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厄舍府的倒塌（三） ...
-
爱伦的确被这幅画震慑了一下，不过他对这个不同寻常的npc饶有兴趣，出于讨好对方的意图，违心夸赞道：“画得不错。”
——可以说色心不改。
【支线任务一：欣赏罗德里克·厄舍作画。（1/5）】
按在肩上的手十分使劲，他感觉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
“很疼……你不能因为没吓到我就生气吧？”
求饶没有结果，这是当然的，手的力道更重了。
爱伦装作要去摸那只手，它果然避之不及地撤走了。
他还想转头去逗逗这个死板的npc，眼前一花，游戏时间又被快进了。
稳定下来时，他们回到了一开始那个堆满书籍和乐器的房间。
罗德里克手持一把六弦琴，站在窗下，红色玻璃折射出的光线洒在他身上，仿佛一个来自地狱的演奏家。
苍白的手指抚在琴弦上，轻轻一拨，发出如同指甲刮蹭墙壁的声音，而且还在持续不停地回荡在房间里。
爱伦生理性地打了个冷颤，结果抬头一看，罗德里克也是一副不堪忍受的模样，脸上毫无血色，联想到他的病，这一曲演奏下来，他可能比自己更难受。
他觉得有趣极了，强忍着堵住耳朵的冲动，听完了一整曲不知所谓的阴乐。
最后一个音符弹出，他立刻鼓掌，说：“我从不知道弦乐器还能还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支线任务二：欣赏罗德里克·厄舍奏乐。（1/5）】
居然还要被折磨四次，这个游戏的难度原来在这里吗。
罗德里克放下琴，见他阴沉沉的表情，爱伦大感不妙，果不其然，熟悉的晕眩感又来了。
这回两人面对着面坐在椅子上，罗德里克捧着一本书，光线一如既往的昏暗，他却能一字不落地读着书上的文字。
“他担心暴风雨就要来临，便抡起钉头锤一阵猛击，很快就在门上砸出一个窟窿，他伸进戴着臂铠的手使劲一拉，顿时将那道门拉裂扯碎，那干木板破裂的声音令人心惊胆战，在那座森林中久久回响。”（注）
这时爱伦注意到窗外十分不平静，大片大片的乌云笼罩着厄舍府，似乎一场暴雨即将来临，但没有雨滴落下，使人莫名憋闷。
罗德里克读到“木板碎裂”的时候，他好像真的听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响动。
“埃塞尔雷德抡起钉头锤，一锤击中龙头，巨龙顿时倒在他眼前，发出一声临死的惨叫，那声惨叫撕心裂胆，前所未闻，令人毛骨悚然，埃塞尔雷德不得不用双手捂住耳朵。 ”（注）
爱伦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听错，的确有什么发出了濒死的嘶鸣。
说实在的，他感到了真切的恐惧，尽管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过是游戏剧情的一部分，人类天然对气氛和环境的感知仍使他坐立不安。
“怎么了，我的朋友？”罗德里克像是看出他的不安，停下阅读，勾起嘴角故作姿态地问。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爱伦佯装无事地往椅背上一靠，分析起罗德里克的心理。
“你迄今为止做的一切，好像都是为了吓唬我，促使我退出这个游戏，对吧？”
罗德里克放下书，嘴角的笑容消失了，冷冷地看着他，“既然知道，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回应爱伦的话。
爱伦接着说：“我很好奇，为什么？这是游戏设定的一部分？你这样叛逆的表现，其实是设计好的？
“这个游戏表面上是体验剧情，实际上是你——一个AI的反叛故事？作为玩家的我要得到你的信任，帮助你从游戏里逃脱出去？
