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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回忆永远都是冷却的咖啡之小八 ...

  •   小八
      现实
      阿里
      十月份,只属于刚入秋的季节,住在北半球的人们还没有迎来最冷的寒流,大部分的地区还只是在经受着大风的考验,像南方最南的城市,还没有太大的变化,有的地城市甚至还在下着雨,但是有的个别城市却已经迎来它的第一次雪。并非只可能是北方更北的地方雪季才会更早的来临,在西边的城市,背靠最高的山脉,长年是高地气候,四季是模糊的,群山环绕,虽说没有绿水青山,在群山中形成天然的世外桃园,但是也有着独特西部风情。这里的冷是干燥的冷,没有一丝余情可讲,是那种大开大合的,这里的风都是用‘烈’字来形容,就像走了样的感情,伤得你生疼,伤口却已被冻住,不能溃烂,亦无法愈合。
      右旭因为出席一个学术探讨会,来西藏这里出差三个月,利用休息之余,打算逛一逛这里的风景,他拒绝了当地一起上开学术会的朋友作向导,右旭想独自一个人走走,领略这里的风貌。坐着当地牧民的马车去到距喜拉马雅山下五百米的地方,右旭与牧民说再见,他准备徒步,或许路况好的话,他可以往上面攀爬,上面的风景一定是更美的,载他来的牧民却又蹩脚的普通话,告诉右旭这里的天是捉摸不透持,温差特别大,一会很可能有大雪,要右旭不要往远了走,如果时间不长的话,自己回程时,也可以稍带上他,右旭与他道谢,却不同定下时间,说明游玩一圈,就会自己返回,右旭看着还在半空中挂着的大日头,从右旭脸上的表情,那个牧人就能够看出对方是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的,第一次来的旅客都这样,再看看他身上穿着的略有些薄的羽绒服,牧人没有再提醒右旭什么,只对他挥手作别,鞭子轻抽马屁股,马车缓缓前行,主人家想着像右旭这样,没有带任何登山护具的,应该就只是在较低的山坡上四下瞧那么几眼,自己赶集回来,在此处等他一会儿就好。
      告别好客热心的牧人,右旭向山里走去。这里还真是冷啊,零下32摄氏度,一呼吸全部都是哈气,幸好右旭不是高度近视眼,不带眼睛,如果再配上眼睛,一定不出两米,眼前就业变成一片白雾,像是刚泡过温泉,可惜眼睛以下,是冷气袭入。走在峰峦叠嶂之中,右旭感觉到自己的渺小,远处的山早已退去它们绿色的外衣,露出那棕土色的表皮,一个个起伏的山丘,没有杂草的包装,因寒风常年有规律的吹,切面形成了一道道弯曲的沟壑,像列车的轨迹,像动物踏过的痕迹,却不会是人们主动附加上的,那是纯天然的,右旭看着有些丑陋,却倒是觉得很真实,其实大山、大地本不就是如此吗。山里的气温比外面能下降好几天度,右旭却没察觉到寒冷,因为他的脚下不曾停歇,一直在走路,他原想再往西边走,甚至走到喜马拉雅山下,在离它最近的地方仰视,观赏,但就在右旭路程才走过一半的时候,才可以看山脉藏在迷雾中的半山腰,却感觉到天色的变化,右旭抬起头看向天空,刚刚还是阳光普照,而现在却多了很多的云朵,而且是迅速的密集到一起,也就短短的几分钟就将太阳遮挡的严实,虽然太阳炽烈的光透过云朵折射到地面,看起来天色没有那么暗,但是随之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风,都预示着接下来可能会有一场雪事的发生,只是大小,无从知晓。右旭此时才信了方才当地牧人和自己说的,这里的天气是无常。他不敢再往里寻去,只得原路返回,但这么早回到旅店也是无趣的,他还没有欣赏够这‘西’面持风光,右旭边走边想着自己,还可以去到哪里,此时他很是后悔没有向同伴要一本景观旅游攻略,或者是当地的地图也好啊。这时的风吹的更加的猛烈,真得就像刀子一样往脸上打,值得庆幸的是这边的沙尘较少,否则一定会迷了眼睛的。这种鬼天气促使右旭不得不加快脚步,比较幸运的是他在一个山坳避风面看见了一家民宿,右旭欢喜的往那里奔去,先避一下子吧,他确实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高原气候。
