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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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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南蕴春被两个黑衣人押进别墅。里里外外都是穿着黑衣黑裤的男人,笔笔挺的站在各自的‘岗位’上。
一个年约50的中年人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只要你想要,我就有~” 他食指和拇指间夹了一根雪茄往别墅客厅走来,边走边笑着和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子说话,中年人的另一边还跟着另一个年轻男人。
他身边的这两个人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凌炜凡和浅见壹。
“鲸井先生不愧是日本一把手!”是凌炜凡,“但最近国际刑警插手了,万事要小心!”
!?
凌炜凡在和这群人——做生意!?
我懵圈了。我凌乱了。他到底是敌还是友?!
两个黑衣人押着我和南蕴春走上前,“老板,这两个女人在门口鬼鬼祟祟!”
浅见壹愣住了,但即刻便恢复了正常,扯着嘴角阴险的笑对我说,“呵~夜特助本事还真不小~”但下一秒他僵住了,脸色瞬间煞白,“小南!?”他一个跨步走过去,一把推开押着南蕴春的黑衣人,扶过她。
南蕴春甩开浅见壹的手走到我身边,推搡了一记控制着我的黑衣人,“放手!”
浅见壹朝黑衣人使了个眼色,他退了下去。
凌炜凡的视线始终在我身上,拧眉注视着我。他的眼神告诉我,他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
中年人用日文问浅见壹南蕴春是谁,他回答说妹妹。接下去的一系列对话我就听不懂了,毕竟对日文的掌握程度仅限于来自电视剧里的简单称呼。
中年人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和浅见壹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什么,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凌炜凡忽然开口,他看着腕上的表,“鲸井先生,时间不等人。”
中年人吸着雪茄,对身后的一群黑衣人做了个手势,他们会意点头,往不远处的楼梯口走下去。
“合作愉快!”中年人向凌炜凡伸出左手,笑得很欢。
两人友好的握了一把。
中年人又和浅见壹说了几句听不懂的日语,随后和凌炜凡走到不远处的沙发,坐下有说有笑,而凌炜凡的脸上仍无表情。
“壹哥哥,真的是你吗?”南蕴春依旧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不停地在问。
浅见壹没有理会她,反倒对我说,“夜特助!你不该把小南扯进来!”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板起脸,双眼里充斥着怒意。
“是我要求夜姐姐带我来的!”南蕴春扳过浅见壹的身体让他面向自己, “回答我的问题壹哥哥!”她提高嗓门。
浅见壹的不语已经证明了一切,“为什么!?为什么呀!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南蕴春略带哭腔还有点激动,中年人和凌炜凡朝我们这边看了看,我拉住她让她冷静一点。
“当夜姐姐告诉我这一切的时候,我还很有底气的替你辩解,说这些都是误会,你不是这样的人!壹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呀!?因为爸爸的偏心吗?!” 南蕴春抓着浅见壹的胳臂使劲摇晃。
浅见壹终于有了反应,眼底掠过一股杀气。
与此同时,地下室传来噼里啪啦的玻璃破碎声和打斗声,还伴随着人的嚎叫。
在场的黑衣人们几乎同一时间一窝蜂的往下跑去,而凌炜凡带来的一群手下仍站在原地按兵不动。
浅见壹条件反射的把南蕴春搂进怀里,掏出手枪作戒备状态。
中年人闻声立马站起身也掏出枪,凌炜凡则镇静的坐在原位仍翘着二郎腿,他看了看腕上的表,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又是一阵枪响,吓得南蕴春尖叫起来,浅见壹单手持枪,单手紧紧环着她的头。
他真的很紧张她。
几声枪响后突然安静了,花园里正忙着搬运铁皮箱的黑衣人们赶到,纷纷举起手枪小心翼翼的一步步向楼梯口走。
底下传来清脆的脚步声,一个修长的黑影投射在墙上,这个人正一步步往上走。
我紧闭双眼不敢再看下去,这个人上来只会是死路一条,近十个黑衣人同时举枪对着他这个方向。
电影里乱抢扫射的画面要在现实生活中上演了吗!?
我不敢看!!!
“凌总!我不明白您这是什么意思!?”身后传来日本中年人的声音。他的脑袋正被凌炜凡的助理用枪指着。
这又是什么剧情!?
“放下枪,不然你们老板的命就没了。”凌炜凡的助理面无表情淡淡道,好似根本不在意一条鲜活的生命即将可能会在他的枪口下结束。
黑衣人们互相看了看对方,斟酌再三,纷纷放下枪,唯独浅见壹还举着。
“浅见先生。”凌炜凡助理低沉的声音。
浅见壹露出了那个无比温暖的微笑,手一松,枪掉在地上。
地下室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影子在一点点变大。
当这个人转身走上来时我整个人僵住了——是时正冬!他白色的衬衫上到处是血迹,是黑衣人的血还是他受伤了!?
“正冬!”我奔向时正冬,他同时也向我们走来。
浅见壹惊愕,叫了出来,“时正冬!?”
时正冬拉过我并怒瞪了我一眼,看他的样子不像受过伤。
时正冬对浅见壹说,“别来无恙!”他举了举手里的黑色铁箱,“谢谢你,我带走了!”
