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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激情永远都是一刹的定格 ...

  •   第十二年
      弘雪下了班,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闲逛着,未婚夫戴立去了广州出差,原本昨天晚上和影楼定好今天她下班后会去选片子,但是临下午时,弘雪突然感觉有些疲惫,就和微信和影楼推了今天的约会,理由是想等她未婚夫在场,两人有个商量,影楼方面当然是以顾客优先,又说了些弘雪与其未婚夫真是恩爱,或者是看到从洗出来的照片看两人真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等等,弘雪只是礼貌的冲着电话那头说声谢谢,待对方讲完,便挂了电话。漫无目地的走着,没有想去哪里,只是不想一个人回家。
      不知不觉的走到PUP前,弘雪驻足,抬头看着那酒吧的牌头好久,最终决定走了进去。好久不来了,里面的装潢一切如旧,只是这个时间段还没到最疯狂的时候,所以人不多,弘雪直接去到吧台处找了个座位,正巧在吧台调酒的是弘雪认识的,她与酒保帅哥微笑的点头,酒保看见是熟人,便过来和弘雪聊了几句,他说弘雪有好长时间没来了,而弘雪只是应付性的回了句,最近比较忙,在酒保还有要说什么之前,向他点了一杯酒,算是堵上了他想搭讪的心,而在酒吧工作的人最会的就是察言观色了,明显的弘雪无心聊天,酒保便微笑着让弘雪稍等,转身去调酒。弘雪也确实情绪不高,她转头环顾四周,喝酒的,划拳的,或者是在舞池中相互搂抱着在跳贴身舞的,一个个是那么的疯狂肆意,却又是相当的安静出奇,这时一杯酒放到她桌前,听见声响,弘雪回头,却发现杯子里的酒不是自己点的那个,她疑惑的抬头,看见帅哥酒保冲她露出迷人的笑容,说了句,我特制调的,请你喝,祝你新婚快乐!这样意外的温暖,让弘雪愣了愣,她的嘴角绽天一抹笑容,将酒杯端起,浅饮一口,很好喝,她对酒保说,随即她想起刚刚对面前的人冷淡了些,便思考着要说些什么话题来缓解一下,但酒保却善解人意的再为她上了一小碟干果,让她慢用,有需要随时招呼自己,便走到另一边去了。
      再次安静下来的弘雪抬了三三两两的瓜子放进嘴里,随后便不再碰它,只是喝酒。弘雪小口喝着酒,又把身子转向外侧,来自来来往往,到这里找寻快乐、刺激的人们,自己曾经也是她们之中的一个,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天从右旭住处离开后,弘雪的心一直就没有放下过,她一会儿担心右旭有没有再喝醉;担心左卓有没有知道房间里的人是她;也纠结着右旭和左卓现在是怎么样,和好了,还是就此分手了,她想知道,想知道自己亦否是有机会的,但是弘雪她不敢与左卓联系,到时怎么说,怎么问,现在自己在她的面前,还是“不知情”的那一个,她不能去自我揭发啊;她也不敢给右旭打电话,因为那次如果不是自己擅作主张,也许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现在的她只有等着右旭打来电话,但他还会给她打电话吗,会吗,会吧,她不知道。
      最后电话响了,不是右旭,电话那头是愤怒的晓嘉,第一句话就是‘右旭那个王八蛋居然劈腿’,之后也不管电话这边什么反应,就噼里啪啦一个劲说着她听到故事版本,当然提到当事人之一右旭,一律用‘王八蛋’代替,那个不知名不第三者,则是小三,狐狸精等等符号,竟然没有重复的,如果这件事情和弘雪本身无关,如果被骂的人不是自己,弘雪都会赞叹一句晓嘉的言语天赋了,但是此时的弘雪只有沉默,再沉默。等晓嘉那边将所要说的都说完,才发现这边弘雪一句话都没开口说,她低低的唤了两声,仍无人应,晓嘉将电话从耳朵边拿开,怀疑是否丢了线,然后看着手机屏幕仍显示正在通话中,便重新放置耳边,这次加了五级音量叫喊着,耳朵上传来震鸣,让弘雪回过声来,忙表示自己在听,电话里晓嘉问弘雪是否像她一样听到这件事情惊吓到了,弘雪心中却想着我了解的比你更加详细着,只是她不便说,只给转了话题,问左卓现在是什么状况?提到左卓,晓嘉的语气里有明显着心疼与不确定,因为现在左卓的状态非常糟糕。