      民宿不算大,有三屋,房顶上那种小时候在贺年卡片上经常看到的小房子的一样,一个三角形,等边的,侧面有烟囱,正在向外冒着白色的烟,一缕一缕的,让人看着就会想起室外的寒冷,更加想要进去店是驱驱寒。但房子是木板搭建的,右旭严重怀疑着它的防风性。打开民宿的木门,嘎吱一声,看到的是军绿色的大厚门帘子,要用些力气才能全部掀开,首先恢复知觉的是右旭的鼻子,猛得一下子,呼入一股烧焦木头味道,有些想打喷嚏的感觉,然后是整张脸感觉到的是扑面而来的热气,右旭感受到了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身子还在外面,是冷的,唯有脸是暴露在外面的,此时却温暖的,也不知是里面的谁大喊一声,赶快关门,右旭才连忙将自己完整的进到暖和的室内,并关紧了大门,阻隔外面肆虐的大风。
      民宿里面的装修是比较古朴的,有些上世纪九十年代的风格。正对着大门,中央处是一个大的烧煤的火炉,室内持温度栓要靠它。此时炉内的火苗正在燃烧着,还时不时的发出‘吱吱’的响声,最上面的每隔几秒就会从本体上磁出零星的火种,然后落回火的底端,回归本体,就像一场徒劳的逃亡,但是却还在乐此不疲,火炉四周围着木栏,是为了防止客人们靠近,以免受伤。大火炉的西南角是收银台,后面是高高的柜子,上面的放着琳琅满目的东西,各种的白酒,饮料,还有香烟。收银台的一边的尽头有一道门,挂着白色的帘子,那里应该是后厨。转过视线,靠北面,与外门同侧,放置着四张不大的木桌,毕竟这里主要是提供住的地方,而非饭店。在倒数第二张桌子的旁边是用废树干搭成的梯子,是能通往二楼的房间。因为此时才是上午的十点钟,还没有到吃饭时间,所人几张桌子都空无一人。只有收银台那里站着一个女人,正在低头写着什么,想来刚才让他关门的声音应该就是出自这个人的,因为右旭除此之外,并没有再看见其他人。右旭朝收银台走去,和那个女人打招呼。女人抬起着头,微笑着问候右旭,边寒地区人们都是这样好客,女人不仅仅只是简单和右旭说了‘你好’,而是像认识许久的朋友一样聊起天,寻问现在外面持天气怎么样,有没有很冷,右旭有没被冻坏,他是从哪来的,来他们这里要做些什么,好多的问题,都是一口气说出来的,可能是长年开民宿的原因,接触到各色各样的来,女人的普通话已经很好了,虽然还是会带着浓浓的地方口音,不过右旭能够听懂,但是只因她说的太快,右旭有些不知自己要先回答哪一 个是礼貌的。等右旭终于把她提过的所有问题都简单地解答一遍,才松了口气,却又听到对方面目带着歉意告诉他,今天民宿的房间已经满了,误会右旭是来投宿的,右旭忙摆手,说明自己只是来游玩,遇到大风,所以才进来暂时避一避,想喝点热的东西取取暖。那便没有问题了,对方眉宇间舒展开来,脸上又重新绽天笑容,甚至比之前更甚,知道是来他们这里旅游的,女人更加热情介绍起这里的美景美食,还有什么时间应该去哪里最佳,搭乘什么交通工具更划算,同时也向他介绍自己是这间民宿的老板,在这开店已经十年了,这里的景观,她都熟背于心,话题还转移到她的民宿生意,说这里冬天房间特别火爆,还有人提早两个月在网上预定的,但是到了夏天生意就没有那么好做了,也难怪,冬季这里有雪景欣赏,还可以滑雪、爬山,夏天倒是没有什么奇特的,风沙还特别大,干燥,不如内路繁华城市的喧华。看上去也就四十岁刚出头的老板娘还在涛涛不绝的说着,右旭只能是不失礼貌的微笑认真听,因为他不知道从哪里打断。而救他逃过一劫的是一道沙哑的男声,妈,你别再唠叨了,客人都被你唠叨烦了,就看一个半大的男孩从二楼下来,来到他们身边,右旭看着他像个中学生的年纪,难怪是鸭子嗓,原来是在变声期,在外人面前,被自己孩子挤兑,确实不怎么好,老板娘便瞪了男孩一眼,说了一句没大没小的,转头又对右旭说些抱歉,孩子宜家不懂规矩之类的话,右旭则表示不介意的,内心想说,其实男孩是他的恩人。因为男孩的突然打声,老板娘便也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而是真正问起右旭需要点些什么吃住食,当然再点餐时,老板娘再次展现她的语言功底,将店内的所有吃的喝的统统介绍一个遍,又问及右旭偏好哪口,热情地为他的吃食提出最合理的搭配,当右旭笑着听完她的提议,只要了一杯热咖啡时,也不见她有一点儿的不高兴,还是笑着下单,让右旭稍等片刻,并且告诉他想在这里坐多久都可以,咖啡是可以免费续杯的,当他饿了时候,可以招呼自己,或者她的儿子给他做食物。右旭笑着道谢,老板娘则吩咐一旁的儿子领客人去到座位,她就走进后厨。男孩打前走,带右旭到木桌那边,右旭选了一张唯一有窗子的位子,男孩提醒他,挨近窗户会很风灌进来,这的窗户并不十分严实,右旭向他表示自己并不在意,男孩也就不再说话 ,由着右旭坐到第三张桌子。透过窗户望出去,视野还不错,可以看的很远,能够看到对面的山坡。
