。”
“好啊，卖惨是吧？”
罗德里克不说话了。
爱伦有些生气，坐到他腿上指着他的鼻子说：“你和我约法三章，我也和你约法三章，第一，不准对我撒谎！”
“……哦。”
“我再问你，你能不能控制天气？”
“我确实能看见环境相关的程序，游戏运行以来也观察学会了一些编写方法……”
“说重点。”
“……我能。”
“我要晴天。”爱伦考虑到他的眼睛，补充说，“你这里窗帘那么厚，全拉上不就得了，给我留一间玻璃大、向阳的房间就行了。”
罗德里克不情不愿地先去拉上了书房窗帘，吩咐仆人将府内窗帘都拉上，对爱伦说：“好了，走廊尽头那间我没让他们动，那里有落地窗。”
爱伦兴奋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爱你！”
罗德里克还没来得及高兴，爱伦就跑得没影了。
“……”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厄舍府的倒塌（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