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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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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正冬的恢复速度可以称得上是奇迹,才隔了两天就出院了。
我反复问医生各项指标是不是都正常了,需不需要再进一步检查一下。“夜女士!我已经说过好几遍了!时总一切正常!比正常人还健康!您大可放心!” 看得出医生被我问的很无奈,甚至有些急了。
今天南蕴春在家没有来,夏末然在上海。我替时正冬办完出院手续回到病房,凌炜凡来了,正和时正冬说着什么,两人都板着脸神情很严肃。
我走进去,两人的视线同时落在我身上。“凌总!”我说。
凌炜凡朝我微微点头,又对时正冬道,“先告辞了。”临走时他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
凌炜凡走后我问时正冬,“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探望病人。”
我离开去办理出院手续十分钟都没有,凌炜凡来了又走,这是探望病人该有的速度?
况且,我怎么记得他们俩之前在慈善晚宴上,就算迎面遇上也没有打过招呼,什么时候关系增进到要来探望他了?
就他俩刚刚的表情,我还真不信!“是吗?”
他噗的笑了,轻拍了一记我额头,“你现在疑心挺重啊~”
对于之前发生的事,我仍处于惊恐状态中。浅见壹至今逍遥法外,即便有保护证人组24小时贴身保护,我还是胆战心惊,生怕再发生什么,巴不得把时正冬关进铜墙铁壁的密室里!
手续办完,东西整理好,我和时正冬离开医院。
不愧是政府职能部门,保护证人组的保护措施滴水不漏,360度全方位无死角跟在身边,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一米以内不许陌生人靠近,就连护士和医生进入病房也要通过他们的检查,出门前看清外面有无可疑人物,上车前检查车厢内甚至是车底下有没有可疑物品。
回到家才刚开门南蕴春就跑了过来,见时正冬气色不错她放心了,聊了几句后她便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很识相的~不会耽误你们两人世界~”
我和时正冬互相看了对方一眼,两人有点无奈的笑了笑。满屋子的警察,怎么可能会有两人世界。
书房现在暂时作为保护证人组的监控室,他们的督察给时正冬讲了一堆需要他配合的事项,比如使用厕所时间希望不要超过15分钟,若超过,他们会敲门以保证不在视线范围内的保护对象是否安全,如若里面没有回应,他们有权强制进入、需要外出必须提前报备,如无报备不得私自外出,以及不得出入人流繁多和地势复杂的地方等等。
这些事项我已经执行了一个多月,是滴水不漏的严谨保护没错,但某种程度上也是对人身自由的限制。
时正冬把他的卧室让给我,他睡客房。我拉住他不让他走。“你现在仍是夏太太。”
他说得对,我和夏末然虽从未行过夫妻之实,但名义上法律上我依旧是他的妻子。
时正冬握住我正要松开的手,轻咳,“我可以留下,但你不能对我动歪脑筋~”
我无语望天,“不稀罕~”
其实我只是想让他留下来,并没有要干嘛。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和夏末然已经解除了婚姻关系,我和时正冬今晚也不可能会发生什么,房间里满是保护证人组安装的监控,而且是360度无死角。
时正冬翻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投入到工作,那对剑眉又不自觉的拧了起来。Peter被他派回上海打点公司,两人每晚都要通上近四小时的视讯电话谈论工作,时正冬遥控指挥,Peter操作和落实。
专心致志认真做事的男人真有魅力,商场上的时正冬虽然冷冽令人难以接近,但同时也是令人难以抗拒的。
时正冬突然抬眼看我,“好好睡觉,别东张西望。”
他话里带话。
我开玩笑的给了他一个白眼,躺下,转过身背对他,身后传来他的轻笑声,我的嘴角也跟着上扬。
这种幸福、安定的感觉,终于——回来了!
睡得迷迷糊糊时,有双手从身后将我搂住,然后是一记轻轻的吻,耳畔传来那个再熟悉不过的磁性男声,“浅秋,我爱你!”
这不再是梦境,而是真真切切的现实。
不知睡了多久,我转身扑了个空。时正冬不在床上,厕所里灯亮着,我没在意打算继续睡,可隐约听见他好像在和谁说话,压着嗓子很轻声,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
我起床蹑手蹑脚的走到厕所门口,电话那头应该是Peter,“拖延时间,越久越好!他们的保护很周全严密,一旦这次失败,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时正冬想要摆脱保护证人组???他要干嘛?!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要瞒着保护他生命的警方躲在没监控的厕所里说!?
“记住!七点,山顶道xx号。不许有任何差池!”说罢他挂了电话,我赶紧跑回床上装睡。
他回到床上又把我紧紧搂在怀里,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声变得均匀,睡着了。
可我却一夜未眠,猜测他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
直觉告诉我,与浅见壹有关!
莫非,时正冬知道浅见壹在哪里!?
但他为什么不告诉警方呢!?
第二天,时正冬告诉保护证人组的督察,他今天和某集团老总约好洽谈工作。
他撒谎!
出门前我叫住了他。
“怎么了?” 他问。
我凝视他重重的说,“我等你回来!”
他莞尔一笑,点点头,转身离开。
我在家如坐针毡,满脑子都是那晚浅见壹变态的嘴脸、和顶在脑门上的手枪,还有时正冬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模样。
一身冷汗!越想越害怕!于是起身走到监控室找保护证人组的督察,“莫Sir ,我想出去买点东西。”
“夜女士您需要什么,我们可以代劳!”