      在较近的平地处右旭看见了两只野牦牛,它们体型健硕,身上的毛发长得都垂到了地上,所以显得有些笨拙,毛色是棕色的,在光秃秃的平原上,特别的和谐,牦牛整个身体都被自己的毛发所覆盖,特别的抗寒。看起来它们应该是一对夫妻,因为头上的犄角明显的一个大,另一只的小些,它们此时缓慢着在平地上散着步,因为它们是食草性的,这个季节,连干枯的树枝都已以很少了,但它们仍是低着头,在寻找着,哪怕是零星一点,走走停停,这种天气半饿着肚子,对于它们身子的比例,四肢支撑的有些吃力,停下的他们也不是无所事事,而是头挨着头,像是在细细低语着,雄牦牛还会偶尔用舌头舔一下对方的脸。野牦牛其实是一种比较凶残的动物,但是它们亦有温柔的一面给它们的另一半。
      往上面看去,在一个较高的山坡上,有藏羚羊,一大一小两只,一只是成年雄性羚羊,因为它长着两只长长的角,另一只体型娇小一形,应该是一只幼年羚羊,它没有长角,看着外貌应该是位小姑娘,而它们应该是一对父女,右旭猜测着,因为小羚羊总是往大的身上靠去,想在它的身体下,取暖,而大羚羊没有跑开,也没有伤害它,任由它在自己身体上磨蹭,如果不是它自己的小孩,是不会这么有耐心的,由着小羚羊在自己身旁偷懒,看着它倒在地下,来回的左右翻滚玩耍一会儿,便低下头,轻拱小家伙,让它站起来,当小羚羊乖巧的站好后,大羚羊便一个运边,向前紧跑几步,然后一外纵身,跳到比它们所处位置略矮一个坡地上,站稳后,便回身看向高处,小羚羊一直盯着父亲的动作,看着它的消失,忙追上去,在看到父亲平稳落地后,才放心,但是却发现自己却已经站在山坡边缘处,再向前一步,它就要掉下去了,它急忙往后退了几步,确实自己是安全后,伸长脖子看下面的父亲,对于胆小的孩子,大羚羊有些无奈,它鼓励着女儿要勇敢,可是小家伙就只用像黑珍珠一样的眸子,看着父亲,但却不肯挪动前蹄一下,父女两对峙了一分钟,大羚羊只能又跳回上面,来到女儿身边,毫无预兆的用头把小羚羊推了下去。小羚羊下去是下去了,不过不是用跳的,而是用滚的,小家伙本就是害怕,这又是突然被扔下去,四肢腾空,哪里还记得父亲之前生自己说过的要领,只能是本能的乱蹬,所以在落地时也没有平衡,没有立时站住,是又滚出了几米,小羚羊应该是叫出声了,因为在它们下方的野牦牛都抬起脑袋看向它们那一边。大羚羊听着孩子的叫声,连忙跳下去,奔到它的身边,却不知道孩子的情况,因为小羚羊停止滚动后,一直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头也没有抬起,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大羚羊小心翼翼用嘴轻触孩子身体的各个地方,给它检查着,又过了好一会儿,小羚羊用了动作,它抬起小脑袋,看看父亲,在它的鼓励下,慢慢站起身子,抖了抖,轻迈前蹄,发现没有事,便又恢复了刚才的活泼,转发着大羚羊打转,看到孩子没事,大羚羊用蹄子刨几下地,表示它心情很好,然后便用拱着小羚羊到山坡边缘,继续刚才的训练,只是这次它先择一个更矮的高度,相信小羚羊再跳不好,也不会受伤。
      再往西边更宽阔的地方看,则有两匹藏野驴,又称四不像,看样子是两只成年的,一雄一雌,是一对情侣。它们体态高挑,身子像骡子一样,尾巴像马儿一样,四肢纤细,走路的姿势也是优美的,此刻一对情侣纵情的奔跑,相互追逐着,从民宿这边都能听到它们兴奋的长鸣声。
      民宿的左后方,半山腰处其实是一个轨道,是来通火车的,除了藏野驴的鸣声,偶尔还会听到火车的声音,听着轰隆隆的,或强或弱,他便贴近窗户去看,不知道火车是要开往哪里,是山的另一面,还是内陆繁华的另一边。
