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厄舍府的倒塌（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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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舍府坐落在湖边，室内常年有一股挥散不去的潮湿和冷气，此时依旧是潮湿的，却蒸腾着热意。
……
“你嗯、不太熟练啊……是第一次？”
……
“很快就会熟练了。”
罗德里克不平静地说，这种程度的运动不足以让他喘不上气，只是他被设定的病症使他过度体会了过程中的一些感觉。
幸亏他是一个npc、一个高级AI，身体就像是一组一组的积木块，只要他想，就可以任意操作它们，让自己不那么快出丑。
罗德里克过去很痛恨编写他的人，痛恨对方为什么添加了那么多不必要的感官程序，痛恨自己是个npc却要像人一样。
现在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一半觉得疼痛确实难熬，一半觉得当下的体会无法言喻、不可自拔。
他知道不该沉浸于此，尤其这个玩家很大可能是个满口谎言、风流放荡的骗子，可他悲哀地在这甜蜜的交融中真真确确地疏解了内心压抑的种种情感。
也许这个玩家说的是对的，他是来帮他减轻痛苦的——
“怎么……慢下来了……”明明眼泪都落下来了，爱伦却仍不满足。
——但这改变不了他是一个……的事实。
罗德里克良好的教养让他无法把那个词说出口，尽管他刚刚还说了一句听起来简直是发疯的话，比如“欠操”什么的，他觉得他是被这个玩家气糊涂了。
事实上他现在就在发疯。他怎么能真的遂了他的愿？
带着不知对爱伦还是对自己的气愤，罗德里克沉默地加大了力度。
……
爱伦从浑浑噩噩的愉悦中清醒时，发现自己赤身躺在画室的沙发上，姿势像是被人摆弄过，正是他上次当模特的姿势。
他刚试图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就听一个声音冷冷地说：“不准动。”
他用朦胧的目光望着画架后的人，懒懒地说：“画裸体要加钱的。”
罗德里克没有搭腔，画笔“唰唰”作响。
没安静一会，爱伦叫嚷道：“你画好了没有？我好冷。”
这娇撒得莫名理直气壮，好像罗德里克合该迁就他似的，给人亲密的错觉。
见罗德里克铁了心不和他说话，爱伦“哼”了声，不顾他的冷眼，随手从画架上拉了条画布裹在身上，光着脚走到他背后看画。
画的主题没有跳出死亡，画中的模特却使这幅画多了说不清的美色与欲念，教人移不开眼。
“画得不错。”爱伦夸道，这次是真心的，“我很喜欢，送给我吧？”
【支线任务一：欣赏罗德里克·厄舍作画。（2/5）】
罗德里克没说话。
爱伦歪头凑到他脸边，“你又不是哑巴，怎么不说话？”
没有回应。
爱伦近距离观察他的表情，越发觉得他的五官毫无瑕疵，打心底里赞叹给他捏脸的程序员，难抑喜爱地亲了一下他的嘴唇，还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口。
苍白的唇色因此洇出粉红，更加好看了。
罗德里克向后仰了仰，躲开他的亲近。
爱伦感到好笑：一开始怎么不躲？
“你的拒绝很不坚定……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罗德里克真的变成了哑巴，一言不发，拂开他继续为画补色。
爱伦得不到反馈，兴致也冷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AI来。
“我选修过人工智能课程，编写一个高级AI需要大量的数据测试，你只是游戏副本里的npc，没有人会冒着违背《O1条约》的风险给你测试，你是怎么学会自主思考的？
“你会按照我的样子绘画，而不是单纯地临摹；你会故意演奏很难听的曲子，普通AI最多只能演奏成曲……你的技术也不怎么样，和那些性/爱机器人差得太远了。”
罗德里克本来好好听着，想听他能说出什么名堂来，谁想听到了这种评价，终于开口：“不知廉耻。”
爱伦一下子来劲了，勾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说：“这样就算不知廉耻？不如再做一次，我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不知廉耻。”
“……”
眼前一阵熟悉的晃动，爱伦知道他又要临阵逃脱了，但这个副本的主角是他，他怎么逃得掉？
不出所料，场景虽然变了，但人还是他们两个。
他们来到了书房，罗德里克坐在书桌后，捧着一本比纸厚不了多少的书开始读。
书脊上的名字是《奥里真德之罪》。
“在神的诸多造物之中，最初的那位是最强大的，祂继承了神的一部分，一出生就与凡灵不同。神对待第一个造物很是慈爱，为祂起名奥里真德，意为‘原初’，并耐心地教导他。
“有一天，奥里真德对神说：‘我要到人间传播您的福音，请原谅我暂时离开您的身边。’神准许了祂的请求，但来到人间的奥里真德并非如祂许诺的那样……
“祂在人间犯下了滔天罪行，给人们带去了邪恶与黑暗，人们的悲哭与哀嚎令神痛苦，削弱了神的威能，使神陷入了长达亿年的沉眠。当天使安吉洛斯质问他的罪行时，他供认不讳。
“他跪在长眠的神前忏悔：‘这是我的罪过，我是谋害您的元凶。此后我将流放于无神之地，永远被罪孽与痛苦束缚……’”
爱伦原先听得津津有味，听到这眼神微动，笑眯眯地打断他：“你挑了这么薄的一本书，是想让我快点完成任务滚出副本吗？”
罗德里克念完最后几个字，抬起头说：“是。”
【支线任务三：与罗德里克·厄舍阅读书籍。（1/5）】
“华国有句古话‘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才做过一日夫妻，你一点不记着我的恩情？”
“恩情？”这个词在罗德里克的嘴边滚了一圈，“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不等得到回答，他就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拉着爱伦的胳膊把他按在书桌上，“也是，你这样的人，还能想要什么报答？”
说罢，俯下背，开始报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厄舍府的倒塌（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