我故作扭捏,“私人用品。”
他秒懂。边上盯着监控的两位阿Sir也朝我看了一眼。
“好吧!但是尽快回来,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说来也是巧,组里唯一一个女警员轮班,交班回家休息了。
哪知临出门时南蕴春说呆在家太闷要和我一起去,莫Sir没有拒绝她,让警员提高警惕。未免警方起疑,我没有拒绝南蕴春随行的要求。
警员载着我们去他们熟悉的market,我故意拿出手机在大众点评网上看,借口要买的品牌只有那家有,因为都是男警员,他们对此自然不熟悉,最后只得跟着我指的路开。
我特地选了会经过之前开慈善晚宴的酒店的market,买完所谓的私人用品快要路过酒店时,我掐准时间装作肚子很痛的样子,要求他们停车让我去上厕所。
“夜女士,能否忍一下?”坐在我身旁的小帅哥阿Sir说。
我捂着肚子装作很痛苦的样子,“不……不行!受不了!”
“夜姐姐,你该不会是那个来了吧?”
南蕴春这神刀补的好!
我重重的点头。
“阿Sir,女性……总有那么几天很麻烦的,这个没办法忍啊!” 她‘求情’ 。
阿Sir们无语了,有两个还很不好意思的红通着脸。
下车后我一路小跑进酒店。
周围的人纷纷朝我投来怪异的目光。也是,一个女人在前面跑,后面几个穿着黑西装,耳朵上还塞着通话耳机的男人们在后面追,跑的快时西装飘起来还能若隐若现的看见腰间的手枪。
路人们纷纷给我们让路。
我知道这里一楼的厕所里面有一扇小窗户,大小足以让我可以钻出去!
“夜女士!我们就在外面,如果遇到危险就喊我们!”门外传来阿Sir的声音。
“好的!谢谢你们!辛苦了!”
对不起了小帅哥阿Sir!
我正踩着马桶准备要钻窗出去,身后传来南蕴春的声音,“夜姐姐,你在干嘛!?”
她怎么进来了!?不是说在外面等吗!?
我把食指放在唇前,“嘘——!”
“你要干嘛!?”她又问。
没办法了,只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她。
“我也去!”
“不行!”我压着声音低吼。
与此同时,站在门外的阿Sir向里面喊道,“夜女士,您还好吗?”
“我很好!放心!马上就好!谢谢!”
“好的!”
南蕴春少有的板起脸,“两个选择。一,我们一起去。二……” 她指指身后厕所的门,“一起回家。”
两人对视了数秒。我败阵,“走吧!”
身形瘦小的我们三两下就钻了出去。贼头贼脑得看了眼酒店前门门口,那辆熟悉的商务车还停在原地,车旁站着三个挺拔的黑衣男子,其中一个正抚着耳朵里的通话耳机嘴里在说着什么。
我们得赶紧走,不然要被发现了!
我和南蕴春绕到后面叫了一辆的士,遇上一位国语很不好的大叔司机,幸好南蕴春跟着,不然我就只能跟他打哑语了。
一路上南蕴春都没说话,愁眉不展,心事很重的样子。
下车后我们又走了一点路,她终于开口说话了,“我不愿相信这事是壹哥哥做的,我不愿相信他会是这样的一个人。夜姐姐你知道吗,壹哥哥他是一个很善良的人,看见流浪小动物都会给它们按窝照顾它们,会给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
南蕴春的这番话让我不由得想起第一次看见浅见壹时的场景,他买下了老婆婆篮子里所有的玉兰,只为让她冬天早点收摊回家。
也正是这个举动,让我对浅见壹的印象非常好,在他接近我的时候没有一丝防备之心。
“……他会在我伤心沮丧的时候,穿着我最喜欢的□□熊公仔服,拿着一大束棉花糖哄我、鼓励我。”说到这里,南蕴春竟扯着嘴角笑了,“在我被正哥哥一次次拒绝后,他总是能第一时间出现,安慰我、陪在我身边。”
都这么明显了,南蕴春还不知道浅见壹的心意吗?“浅见壹喜欢你。”
她愣了愣,连忙摆手解释,“这是哥哥对妹妹的爱护。兄妹之情。”她脸上掠过失望,掠过失落,最后是伤感,“我真的不想相信是他。”
我理解她。
从小到大‘爱护’自己的哥哥一夜间成了十恶不赦的罪犯,还伤害了她爱的人让他险些丧命,是人都接受不了。
我和南蕴春就像警匪片里演的剧情一样,躲在山顶道xx号某豪宅对面的草丛里偷望着一切,可惜我们没有望远镜,肉眼只能看到两扇富丽堂皇的铁门和造型独特的围墙,还有站在门口两侧的黑衣人。
天色渐渐暗去,此时三辆车向别墅驶来,中间是一辆劳斯莱斯,停下后黑衣人上前确认车上人的身份,车窗摇下的瞬间我顿住了,高挺的鼻梁饱满的额头微翘的下巴,这张能用形容女人美丽和男人英俊的词去评价的脸,不正是凌炜凡吗!?
回想昨日我替时正冬办完出院手续后回到病房里凌炜凡在!所以那时他们谈论的是浅见壹的事!?
既然如此,正冬人呢!?我身体向前倾,瞪大眼看,可我只见到凌炜凡和他的手下们。
黑衣人往车里看了一眼,随后欠了欠身毕恭毕敬的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凌炜凡的车驶进别墅。
半小时……
一小时……
一个半小时……
凌炜凡还未离开。
夜幕降临,别墅门口开起照明强光大灯,刺的我下意识用手遮挡了一下。
“夜姐姐,刚进去的人是谁?感觉有点眼熟。”南蕴春轻声问。
“凌氏总裁。”
“凌铁腕?”
这是外界根据凌炜凡的行事作风给他取的外号,“嗯。”
“他为什么会在这?难道和壹哥哥是一伙的吗?”
我刚要开口,后脑就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
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边上的南蕴春花容失色,“你们是谁?!”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两个男人用枪指着我和南蕴春。
没错,顶在后脑勺的就是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