      晓嘉不是第一个发现这件事情的,第一个知晓的敏欣,她因为前几天和左卓相约要一起去买东西,头天晚上便给左卓发了微信,但是左卓没有回应,之后打她电话,更是关机,敏欣不太放心今天一大早便赶到左卓住处找人,按了许久的门铃,左卓方才开了门,敏欣却被左卓样子吓了一跳,蓬头垢面,衣服没的换新不说,面色极为苍白,眼睛哭得红肿,敏欣才开口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事,左卓便像又开了大闸一样,簌簌地哭起来,整个人软倒在敏欣身上,敏欣猝不及防,差点连着自己一起摔倒在地,费了很大力气才将左卓扶到沙发上坐下,敏欣又去卫生间拿来湿热毛巾给她,左卓接过毛巾,只是一味歇斯底里地大哭着,面对敏欣着急的询问,并不开口,敏欣只有耐心的陪着她,不时给她递上一张面巾纸。
      好久之后,左卓才抽涕着开口告诉敏欣原由,初初听到右旭做了对不起左卓的事情,敏欣是不相信的,她好言的问左卓能不能确定,不要冤枉了右旭,这样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好的,在左卓说道亲眼所见,将那二人堵在了房间。敏欣便没有了声音,只是默默的搂住左卓,给她安慰。
      但左卓只是一味的哭,弄得敏欣焦头烂额的,到最后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去劝说,正想给米雪和晓嘉挨个传呼过来时,正巧晓嘉的电话先一步进来了,她便告诉她出大事了,让晓嘉快些到左卓家时来,当晓嘉感到时,左卓已没有嘶吼的力气,但眼泪却不曾断过,对晓嘉惊讶的目光,疑惑的神情,也并不理会,唯有敏欣将事情来龙去脉和她说了遍,当场晓嘉的火爆脾气就上来了,就要上门去找右旭理论,为左卓出气,敏欣连拖再说的才把她控制住,但是晓嘉的行动被限止了,嘴没有,她便开始骂起右旭来,什么话狠骂什么,而且还配上咬牙切齿的表情,不胜怀疑,如果当事人在面前的话,晓嘉她一定会啃下来他的肉,随着晓嘉走火入魔般的大骂,左卓的情绪又被牵动出来,她将自己的头埋膝盖之中,再次嚎啕痛哭,晓嘉被这样失控的好友吓到了,她无数个谩骂语言被哽了回去,所有的火气瞬间消失,只剩下和敏欣一样,柔声的安慰左卓,但此刻的左卓已经掉进被爱人背叛的深渊里,只感觉内心有无数的委屈与不甘,只想用力的发泄,根本就听不到她人的劝说,晓敏和敏欣彼此对视一眼,都没有想到更好的安慰之法,只得一个将人揽在怀中,担心她身体虚弱,倒下去,依她们所见,左卓已经哭了一夜,加一个上午,并且一滴水未进,而另一人则是在一旁递纸巾。又是好久左卓的哭声才渐弱,晓嘉才敢小声询问,有没有通知弘雪,敏欣摇头,光是安慰左卓就已以让她头大了,晓嘉再看一眼瘫在敏欣怀里的可怜人儿,拿起手机,用眼神示意了对方,自己轻手轻脚的走到一边去打电话,所以才有了之前的对话。
      听到左卓的状态,弘雪的心像被什么扎了一样的疼,她现在的难过,是因为她,但弘雪内心深处并不后悔。说她是坏女人,不配是她人姐妹也好,她也只是一个想爱的小女人而已。但,她依旧是没有勇气面对左卓的,至少现在没有,弘雪害怕因为自己的心虚,会露出不自然的表情或是动作,出卖了她,引起左卓的怀疑,所以当晓嘉在电话那头催促她赶紧去安慰左卓的时候,她说了谎,她说自己现在班上工作,请不下来假,而后晓嘉让她工作结束之后就赶回去,她也是草草的应付过去,就挂了电话。然后弘雪方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是真的怕和左卓见面。
      弘雪以为给左卓一些时间缓还,她自然就会恢复了,不过是情伤,能有多伤,在她心中左卓一直都是最坚强的那一个,但这只是她自己以为的,那天弘雪找了理由没有过去,晚上晓嘉的电话就打来了,却说她和敏欣劝了一天,都没有用,想说要她去开解左卓,兴许能听进去,可是弘雪却迟疑了,她想了各种理由想唐塞,但是没能开那个口,只能答应第二天如果工作上允许的话,她就会过去。第二天她没有去,第三天她主动帮同事跑了远采访,但第四天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到左卓家,因为是敏欣拨通了她的电话,电话里的她也明显带着哭腔,却是晓嘉回去上班,只有敏欣在左卓那里陪着,她左卓将自己关在卫生间中,不论敏欣怎么敲门,怎么喊她,房间时都没有回应,敏欣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找不到晓嘉,所以就打给了她。