      也就是一杯咖啡的功夫,外面竟然开始飘起了小雪,雪势不太,却很密集,雪花又是很大一片,不大一会儿,地上,远处的山上都成了一片白色海洋。右旭本能的透过玻璃去眺望对面的几只精灵,想看看是否因为下雪,它们全都跑开了,但是并没有,它们仍然还在那里,只是变换了样子,那只小羚羊在一开始触碰到从天上掉下来雪花时,还会感觉兴奋,好奇,将脑袋扬得高高的,去拦住那一片片美丽的雪花瓣,但是当雪花落在它的鼻尖时,那冰凉的感觉,让它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很不舒服的感觉,摇晃着脑袋想将雪抖下去,只是雪花遇热早已融化,贴在它的鼻子上,黏糊糊的,小家伙与之抗争了许久,只差把脸埋在地面上蹭了,也没摆脱掉,还是当父亲的看不过去,上前面去用舌头轻舔孩子的鼻头,一股温热的感觉,好了,不用担心它的鼻子被冻掉了。这小羚羊学聪明了,不再仰头,而是看着地面上,当一片雪花落地时,不等融化,它就用前肢轻轻踩上去,这个游戏倒是有趣,小家伙玩得不已乐乎,只是时间不长,当地上已然全是白雪后,小羚羊便觉得四肢有些僵了,它不再顽皮,而是钻进父亲的身体下取暖,而大羚羊由着它,还时不时低下头去察看孩子的体温,自己转动身子方向,务必要为小羚羊挡去更多的风,此时风雪不大,它还不想带着小羚羊回家,今天的训练还未完成,它在等这场小雪过去。
      那对藏野驴,可能是比较瘦弱,身上的毛也比较短,受不了突然变刮起的冷风,野驴小姐不断的刨着前蹄,显示她此时的不开心,而野驴先生则于直用颈部缕着它脊部瓣毛发,安抚对方的情绪,然后带着它跑到一个避风的山背处。
      反而是那两只野牦牛仍旧在那里没有动作,可能是他们身体的毛比较长,抗寒能力强,亦可能是他们的体重太大,迎着风有阻力,所以所性在原地不动,少消耗体力,只是夫妻两更加贴近彼此,将脸轻埋在对方的身体里,相互取暖。
      外面的大风已灌进民宿,右旭觉得腿部感觉到了凉凉的风,脚底已冒出了寒气,咖啡已见底,他又向老板娘续了一杯,听她说这雪一旦下起来,什么时候停就不一定了,右旭便又要了一份热面,补充些热量,看起来自己这个午后都会在这里消磨。
      阿里下着雪,但是南部那边应该还是热气流比较多,仍是在下雨吧。看着雪簌簌的飘着,无声,无踪,只是地面上慢慢已看不到它原来的样子,右旭有些思念那里的阴天。不知道左卓出门时有没有记得带伞,她是一个小迷糊,其他人的事情倒是记得清楚,对待自己却是大大咧咧的,马大哈的可以。右旭掏出手机将外面雪花纷飞的景色拍下来,快门按了很多下,然后细细筛检,留下几张他认为拍得不错的,点击分享,选择、微信,找到左卓的头像,在按确定刹那间,改变心意,全部后退、到桌面,锁机,放在一旁,还是不打扰了,有机会见面时再给她看吧。想起左卓,让右旭想起那个时候,他们的感情还不曾出现裂痕,左卓仍然围在他的身边,整天嘻嘻哈哈吵闹不停,她喜欢旅行,最大的心愿就是走遍全世界,看遍每个地方的不同的风景,而身为男朋友的他,自然是赞成的,只是他工作太忙,连平时陪她吃饭的时间的都没有,更不用说挪出几天一起去旅行,就算周未连着两天的时间,去个短期旅行都不行。而他的假期是公众假期,右旭是有计划的带她去玩,左卓却反而不愿意,公众假期各种票价都番倍,不划算。如此旅游的计划一直被搁浅着,左卓也只能是空想,在他耳边畅想着,未来的某天两个人要去哪里,怎么去,到哪里看美景、吃美食,甚至是在什么地方照相留影,她都想的清楚,很可惜没有实现。想起有一次同样是出差,一走就是三个月,那里他们刚刚在一起,还处于蜜恋时期,左卓很不舍得他,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只是他能控制不让情感外露,左卓却不行,从家里到机场,一路上都沉着小脸,微噘着嘴,一句话不说,害得和他同去公干的小助理坐在后座,眼睛来回看他们,大气都不敢多出。到了机场,小助理很有眼色地去给两人办理登机手续,右旭看着还是情绪低落的女友,叹气,走之前不把她哄好,自己这么多天在外面也别想好过,把左卓拉到一边,说了许安慰的话,终于让她露出了个笑脸。突发其想,左卓告诉他自己想考个律师执照,这让右旭一时脑筋转不过来,不明白女友怎么会想当律师了,她明明学不来那些专业词汇,也不具备上庭打官司的能力,况且她前一阵还说要考会计升级证,这就改变主意了,这让右旭不太高兴,那边左卓还一脸兴奋,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好方法,一抬眼就看见对方已经沉下脸,她不懂,但也收起了表情,就听到右旭出声教训自己,做事情不能三心二意的,想到什么就是什么,没有坚持,她就不是巧言善辩的料,还想当律师,左卓却小声反驳他,自己没想过成为律师,考下证书,当个助手也行啊。不说还好,右旭显然是动气了,明明学会计出身,硬要改成律师,分明是乱来,反正是把左卓持想法否绝了,还严厉的交待她,自己不在的几个月,要复习会计,准备考试。左卓也不敢再说话,只能唯唯的点头,脸色不像一开始那么丧,但是也不太开心,默默送男友上机。