浅见壹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打量时正冬,“你……为什么……”
时正冬从肉里挖出一颗子弹,“托你的福,死而复生。”说罢手指一松,铁质的子弹掉落在地,上面还沾着鲜血!
我瞪大双眼。
他刚做了什么!?从肉里……把子弹……挖了出来……却一点疼痛的表现都没有!?
我更不敢相信自己现在所看到的——他的伤口竟在自己慢慢愈合!!!???
数秒后,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这块受伤的皮肤已经变得完好无损!!!
此时凌炜凡起身走到中年人面前,拿过他手里正举着的枪。“凌总,您有点过了。”中年人的脸上没有丝毫惧怕,一看就是习惯了这种生死场面的人。
凌炜凡依旧不语,朝时正冬看看。
看来这两人是串通好的。
浅见壹呵呵一笑,“老家伙成功了,可惜他没福看。”话音刚落,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浅见壹已经到了我身边要对我动粗,时正冬眼明手快一个抬腿把他踢到边上,在浅见壹喘气的间隔,把我和南蕴春还有那只黑铁箱交给凌炜凡。
我担心极了,扯着嗓子喊“正冬——!”,凌炜凡却很有把握的说,“放心,他不会有事。”
他就这么淡定的看着时正冬和浅见壹在那对打吗!?“报警啊!”我急得对凌炜凡吼道。
他极尽简略的淡淡道,“路上。”
时正冬一拳一腿,动作堪比科幻大片,浅见壹很能打但远不是他的对手,根本伤不到他。
浅见壹一次次被时正冬打倒在地,看得出时正冬很想停手,但浅见壹不依不挠逼他不断出手。
又是一记飞旋踢,浅见壹再次倒在地上,他顺势捡起边上之前被黑衣人扔掉的手枪对准时正冬,可时正冬却并不害怕,也没有要躲开的样子。
——危险!!!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南蕴春就已经挡在了时正冬的面前,“住手壹哥哥!”
时正冬没有推开南蕴春,他知道浅见壹不可能对她开枪。或许他知道,现在能让浅见壹放下屠刀的只有南蕴春。
“不怕我开枪吗?”
南蕴春目光如镜,自信不疑,“你不会伤害我!”
“就这么自信?”
南蕴春不语,看着浅见壹。
浅见壹凝眉苦笑, “为了这个不爱你的男人,连命都可以不要,是吗?”他的枪口对准南蕴春,手却在颤抖。
“我的心里没有男人,只有哥哥!”南蕴春声音沙哑,最终哭了出来,“壹哥哥!你和正哥哥都是我的哥哥,是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家人,我不能失去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我本应是个孤儿,是你们让我成为了一个公主,从小受着你们的宠爱长大!”
南蕴春越哭越伤心,时正冬要扶她她却挣脱开,朝浅见壹走去,“壹哥哥!你们对我有着什么样的意义你知道吗!?我不能看你越走越远!远到我再也找不到你!你答应过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会在我身边!可你现在却食言!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小南……”
南蕴春制止,“不要叫我!”
浅见壹被她几乎扯着嗓子的哭叫声怔住,他举着枪的手也在缓缓放下,“小南……你又知道多少……”
南蕴春飙着眼泪,“是你的眼里只有仇恨!”
“……”
“是你一直把自己当外人!爸爸一直待你如亲生!可你心中却一直存在芥蒂……”
“你根本不会知道他对我都做了什么!”原本情绪已平复的浅见壹听见南蕴春的这番话后再次激动起来,举起枪越过南蕴春朝向时正冬。
一声枪响,子弹打中时正冬的手臂,血花飞溅,豆大般的鲜红色液体随之滴落在地,而时正冬的脸上竟没有丝毫表情。
与此同时又是一记枪响,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浅见壹的叫声,他手中的枪掉落在地。
我应声往窗外望,隐约看见不远处的狙击手。可浅见壹仍不死心,他再次扣下扳机又是一发子弹,这次我听到的却是南蕴春的叫声。
“小南!”时正冬和浅见壹异口同声大喊道。
她替浅见壹挡了子弹!!!我不顾凌炜凡的阻挡,推开他朝他们跑过去。
浅见壹不顾自己已被鲜血染满的右手臂,抱起南蕴春,反复叫着她的名字,歇斯底里的大喊,“救护车!!!叫救护车!!!”
躺在浅见壹怀里的南蕴春晕厥前还不忘断断续续的对他说,“壹哥哥……自首吧……求求你……好不好……”
浅见壹重重得按着她的伤口,泪水早已打湿了他的脸颊,“好!我答应你!你不能有事!小南……小南……”他一遍遍得喊着南蕴春的名字。
几分钟后,救护车赶到,南蕴春被抬上车,同时,浅见壹也被警方押上囚车。
时正冬让我陪着南蕴春,我非常担心他的伤势让他一起去医院,他却极其淡定,“我还有事。”然后又对我说,“这笔账我会找你好好算算!”