      弘雪放下电话,就直接翘了班,打车到了左卓家,急急的按门铃,是敏欣开的,弘雪直接冲了进去,环顾客厅没有看到左卓的影子,便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并且回头问着敏欣,人是否还在里边,但她却被敏欣一把拦住,指了指左卓的房间,在嘴唇边作了个小声的手势,又比划了下睡觉的意思,便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弘雪降低了声音问现在是怎么个情况,就听敏欣说,大约十分钟前,左卓从卫生间出来,说有些困了,敏欣便扶着她上了床,看到她睡下,敏欣才退出房间,刚想告诉弘雪,这边已经没有事了,她便到了。听到这里弘雪一直提的地心脏总算落下了,她白了敏欣一眼,不禁埋怨她大惊小怪,左卓只是上卫生间久了一点。但听了她的话的敏欣,表情却一点儿都没松懈下了,她数次叹息,欲言又止,神情特别不自然,弘雪也察觉到异样,追问着还什么是她不知道。半晌,敏欣才道,原来之前左卓就偷偷的自杀过,不仅一次的割了腕,弘雪倒吸了一口气,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虽然知道现在左卓在睡觉,就是已无大碍,可是她心里依旧后怕着,她听着自己用颤抖的声音问,有没有送医院,敏欣摇头,还好发现的及时,没有失血过量,她们给包扎上了,只是左卓的精神却越来越差。知道没有生命危险,弘雪便也镇定下来,安慰敏欣,没事便好,只是十个手指匀在发抖,泄露出她的极度不安,她担心会被看出什么,做势去拿桌子上的包包,掩饰起来,又转移话题,出了这么大事,怎么没通知她,敏欣不懂她内心的纠结,听到她的话,便解释着,她和晓嘉都忙着守着左卓,她以为晓嘉会和弘雪说,可能晓嘉以为她会说吧,说到这里敏欣又叹了气,和弘雪说这几天左卓一直都在以泪度日,又不好好吃东西,还自残,总之是很惨。这些天要照顾左卓的生活,还绮担心她会不会伤害自己,敏欣也极为疲倦的,晓嘉那个火爆脾气,自己亦不敢和她说什么,多说两句就要找人拼命去,自己还时不时的劝她不要冲动,今天是看到弘雪了,她方才能倒倒心里话,也不去理弘雪有没有在认真听她说话,之后又是把话题说到右旭那里去,还小声和弘雪嘀咕,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样子的,可以迷得右旭如此.....弘雪一边观察着卧室房间的动静,一边心不在焉的听着敏欣和自己说话,在听到她提起另外的女人时,神色就变了,嗯啊的应付两下,便整理下包包,打断还在自己分析的敏欣,借口说自己还有事情,左卓无事便放心,就先走一步了,敏欣当然不放她,和她说左卓一会就醒来,她还希望弘雪能够帮着劝劝呢,毕竟左卓与弘雪的感情最好,她的话也许管用。
      在得知左卓自杀过,弘雪如何敢等到她醒来,面对她,所以不顾敏欣的挽留,逃命似得离开左卓家,关上大门,弘雪从开始就高度绷紧的神经才放松下来。
      那天晚上,弘雪数次拿起手机,想给右旭发信息,告诉他,左卓曾自杀的事情,但是讯息删了又编...到最后也没有发送出去,反而关了机,弘雪给自己找了理由,左卓已经说了和右旭分手,这件事情,没必要让右旭知道。
      弘雪再一次去到左卓家,是事情过去一周之后,这回是敏欣一大早给她打的电话,说是左卓状态已以恢复许多,却上来了倔脾气,一定要去律师楼上班,她劝了一个多钟头,也没有用,她不放心左卓自己出门,更何况那个人也在那里,万一左卓看到人又失控了,该如何是好,更何况她现在的身体是极虚弱的 ,在敏欣眼里左卓全凭着一口气在死撑着。敏欣想陪她一起上班,但是她公司上司来了电话,有个紧急文件需要她马上回公司整理出来,否则她就等着回家吃自己,而晓嘉也是因为连请几天假,昨日被夺命CALL回去加班,自己联络上不她,不得已才寻的弘雪。
      弘雪却仍就迟疑着,她不愿面对左卓,在电话里弘雪试图安慰敏欣,是不是她和晓嘉都太过于紧张化了,她倒是觉得既然左卓决定去上班,说明她应该已红收抬好了心情,不会出事的。没必要一步不离的看着她,左卓她又不是小孩子。但是敏欣不这么认为,她千交待万交待一定要弘雪过来看着,就匆匆挂断了电话。弘雪没有办法,只得硬着头皮再跑趟,她,也害怕左卓出意外。
      弘雪到了左卓家楼下,就看到她一身黑色公装,拎着公文包,垂着个脑袋,从小区门口出来,刚要开口叫她,眼睛一闪,弘雪便看到从停靠在路边的轿车里下来个人,是右旭,弘雪急忙走进拐角,不想他们发现自己。