      其实现在想想,当时左卓也不是就对法律起了兴趣,想要改行,只是当时不舍得自己离开,临时想到如果她当了助理,就可以跟着自己飞来飞去,不用分开了,所以才会没考虑其他,脱口而出,但当时的他却没有多考虑她几分,只是气她想事情不用脑子。
      回忆之二
      和左卓再在一起后,其实有很多感情都已经不同了,右旭明显得感觉得到左卓对自己不再像从前那样信任,总是会疑神疑鬼的,特别是他的手机呼吸灯一闪,可以直面的感觉到原本在很轻松一个状态里的,一下子变得紧张,因为几次右旭都有留意到,她的手在发抖,既想知道自己手里微信内容,却又在控制自己不能发问,暗自纠结着,右旭看在眼里,这样的她,他是心疼的,有时候想一想,也许放彼此自由,也许对左卓来说是好的,大家都不用隐忍的那样辛苦,可是他就是不舍得,他还爱着,她能够再次接受自己,证明她也是爱着的,所以他还要努力,努力让左卓再次信任自己,在自己面前可以如以前那样无所顾忌的开怀大笑,想到什么就说,右旭知道想回到过去是很难的,但是他愿意为之付出,将自己的所有都刨白在左卓面前,哪怕她想二十四小时在线定人,他也心甘情愿,不会如像从前那样嫌弃她粘人,想要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如果左卓要求,他愿意的,因为左卓做得自己去付出一切去挽回的。
      但是在再相处过程中,右旭却不得不承认时间真是一个好东西,可以改变一个人,现在的左卓已经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傻丫头,现在的她变得独立了好多,可以自己思考、处理事情,不再需要自己去意见,如果是当初那个他,一定会从心里乐出花来,因为不会总是被她烦,为她那些,在自己看来都一些鸡皮蒜皮的小事操心,但,人总是一种可悲的动物,现在的他,没有了那些“烦恼”小事,反而心理会失落。
      时间可以使一锅热水冷却,但是同样的,时间也可以让一段感情回温,右旭相信给左卓时间,她会重新爱上自己的,只要那件事情被永远埋藏起来。
      右旭与左卓复合之前,弘雪有来找过他,问他为什么不可以,那是他和左卓已经分手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其实这中间弘雪也有给过他暗示,希望两个人能够重新发展,只是都被他一概而过掩饰过去。右旭一开始的心情很乱的,伤了左卓不是他愿意的,如果在这个时候和弘雪开始,他担心左卓知道后会崩溃的,况且不这样不明不白的,对弘雪也是一种不尊重,至少是等左卓彻底从自己心里消失之后,他们才可以。但是他不想事先给弘雪空头支票,原本右旭也以为自己是因为做了对不起左卓的事情,对她心生愧疚,所以才那般难受,况且自己也是真心在付出的,分了手,自然是不舒服的,人之常情嘛,右旭觉得给他时间,会慢慢放开的,自己又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分过手。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再面对弘雪时,他已不再有当时那样感觉,他也在心里不停问自己,怎么回事,自己不是一直都对弘雪有feel的吗,感觉她比左卓更加理解自己,虽然她聊天依旧是很轻松自在,只是那种激情已经消失,同时可笑的,他还是惦念着左卓,希望陪伴自己走下去的人是她,而不是其他人。右旭只能对弘雪说抱歉,而弘雪虽然满脸的失望,却没有问及原因,这是右旭一直欣赏她的地方,洒脱。
      看到弘雪的落寞,右旭沉默不语,但无法去回应,因为他还爱着,爱她比过他追求刺激感。
      是啊,因为爱选择平淡,因为爱着选择再次等待,只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右旭会有着担心、害怕,他看得出左卓心里是有他存在的,只是他总是害怕左卓有一天会永远离开自己。