他指的是我以身犯险来到□□的魔窟。
万幸南蕴春只是伤了肩部,医院里,医生将她体内的子弹取出,并做了消毒,给她输了血,说她已无大碍,但仍未苏醒。
保护证人组的Sir们第一时间赶到医院,他们的督察斥责了我一通,“夜女士!您不该对自己的生命不负责!!!”
因为我的故意‘逃脱’,害得他们两组人又打报告又被处分,这也是保护证人组自1995年成立以来唯一一次,也是最大的一次‘事故’。
人在曹营心在汉,我在南蕴春的病床前来回渡步,手里攥着手机一次次拨着时正冬的号码,却始终无法接通。
直到现在都无法相信刚刚自己双眼所看到的事!血肉之躯被枪弹所击中,竟毫发无伤还能自行愈合!?
在打时正冬的电话N次无果后,我拨了凌炜凡的号码,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是一样的——无法接通。
直觉告诉我这两个人在一起!而且今天的事明显是他们两个之前就说好的!不然默契从何而来!?
不久后收到时正冬简略的回信——‘忙。’但打去电话依旧是不通的状态。
几小时后南蕴春醒了,第一件事就是问时正冬和浅见壹怎么样。
“他们没事,你放心养伤!”我告诉她浅见壹不久后会被押回日本受审,时正冬现在暂时有事,等他忙完会来看她。
南蕴春见我顶着两个黑眼圈状态也极差,回话总是慢了好多拍,于是让我回家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她。
回到家时已经早上八点半。这一夜对我来说就像是过了一年一样漫长!
虽然很累,但却无法入眠。
给时正冬发去的微信犹如石沉大海,不断拨着他的号码,直到手机打到没电了还是无法接通。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我放弃了,索性起来洗个澡化了个妆再去医院。
浅见壹和中年人虽已被捕,但在开庭判决前我们依旧得接受保护,所以我走到哪还是会有四五个警察跟着。从Sir的口中得知,那中年人是日本第一帮会的首脑!
来到医院,病房门口站着成群的保护证人组阿Sir们,我的第一反应是——时正冬来了!
我跑过去推开门,他坐在床边正和南蕴春说着什么,她哭哭啼啼不断的擦拭着眼泪。
两人被我的莽撞吓了一跳,我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敲门!”
时正冬冷冷的望着我不语,南蕴春挤出一个不太美丽的僵硬笑容,“没事夜姐姐!”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错,已经换上了干净清爽的浅蓝色衬衫,没有受过一点伤的样子。“你昨晚去哪了?没事吧!?”我担心的问。
令人意外的是,时正冬竟抽出了被我挽着的手臂,很是淡漠,“没事。”
一整天他都在刻意与我保持着不近也不远的距离,想要与他有个肢体接触却被他避开。晚上回家路上我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还是我做错了什么?”
“回家再说。”
“现在就说!”我瞥了一眼周围的Sir们,“他们又听不懂上海话!”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不语了,扭头看向车窗外,用沉默来回应我。
回到家后又问他,他却反问我,不管他发生什么事,我是不是都一样爱他。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瞬间懵了,“你到底怎么了!?”他奇奇怪怪的,让我更加担心起来。
他定定的看着我好一会才说,“没事。”任我怎么追问也没再说什么。
次日我趁时正冬外出时打了个电话给凌炜凡,问他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的语气和态度与时正冬极其相似,“就是你所看到的。”我想再说什么,他打断我,“你应该问时总,而不是我。”
晚上时正冬回家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决定今天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经历了这么多事后,我不会再让他再离开我!
我一把推开书房的门,把他着实吓了一跳,“有事?”
我开门见山,“是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他顿了顿,“没有。”
没有?
“那你为什么这么冷淡?”见他看着我不语,我直接走过去合上他的笔记本电脑盖,态度很强硬,“今天不说清楚别想走出这间房!”
他依旧不语,移开视线不看我。
我扳过他的脸让他直视我,“说话!”经过酒店门口挡子弹,用自己向浅见壹来交换我之后,我知道他爱我,爱到可以舍弃自己的生命!
“别说什么不爱我这种鬼话!我不会信!你休想再撇下我!”
两人对视了数秒他开口了,有气无力,“浅秋……”
“嗯!?”
“如果你爱的人……已经变了……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你……”他有些小心翼翼,“……还会爱他吗?”
虽然我不懂他在说些什么,但我非常确定自己的心意,无比确定,坚信不疑, “爱!就算哪天你成了像浅见壹那样十恶不赦的人,我依旧爱你!”
我一本正经,反倒把他逗笑了。
他双手抚起我的脸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原本以为他要亲我,结果下一秒,笑容渐渐褪去,他放下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美工刀朝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近五厘米的口子。
“你干嘛!”我叫了出来。他在自残!?
由于条件反射的吼叫声过于宏亮,惊动到了门外保护证人组的阿Sir,他们隔着门问,“夜女士!时总!你们没事吧?!”声音都能听得出,他们已经进入了高级戒备状态。
我连忙对门外回道,“没事!”
回过头,几乎只是两三秒的时间,时正冬的伤口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刚流出来的斑斑血迹。
怎么……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