      看着右旭下车来,直奔左卓而去,而左卓看见前方的人,转身便往回走,右旭则是快步冲到她的前面,挡住去路,弘雪听着他叫着,卓卓...左卓却连头都没抬起,路被挡上,扭了头,朝另一方向走,将他为空气,右旭亦步亦趋的跟上,唤着她,但左卓不理会,他们面前就是马路,左卓想都不想便迈出去,跟在后面的右旭侧眼看到马路左面看来了车子,他连忙将只往前走的不理会喇叭声的左卓拉回来,在左卓重回路边台阶的下一秒,车子从他们身边飞过,因为驾驶位的窗户是摇下来的,开过去十几米后,出租车司机把车子减速,回头看了几眼热闹,才开走、
      从见到人就一直没说过一句话的左卓,在右旭抓了自己手臂的一刹那却出了声,便是,别碰我,三个字,语气之愤怒,表情之冰冷,让右旭一下没反过神来,手里的劲便松,轻易让左卓挣开了去,当左卓再要从他身边走过时,右旭总算正常了,他仍拦下她,不让人走,左卓看着面前的人墙,绕不过,便转身向另一方张望出租车,招手,希望有一辆空车可以停下。从弘雪这个角度能够可到左卓脸上的急切,强忍着崩溃,而右旭则是一脸愧疚在旁边说着什么,距离有些远,她听不到。只是可以看左卓不是很想和右旭说话,她一直在躲,右旭近她一分,她便挪动两步,慢慢的他们向弘雪这边走近,近到弘雪能够清楚的听到他们之间的交谈。
      右旭就一直在说着道歉的话,乞求能够得到原谅,说左卓一直不肯接自己电话,信息也没回复,自己很担心她。在听到右旭说他只是一时的糊涂,他心里的那个人始终是左卓,并且以后再也不会如此时,在他们身后的弘雪更加将自己隐藏在石墙后,靠在冰冷的墙上,坚硬的砂粒,摩擦弘雪光嫩的肌肤,触感的疼痛却不及她心里的千分之一,右旭的话让她难过,但她没有那个流泪的资格,只能拼命地咬着嘴唇,忍着。
      右旭的话不仅伤害到了弘雪,左卓内心也是不能再装作平静的,这些天她一直为了这件事情伤心哭泣,简直像重新投了一次胎一样,今天刚刚从痛苦中脱离开一下,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做了许多心里建树,打气,让自己打起精神去正常上班,回到原本的生活中,但在看到他时,全部崩塌,只剩下倔强支撑自已不能倒下。但听着右旭对她说着那些话,又勾起她不美好的回忆,泪便不自觉的流出眼眶。看着面前这个面色惨白,泪珠成对的落下,抿着嘴不说一句话,倔强的女人,右旭心疼极了,他板过左卓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两只手捧起她不愿抬起的脸,凝望她,用大拇指的指腹去为她拭去泪儿,期间左卓就变成个牵线一样,任由他摆布,不挣扎,任他为自己擦掉眼睛,呆呆的与他对看着。
      弘雪这时的心一紧,这,这是两个人要和好了吗,左卓选择原谅他了,那么她和右旭,他们之间...弘雪下意识的捂上自己的嘴,她害怕自己会发出声音,此时的她,不该。也许这是一个好的结果,眼神微微下垂,如果如此,她同样会祝福,但下一秒,弘雪却又睁大了眼球。
      因为就在右旭试图将人拥入怀中,为这场情变划上一个圆满的句话时,左卓却像才反应过神来,变了一个人一样,她挣脱了右旭,情绪也激动起来,左卓怒气的盯着右旭,指责他的错,他对感情的不负责,他对她的说谎以及背叛,然后不理会右旭不断的道歉,再次说出两人分手的话,并且强调自己是不会原谅他,让右旭离自己远一些。
      弘雪知道自己不应该,但听到左卓那句话,她的内心真的有一丝的高兴,但没有维持一秒,就被打破。前面两人说着说着便又开始吵起来,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就要出去劝架,但理智又将弘雪拉了回来,她跑出去,能做什么,此时她的出现并不合适。
      右旭这些天也是吃不好睡不下的,今天又等人等了一早上,见到人一直是低声道歉,软话求和的,高大帅哥何时如此低声下气过,他觉得过去两个星期了,左卓的气也应该小了,自己是做的不对,但自己来找她,不是爱她的最好证明嘛,本来以为她不再说话,站在那里,就是肯原谅自己,虽然明白她心里还是会不舒服的,但是以后他会对她好,弥补的,可谁知左卓突然像翻脸,推开自己不说,还说那么绝情的话,他的脾气也出来了,但他明白现在的情形,没说太多过激的话,只是让左卓冷静下来,不要耍小性子,分手不是随便说的,他们之们应该心平情和的谈谈。
      看着到此时都不明白两个人问题出在何处,只是认为是她一味的生气而已,左卓内心的委屈更大,此刻的她半句都不想再与右旭说,用手背狠狠地将肆意流淌的泪水擦掉,深吸一口气,将头别过去,不再理他。
      事情没有解决,右旭怎能死心,他又上手拉住人,语气也变得强硬,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一拉一扯间,左卓的手腕露了出来,右旭愣住了,单单握着左卓一只手,而左卓也不再动,仍是将头转到别处,不看她。弘雪仔细去望左卓的手臂,看到她手腕处的两着痕印,弘雪又将目光转到右旭的脸上。