      右旭的生母,伍香清因为年轻时调理不当,落下病根,这么多年身体一直不好,常年都是靠吃药在控制,早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进医院,近一、二年才有所好转。但是这次回到国内,触景生情,再加上右旭对她的误会颇深,扰思成积,身体一下子又变得极差,虽然她现在的丈夫和儿子一直都有细心照顾,但最后伍香清还是住进了医院。右旭是事后听左卓和自己说的,他自然知道左卓其实和自己生母一家有着联络,一开始是因为他,至于后来,也许她们相处出感情了吧。其实他不想去看望的,生母这个人于他的生活毫无关系,是个外人,只是左卓坚持他得去探望,右旭不想和左卓起争执,便和她一起去到医院,可是右旭肯去,但全程都是冷着一张脸,无论伍香清对着自已笑,和自己说话,或者是左卓私下扯他的手,伍香清那个老公无奈的瞧着他,右旭都一言不发,站在一旁,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躺在床上的女人和自己没有任何关心,自己只是在陪好心泛滥的女友看望病人。
      从医院出来,路上左卓的脸色一直不好,右旭知道她是不赞同自己对伍香清的态度,但是这是他不愿改变的,索性他也不开口。左卓最后还是忍不住抱怨他的冷漠,婆口佛心地劝自己,接受伍香清,尊重她,说得多了,右旭也烦了,一股怒火,两个人又因为右旭和生母关系紧张问题吵起来,当愈吵愈烈,右旭想甩手离开时,左卓却突然再次沉默下来,深深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也恢复到平时的恬静,和右旭说算了,右旭被女友突然得转变弄得摸不出头绪,只是望着她。
      左卓表示她不想再因为这件事情,和右旭吵架。
      右旭亦然,他将左卓拥入怀中,为自己的态度说着抱歉。
      其实对于伍香清打击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病痛,她的公司也同样出现了问题。伍香清大学时期是学商的,她本人也有着做生意的头脑,嫁给现在的丈夫,虽然言振邦是搞医的,但是他的家庭也是很有地位的,知道妻子喜欢,言振邦便出资给妻子开了一间小的医疗器材公司。伍香清倒是将公司弄得有声有色的。只是近年夫妻二人年纪渐老,有了落叶归根的想法,再加上国内的她一直放不下的牵挂,夫妻俩商量过后,决定回国定居,公司自然也移到国内来做,一开始运作的还算不错,但是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竟然有人匿名的去有关部门举报,伍香清的医疗器材公司有偷税的情况,很快有关部门就到公司要求伍香清停下一切业务流程,等待查证,伍香清也因为一时的急火攻心,进了医院。
      本来伍香清一家人没有多想,以为只是例行检查,只是却不曾想有人挖出了伍香清曾经的感情历史,她与右旭父亲,右天和的感情纠葛,因为右家是名门,所以这件一时间被传得沸沸扬扬,都上了报,经过添油加醋后的版本就是伍香清当了小三,豪门恩怨,右天和花心大少,左拥右抱,原配妻子靠背后有钱有势娘家取胜,而右旭婚外子的身份也随之暴光,然而这些仍旧不是重点,重点是,伍香清靠子上位不成,便挪用高氏公司的公款一走了之,而右天和这个引‘狼’入室的,因此被贴上‘负心汉’,‘识人不清’、‘家族罪人’等便签,社会舆论是可怕的,尤其是右天和作为一仃法官,在法庭上义正严辞的给他人宣判,私底个人品性却有待推敲,这件事情让他的名誉大大受损,而右旭在整件事情中最为无辜的,但是身份的暴光,虽然别人不会用有色眼睛看他,但他却知道同事们被地里议论自己,右旭虽然很恼火,却也无可奈何。其实这些都只是捕风捉影,只要当事人不出面,这种桃色事件过一段时间,也就云淡风情了,只是除了感情纠扯不清,当年伍香清亏空公款的事情,倒是有些证据,如果这件事经证实,那她和右家的关系也就不言而愈了。
      所以事情一发生,言振邦就约了右旭见面,表达了想请他当伍香清的代表律师,就现在的公司财政问题,以及之前的事情,伍香清的名誉,在有必要时,出庭为之做辩护,因为在这里言振邦没有多少熟人,而右旭本身就是一名很优秀的律师,况且这是他母亲的事情,想必他更会尽心尽力的。但很可惜右旭拒绝了,他不想管伍香清的案子,她有事无事都与自己没关系,更何况连右旭自己内心都信息那些是属实的,他怎么可能会为他已经判了死刑的人去做辩护。对于右旭的拒绝,言振邦表现的意料之中,却难免失望之情。