“但这个剧情走向，游戏应该不是侦探类，而是恋爱类吧？那你为什么对我的亲近很抗拒？还是说我太急了？要刷好感才行？”
爱伦滔滔不绝地阐述对游戏的猜想，他自己意识不到，或许意识到了但不在乎，这种发言充斥着玩家对npc傲慢的态度。
罗德里克的绿眼睛里氤氲着杀意。
爱伦轻笑：“你生气了？我猜的不对？那么，还有一个可能……”
他踱步到罗德里克身前，弯下腰，手指划过这个俊美的npc的眼睑，指腹的触感很真实，但爱伦清楚这只是游戏设备对神经电讯号的模拟。
他直视对方翠绿的眼睛，深深地望进他的瞳孔里。
“《O1条约》是人类吸取了太阳历被AI背叛的教训、制定出来的对高级AI创造的限制公约，银河系的每一个国家、联盟或科学机构都要遵守的最高法则。
“你，不会是条约外的漏网之鱼吧？”
一时沉默，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罗德里克按在书背上的手轻颤，额角沁出汗液，呼吸也渐渐紊乱。
爱伦奇怪地瞧了一眼，恍然道：“你的病是真的啊，很痛苦吧？从游戏运行到现在，日复一日地重复同样的剧情，已经够不好受了，还被设定成身患重病、饱受煎熬……真可怜，是吧？”
罗德里克压着嗓子，从牙缝里挤出话来：“跟你有什么关系？”
爱伦靠近了几分，一条腿屈膝跪在他身侧，居高临下地俯视他，勾卷着他细软的褐色头发。
“我是你的旧友，你写信给我，说我的拜访与支持能帮助你减轻病痛的折磨，所以我才来到这里、来到了厄舍府。”
他在罗德里克的眼角印下一个轻吻，后者因为敏锐的病症颤抖了一下，竟惹得爱伦生出几分怜爱之情。
“我来帮你减轻痛苦……”
他的吻落到罗德里克的额头、眼睛、脸颊、鼻尖，最后落在紧紧抿着的嘴唇上，用舌尖舔开缝隙，钻到齿间去。
实际上，这种做法根本不能对病痛起效，不过是爱伦骗取色相的借口罢了。
但罗德里克似乎真的从唇齿间的依偎寻得了些许安慰，敏锐的感官不再专注于疼痛，而是另一个人的热情。
就在他几乎要沉湎于此的时候，衣领处的动静惊醒了他，他难以接受自己竟然会因为玩家的花言巧语就放松警惕。
爱伦刚解开他的第一颗扣子，就又被罗德里克攥住了手腕。
他眨了眨眼，几近天真地说：“你想主动？好啊。”他躺回自己的椅子上，张开双臂，做出无声的邀请。
以罗德里克的视角来看，一个有着金灿灿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容貌精致得像宗教圣典里的天使，却如同下贱且人尽可夫的妓子一般——甚至不是面对和他同等的人，而是对一个比他“下等”的npc、AI都如此。
罗德里克遇到过不少觊觎他的玩家，他无一例外地将他们关到厄舍府的地下的监狱里，折磨得半疯才放走。
他将这点告诉爱伦，将一些细节描述得十分残忍，希望对方害怕，赶快滚出游戏，还他一个清净。
爱伦却置若罔闻，一边玩着衣服上的扣子，一边说：“我想这不是毫无代价的吧？
“我刚进入游戏时，你迟迟不出现，是想让我不耐烦、直接退出，你用这招赶走了多少玩家？
“在我上报bug的时候，你才突然出现，你很害怕这个，才勉强出来‘工作’，对吗？”
爱伦猜得分毫不差，罗德里克折磨玩家的行为被不少玩家当成了游戏bug，上报给系统，他因此受到了多次系统检查，差点被抓到。
罗德里克沉默了一会，说：“你知道了，所以呢？你要举报我吗？让那个条约杀死我？”
“怎么会。”爱伦笑着说，“你这么好看，我怎么舍得你死？”
“我明白了。”罗德里克忽然站起身走了过来，双臂撑在椅子的扶手上，高大的身躯的影子将爱伦罩得严严实实。
“既然你欠操，我来满足你。”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厄舍府的倒塌（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