      右旭确实被所看到的惊住了,只盯了那两道许久,另外空下的手,慢慢抚了上去,手指是在抖,在动脉处,有两道很明显的划伤,一长一短,短的的一节手指那般,而长得却是布满了手腕的一个横切面,它并不是笔直的一下,有倾斜,像是很用力但又很随意的一刀下,可以想象当时的鲜血是怎么样流淌着,现在的它们已以开始结疤,指腹抚摸着那处的凹凸,右旭的泪水出无声落下,他真得没想到伤左卓如这斯,他此刻的心特别的痛,那两道疤,就是他是个混蛋的证明,右旭仍旧不敢相信,他的目光从左卓手腕上抽离,又看着她的侧脸,问了,为什么。
      静止一秒钟,左卓像是做了个深呼吸,转回头,泪水如雨,她让右旭不要误会,她不是在为他自杀,只是这些天她不断的回想那晚发生的事情,回想她和右旭两个人曾经,他们的相识,他们的再次相遇,想到他第一次和自己表白的样子,他们交往的甜蜜,争吵时的难过,想着想着,左卓都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是错是对,还有右旭到底是不是爱她的,她忍不住去怀疑,去否定,左卓不想这样,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感觉非常痛苦,所以才用刀子划了自己,身体上的痛楚会让她感觉到缓解,每每无能自拔的时候,她都给自己一下,让自己清醒一些。
      左卓声声的控诉,句句的质疑,都让右旭非常难过,左卓的每一句话他都是在摇头,想要反驳,想去肯定,却插不进话,因为左卓越说越激烈,最后有些歇斯底里,等到左卓不再说话,右旭亦无言去辩驳,而气愤到了极致,左卓改为哀求,她求右旭放过她,她不想再去想关于他的事,不想再陷进行右旭的爱情游戏里,她没有能力陪他们玩。
      此时一辆公交车刚巧到站,趁着右旭怔忡的时候,左卓甩开了右旭的手,快走几步上了车,留在原地的右旭没有追上去,呆呆的站在下面,看着车子开走。
      看着右旭显得颓废的背影,弘雪想要去安慰他,又怕被左卓发现,一直看着公交车拐过街角,她才放心从暗自走出来,她在后面轻声叫了右旭几声,他没有回头,却迈动了脚步,不是向后转,而是向自己的车子那里走去,弘雪看着他挤上安全带,她小跑两步,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可右旭启动了车子,从自己身边驶过。他的目光没有向旁边看上一眼。弘雪就那样看着他的车子越开越远,然后消失,她不知道右旭是太难过,以至于没有听到自己叫他,或者是他看到了却不想和自己说话,弘雪希望是前者。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偶尔弘雪会被晓嘉她们叫着一起看着左卓,虽然十回有七次弘雪是推脱掉的,但也不能总是不露面,那样多少会出毛病,即使是去,弘雪也是极少开口说话,只是安静在一边,看着,而左卓状况还是不太好,虽然不像开始那样没完的流泪,但也常常是一个人坐那里发呆,对她们不太理会的,庆幸的是她不再自我伤害了。至于右旭,左卓家楼下一见之后,弘雪就再没见过他,右旭没有主动联系过她,而弘雪给他发出的短信,多数是石沉大海的,少数有回复,也是好久之后回复一句,一切安好,弘雪觉得他待她像一个老朋友,从他的短信中挑不出毛病,一切如依,却在自己明示着想和他见面时,会找借口,拒绝着她。弘雪很想去他家直接找他,和他说情也行,谈爱也可,但她不能,她是那个被隐藏起来的人,不能曝光。
      那天下班之后,弘雪觉得心情压抑,很想放松一下心情,宿醉一场,便到以前常和右旭见面的那个酒吧喝酒,其实她没抱什么想法的,却在进去的一刹那儿,看见了右旭坐在直对着大门口的地方,但因为他是面向里面坐的,弘雪能够看到他的侧脸,右旭却注意不到她。弘雪很高兴能够在这里遇到右旭,右旭来这间酒吧,内心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想着那些美好的时间,她面露喜色,快步向右旭的方向走去,刚要准备和他打招呼,却发现还有一位女士和他一起坐着的,弘雪不认识那个人,她知道此时自己不该上前去,便座到了旁边相邻的空桌子,选的事与右旭背靠背的座位,看到有客人,服务生第一时间过来询问要点些什么,弘雪刻意压低了声音,要了一杯酒,之后果便尽量减小动作,使自己的存在感变小,因为四周几张桌子没有人,相对很安静,所以右旭那一边的谈话,弘雪能听到。