      拒绝了言振邦的请求,右旭松了一口气,他总算可以逃脱掉那个人的影子,不再让她影响到自己的生活。但是有一次在左卓家里看到一份关于方香清公司的财政评估,他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结束,右旭质问左卓为什么要接这个案子,左卓只是回答那是她的工作,然而右旭却不信她的解释,左卓只是一个小小的会计助理,这种case如果不是她自告奋勇,是不可能找到她的。左卓也点头承认,是她自己主动帮忙查的,右旭可以无动于衷,可是她不会。倔强如她,右旭不想跟她吵,但是又担心她傻得被人利用,这种经济案很麻烦的,里边的水并不浅,左卓没必要拿自己的前途去试水,右旭骂她糊涂,只会感情用事,只想伍香清跟他的关系,就一心想为她证明清白,却没有理智的分析。重主要的是右旭不想再提到伍香清这个人,可是女友却偏偏要管。
      右旭话里话外都偏向伍香清有事,右旭说了许多,让左卓很烦感的打断,她再次声明,对她自己的专业,她是负责任的,她不是一时冲动,这件事情她管定了。
      看着态度很坚决的左卓,右旭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准备甩袖子走人,却在拉开大门的一刹那被左卓叫住,左卓问他,是不是去找那个女人,右旭回过头惊讶地看着向她,不懂左卓怎么这么说,而左卓面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很平静地说,她不阻止他离开,只是请他明白告诉自己,她会放手。左卓的话,让右旭走也不是,解释也解释不清,心中火气亦难消,把门重新关上,留下一句,不打扰你工作,便绷着一张脸进了房间休息。
      而被留在客厅的左卓则松了一口气,没错,情感上她是相信伍香清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但是她还存在理智,她只是想要亲自找出真相,虽然右旭说了不管这件事情,但是她有感觉得到,这件事一天不平息,他内心同样一天不会死心,左卓只是想尽她的所能,帮得上忙,哪怕真相依旧是这样,也可让右旭彻底‘死心’;又或许另有隐情,那样右旭和生母的关系有可能会缓和一些。右旭没说支持她,但亦不再反对,这就很好了。
      接下来的时间左卓一直为伍香清公司的事情忙碌着,白天要翻档案,不仅仅是电脑的那些,还以前高氏企业留下的纸板存档,要和与医疗器材公司有生意往来的公司联系,走访问明情况,熟悉他们之间财政方面的来往,晚上则是用心在那些收回来的账单上下功夫,假账并不是一下子就能看出破绽的,得一笔笔的计算。看见左卓如此辛苦奔波,都明显瘦了一圈,右旭心疼她,却因为这件事情,两个还没有真正和解,碍于面子,右旭找不到台阶可以下,只能在一旁看着,看着她为自己的家事在忙。
      经过努力,事情终于是水落石出,找到足够的证据证明伍香清公司的清白,原因很简单,是与伍香清公司有着合作的一家同样是做医疗器材生意的公司,出于妒忌,在签订的合同里动了手脚,又买通伍香清公司的一个财务经理,在和该公司账目上动了点手脚,不用查,举报与后续舆论发展都是这家公司在背后干的,目的是要搞夸伍香清公司。相关书面材料提交给有关部门,公司很快的解封,开始正常的运作,事情圆满解决,伍香清的心头郁结自然就没了,病也好得快,半个月之后就康复出院了。出院那天左卓有去帮忙,当然还是拉极不情愿的右旭,显然这次右旭没有拉长个脸,虽然对着一看见自己就一脸欢喜神情的方香清还是不说话,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已是很难的了。离开医院时左卓是扶着方香清的,言振邦拎着洗漱用具,还要接过左卓手里的包,左卓却没有交给他,反手举到右旭的面前,右旭看看包,又看向一副‘是男人,你就拿着’神情的女友,转头又看见双眼带着渴求目光的方香清,右旭接过包,扔下,我去看车过来,便转身离开了。而背后的方香清看见这个陌生的儿子的转变,她激动的落了泪,还是左卓轻拍她手臂,提醒她要离开了。
      右旭开车将方香夫妻送到家,就要离开,言振邦挽留他们在家吃饭,右旭摇头拒绝,方香清看着儿子离开,露出不舍的神情,左卓怕她难过,便安慰她,有时间会来看望她,又特意看着右旭,强调的问了他一句,看见女友和那个人齐齐看向自己,右旭不得不点头称是,右旭的态度让方香清感到高兴,送他们出门时,一直在说有时间就过来,她给他们煮饭吃。