      原来左卓的新工作是右旭帮忙左卓找的,弘雪拿着酒杯的手一紧,他还是如此关心着左卓,为了她,费了这么多心思,还不让左卓知道。
      之后右旭和他的同事又聊了些话题,弘雪倒是没有注意听了,时间不久,那位会计余提出要回家,右旭便很绅士的提出相送,而会计余当然是拒绝的,因为不顺路,但右旭却说都是打车的,送完对方,绕一圈回家,反正时间还早,回到家里亦是他一个人,没人在等他。
      听着右旭最后的话,弘雪突然心里一酸,她偷偷侧头去看,就看到右旭伴着一位女士往酒吧外走去,那个熟悉的背影,那个熟悉的男人,在这间酒吧里,自己与他相拥跳过无数次的舞,在然而现在弘雪却觉得那些都离她越来越远了。
      换了工作环境的左卓,精神状态上好了许多,至少能够正常的生活,虽然还总是闷闷不乐的,晓嘉她们特意为了哄她开心安排许多节目,左卓也会去,会和她们聊八卦,会很她们一起疯,一起闹,也会大笑,但是其他三个都知道她现在的笑容不是发自她的内心,左卓只是不想辜负朋友的好意,看她喝酒时的狠劲就知道了,那是将二十多年不常喝的全部补齐。左卓还没有从失恋的阴影走出来,敏欣她们都知道,左卓在当着朋友的面是闹闹笑笑,云淡风轻的很,回到家独处的时候却仍是伤心落泪,她只是不想让姐妹们担心。虽然现在的左卓不用二十四小时陪着了,但敏欣和其他两商量,她们还是应该各自抽出时间陪左卓,不能让她一个人落单,以免她会胡思乱想。身为好姐妹之一的弘雪当然不能说一个不字,哪怕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和左卓独处。
      也许是性格原因,相对于晓嘉和敏欣而言,左卓更习惯于和弘雪说心事,寻求弘雪的安慰,在她心里可能觉得会与弘雪的关系更近一些吧,殊不知两个人交心,连欣赏男人的品味都会一样。而左卓哭泣着与她说着和右旭的种种,是在向朋友倾诉、发泄,她一边说着,一边擦着眼泪,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没有留意在她身边的弘雪,她面上的不自在,特别是说到那一晚的情形,雪的眼神更是心虚到极点,目光都不敢停放到好友身上。弘雪做在那里听着,都觉得万分难受,更不论左卓偶尔还会发问,右旭为什么会喜欢上别人,是她自己哪做的不到,那个女人是谁,她比自己还要美好吗,为什么右旭要为了那个她如此待自己......这些个问题都是弘雪她不能亦不敢回答的,她只能呃呃啊啊的搪塞过去,而左卓也只是单纯的将内心纠结说出来,并不是一样要听到答案,所以也没在意弘雪的敷衍。但是对于要不要原谅右旭的问题上,左卓急需要好姐妹的帮助,她以为换了工作,自己和右旭就桥归了桥,但是右旭却是在一心求复合的,给自己打电话,虽然她从没有接,给她发信息,提醒她照顾好自己,工作不要太过劳累。这样的右旭让左卓心软,她想和右旭和好,但是那个“她”的存在,仍是左卓心里的痛,因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状态,右旭有没有爱那个她,还是就是右旭自己口中的一时激情,左卓她怕自己这次原谅了右旭,他还会故态萌芽。
      左卓问弘雪自己要怎么办,看着左卓投来写满信任二字的眼神,弘雪语凝了,这个问题她可以怎么回答,说,既然右旭道歉态度诚恳,你就原谅这一次吧,这的确是一个身为朋友角度应该要卞的,劝合,不劝分嘛,况且依照她所知道,右旭心里的还是左卓,虽然这个事实让她痛苦,右旭,是个重情义的,她现在还是这么觉得,如果这次事情顺利过去,以后右旭会对左卓千万的好,绝不会再花心,但她却说不出;或者让她告诉左卓,不要原谅,分了吧,这种男人背叛你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的,就是个花心的,这么说也更加确定了他们的再无可能,想到这种情形,弘雪心中忍不住是高兴的,但是她又为自己这种自私的想法而感觉到可耻,她不能说。最后只能说,要听从左卓自己内心的。
      多么官方的说词,连弘雪自己都说服不了,更不说一心求帮助的左卓,看到左卓一脸的失望,却又温和的笑着善解人意的解释是她强人所难了。弘雪不去接左卓的话,而是低头去喝饮料。弘雪不想在左卓和右旭这件事情上做恶人,但是细想下来,这恶人她好像早就做过了。
      记得那个时候左卓与右旭刚刚交往之时,弘雪和他也只是在她们四个人姐妹淘时候见过一两次,她对他印象还停留在他是左卓的家属,并非异性,弘雪曾打趣好朋友,第一次谈恋爱,就拐到一枚帅哥,她对左卓说,卓小妞挺厉害的嘛!不过要小心哟,帅哥可是个抢手货。在当时弘雪半点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变成那个抢手。那里的她只是单纯的为好友交到帅哥男友而高兴,哪怕这其中还有一丝小羡慕和小嫉妒。
      所以当左卓大晚上跑到自己家里,哭着说和男友吵架了,心情不好,请她收留时,她会耐心听好友说与男友吵架的经过,安慰她不要难过,然后劝解左卓,小情侣拌嘴是很平常的事情,因为互相喜欢,才会彼此靠近,因为靠近,总有摩擦的,让她不要计较太多,快点去哄哄男友,别要快到手的大肥兔,就这样跑了,那时的弘雪和开着玩笑哄着伤心的左卓,左卓也被她最后的一句话成功的逗笑,扑到弘雪和身上,用特别甜腻的声音说着,雪,有你真好!毛茸茸的脑袋在弘雪巴处一个劲地蹭着,惹得弘雪一阵白眼。
      但是随着弘雪和右旭之间关系的悄然改变,她的心理也发生了变化。当左卓再次在与右旭吵架之后,哭着给弘雪打电话诉苦的时候,她依旧默默地听完对方叙述事情经过,然后当左卓一边抽泣,一边询问着自己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弘雪安慰她一番,接着她沉默片刻后,方再说话,却说,既然两个人总是因为事情而争吵,那应该是性格上有冲突,或许,是两个人不太适合吧。那边没有说话,弘雪想了想,又加上一句,让左卓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一下她与男友还有没有在一起的必要了。可能是左卓没有想到弘雪会这样说,一时之间忘了哭,也没有开口,本来是打来求安慰持,没想到被劝‘分手’,左卓有些反应不良,好半天过憋出一句,我现在不知道......而弘雪也没法再继续,只是让她再想一下,便挂断了电话。看着再次黑了屏的手机,弘雪深深叹气,她到底在干什么。
      那段时间,面对左卓时不时的哭诉,等待右旭可有可无的回话,弘雪被这种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却又什么都忘不掉的日子逼得喘不过气来,弘雪既不想去安慰哄骗好友,又不想没休止的等一个男人,所以她选择了逃离,向杂志社申请外调北京半年,她想自己暂时的离开,对左卓,对她,对她和右旭之间,都好,但弘雪在临走之前,又有些割舍不下,不甘心,所以她再次拨通右旭的电话,想和他再见上一面,而右旭和之前许多次一样,迟疑着,思考着,还是弘雪在电话中提到在和他说说左卓的近况,右旭才沉默了,在左卓离开律师楼之后,自己亦被驱除了她的生活,所以他无法探知左卓现在的好与坏。
      左卓是右旭的一个软肋,弘雪很悲哀的发现。
      弘雪和右旭约在了一间咖啡厅见面,是右旭提出来的,为什么不是去以前他们常见面的那间酒吧,弘雪心里很疑惑,并且也问了出来,只是她以一种举重若轻的语气问的,右旭沉默许久后,才低音的说,我不想喝酒了。
      弘雪知道他的这句其实没有说完整,右旭其实要说的是,他不想喝酒了,和她。两个人再次见面其实还不错,没有想象中的尴尬,弘雪像电话里说的那样,和他说了关于左卓的一切,包括她的心情、她在新工作上适应能力,甚至是她近来的胖瘦。她说的关于左卓的每一句,右旭都是认真听着,用心记着,弘雪能感觉的到,心里略微的酸痛,她努力地将那种感觉赶走,她,弘雪从来都是洒脱的,爱得起也放得下。说完左卓,又聊了些彼此的近况,好像他们是两个许久不见朋友,弘雪问他最近又打赢了几场官司,开了几次庆功宴请,右旭说还好;右旭也问她在杂志社的专题的销量应该挺火吧,还是常外面跑新闻,弘雪答不错。
      都是很场面的话,避开了重点,之后便是长时间的冷场,右旭不开口,弘雪亦想不出其他的话题。他右手手指摩擦着杯沿玩,眼睛也盯着,只是思绪不知停留在何处,而弘雪咬着吸管,看着他。许久,弘雪将自己要借调北京工作的事情告诉他,她口中的语气淡淡的,但心里却升起一点希望,右旭终于因为弘雪的话,而将目光放到她脸上,他开口,去北京很好啊,兰大美女走到哪里都是吸引所有人目光的,但是记得要照顾好自己。然后右旭对着她笑了,殷切的叮咛,宛如一位老友,亦像一位陌生人,只是并没有问她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弘雪也回以微笑,就这样吧,她告诉自己。
      等她从北京回来,一切都可能不一样了,也许右旭会和左卓和好,也许她在他乡有遇到Mrs.right,也许......谁会知道呢!