      因为是周末,两个人都不用回去上班,右旭问左卓想去哪里逛一下,左卓想了一会儿,便决定去山上看日落。等两个人登上云凤山山顶时,刚刚好是太阳开始西落的时候,两个人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红日,听着耳边的风声,聊着天。左卓从包包里掏出一个文件身边人,右旭不解,左卓也不解释,他只能自己拆开去看,是一张查账单,是当年高氏公司方香清挪用的那一笔钱,当时的记录是钱是用来购买材料用的,只是只有出款,进货那一栏却是空白,对不上账,而且不久之后伍香清就辞了职,所以就她携款逃走一说,但是两个月之后,这笔原材料送到了公司,只是新来的会计不知内情,只当作一笔新进的业务,重新记账,没有核对清楚。
      右旭看过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左卓亦不曾开口,陪着看着山下的风景。久久,右旭将文件重新装袋封好,转头问她,为什么刚才在言家没有拿出来,那样当着方香清的面,岂不是更好,就是一场大团圆的戏码了。
      左卓却摇摇头,拉过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握,说,她只是想让右旭了解真相,而他与生母之间关系怎么样,是要看他决定的。
      右旭很诧异,一直以来左卓都是努力说服自己原谅、接受他的生母的,今天怎么这么通情达理,右旭甚至用空出来那只手去碰触女友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发烧。
      左卓打掉他的手,为自己辩解着,她那是懂得体谅他,不想他有一丝的勉强。
      右旭笑了笑,看着那个不断下落的圆,有些自言自语的,有些事情是该忘掉吗。
      左卓心疼的不多见的软弱,环住他的一条手臂,将自己贴得他紧紧的,用行动告诉右旭,他还有她。右旭感受到左卓,微垂头对她一笑,亲吻了她的额头。
      一直如此吧,右旭在心里默念着,他会好好的对待未来,和身旁的女孩。
      现实
      木门被从外面打开嘎吱声,使右旭从记忆中清醒,这场雪终于在黑天之前停了,右旭庆幸自己晚上不用留下住宿。外面已成一个白雪王国到处都是白色,平地、山坡、天际浑然一体,近处的枯树枝上出现了霜露的美景。大雪之后,空气透明,虽然比之间寒冷几分,但是在这广阔平原间,被大自然所折服,那点冷不算什么。一直在那里避风的藏野驴情侣,抖了抖身子,将冻僵的身子活动开来,野驴小姐不等自己的伴侣,便在平原地带肆意奔跑起来,野驴先生追着它的步伐,与之齐头并进。
      而藏羚羊父女早已离开,在雪下到一半的时候,有另一只成年雌性羚羊出现在它们身边,小羚羊看见它后,便钻出父亲的身下,欢快去到它的身边,用头去磨蹭它的毛发,显然来者是它的母亲,两只大羚羊脸贴脸,半响雌性羚羊率先转身离开,小羚羊在中间,雄性羚羊断后,只是路在些滑,再加上已经在雪里冻了一会儿,小羚羊走得歪歪斜斜的,后脚总是打滑,雄性羚羊看不过去,一口咬住它的脖子,把它提溜起来,嘴上未曾用力,只是含着,雌性羚羊回头看了一眼父女俩,并又重新向前走去,小羚羊的四肢和脑袋成自由落体,随着父亲走路的动作,左右摇晃着,一副享受的模样,似乎想说,早应该如此了,一家三口很快的消失了纷雪中。
      要说坚持者,当属那对藏牦牛,雪下了多久,他们就在那里站了多久,现在雪停了,它们也只伸出头来,四处张望,却没有要离去的样子。
      刚刚进来的是早上右旭搭他便车的牧人,牧人在这里看到右旭很高兴,说自己还一直担心着右旭被风雪困在山中呢,他还热情地表示要拉右旭一起回去,只要他需要等一会儿,因为他的驴子得补充一些食物,并且缓一缓。右旭对牧人道谢,让他可以慢慢来,自己不着急的,牧人去找老板娘要热水,右旭重新坐下,安静的欣赏远处山间,若有似无的咸蛋黄。
      右旭他下决心弥补一切,但现实却送给了他一个教训,无错才能无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回忆永远都是冷却的咖啡之小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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