      半个月之后,弘雪结束掉北京的工作,汇报完行程,从主编办公室出来,屁股刚沾上椅子,跟她想熟的同事便凑过来与她说最新的八卦,他说之前有和他们杂志社合作的青年才俊不幸出了车祸,进了医院呢,碰巧了就在昨天,因为不是熟客户,所以对方现在具体情况,伤势不如何是一无所知啊,他说的悲花秋凉,再配上那似天妒英才的表情,弘雪确定此人又在犯花痴了,恶寒的摇摇头,并不想发表意见,她把头低下看方案,但是那个热情的同事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听众,似乎想调出她的兴趣,便在她耳边又冒出一句,是你之前采访过的,效果达到了,听到这句果然弘雪来了精神,但是她看着同事的眼神好像是要吃人一般,弘雪急切地问着那个人叫什么,她采访过的,青年才俊,那不会是...想到这个可能,弘雪在心里打了冷颤,那个八卦传播者明显是被吓到了,在弘雪眼神的凌迟下,他磕磕巴巴地说那个人好像是Z.E律师楼的律师,然后没有等他再提供人名,就看到他们杂志社的性感女神,风一般消失在了自己眼前。右旭竟然出了车祸,自己完全都不知道,弘雪很担心他,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她一直在跟右旭的手机打电话,但是都是转到人工服务,之所以知道去哪个医院,是弘雪拦车的时候,给杂志社另一个同事打了个,因为那个同事和右旭是朋友,上次采访就是那个人和右旭交涉的。
      付过车费,弘雪快步跑进医院,问过前台,查到右旭住在三楼病房,弘雪又匆匆赶上快要关上的电梯,到达正确的楼层,脚步不曾慢下来,脑袋左顾右看地找寻房间号,突然弘雪静止下来,她找到了他所在的病房了,也从房间上的透明玻璃上看到病床上的人儿,头上缠着绷带,脸上有着未好淤青,其他的看着还好,正好她看见右旭刚刚清醒的样子,看见他的脸随着他的目光朝着房门这边移转,弘雪下意识将身子贴近房门,避开门窗,为什么,因为她看见病房里还有一个人,左卓正趴在病床边沉睡。弘雪悄悄地从门窗看进去,看见右旭凝视着床边的人,是那样温柔,心疼,他缓缓的抽出被左卓握住的右手,不顾还插着针,慢慢的抚摸上左卓的脸庞,兴许是右旭的触碰,左卓很快的清醒,她看到床上持人醒着,非常开心,忙起身要去按床铃,弘雪更是往后退了几步,因为她怕左卓要出来去叫医生,而里面的左卓确实有动作要离开房间,但是却被右旭给扣住了,抓住她的一只手,强制的让她坐回床边,也不知道右旭对左卓说了什么,起先左卓拼命地摇头,然后就是一个劲的掉眼泪,而右旭则举起那只空下来手为她擦去泪水,左卓则将他的手握住,紧紧不放,说着说着,右旭也落泪了,再之后,左卓重重的点头,然后轻轻将自己头落在右旭左边靠近心的地方。弘雪看到右旭紧紧环抱左卓,看到他嘴角上扬,一脸都是满足的笑容。弘雪悄悄离开了医院,正如没有人知道她来过一样,泪在眼眶中打转,弘雪努力的向上看,她明白自己又来晚了。之后,弘雪的发过消息给右旭,说自己知道了他出车祸,关心下他现在持身体是否已经康健,末尾她特意加上一句,自己回来了,如果他在需要,她可以过去...
      良久信息回过来,我还好,现在卓卓在我家照顾我,谢谢。
      那就好。三个字,之后手机再没响过。
      那就好,大家都好,就好,就当那是他们最后的一次私下联系。
      弘雪是当真想要放下的,但是感情又不是物品,哪里能够说放下就不想的,她越是想要忘记右旭,就越想要再见一见他,哪怕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了可能,哪怕只是朋友也好啊,她什么也不求,只想要再单独的和右旭见一次,说说话......可是如果弘雪知道代价是那般大,她是不会去强求那一面。
      从码头事情结束,弘雪不敢去找右旭,也没有脸面去面对左卓,彼此都仿佛是那蒲公英的种子,飘散开去,没有联系。
      一次和访谈对象约在茶馆见面,聊天结束后,采访对象离开了,只剩下弘雪和助理,难得的轻松,两人都不想回去太早,索性留下来将茶喝完,在助理去卫生间的期间,弘雪不经间抬头,刚好看到左卓走进来,弘雪几乎是下意识的用笔记本挡住自己,她的第一个念头是想要逃走,她还没有面对左卓的心理准备,就在弘雪担心左卓会看到自己时,左卓并没有注意到她,已被服务生带到座位上,与弘雪隔着一个屏风,看不到彼此,弘雪却能听到左卓的声音。和左卓一起来的还有一位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士,通过他们的对话,弘雪知道对方是左卓新公司的同事,是一位法律顾问。
      弘雪从左卓支言片语中了解到原来她是真的很爱很爱右旭,而自己从来没有了解她,或许说是自己未想要去了解,弘雪以为这只是左卓谈的一场普通的恋爱,虽然因为她知道自己介入了好朋友的感情,害得她伤心,但是她也以为左卓会慢慢的好起来的,到最后还是会原谅自己,左卓是那样的善良,她们是那么多年的好朋友,她终究会原谅自己的。但是在听到现在这番话后,弘雪的心一颤,她知道这一生两个人都很难和好如初了。
      左卓又与同事聊了会儿公司的事情,两个人就起身离开了,听到隔壁的动静,弘雪又赶紧拿起笔记本遮住自己的脸,弄得同桌的助理很是诧异,而弘雪也顾不上去解释。
      看着他们去结账,看着他们离开,看着左卓消瘦的侧脸,有一小半的原因是因为自己吧,弘雪觉得曾经欢乐的校园时光离她越来越远了。
      弘雪从那段有开头,没有结尾的故事中回神,电话微信提示场响了,从包里拿出手机来瞧,没有备注,只是一个英文名字,David,是未婚夫传来的报来平安消息,顺便关心一下自己的爱人下班后有没有直接回家,善意的查了岗,弘雪涂了大红色指甲胶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的按了几下,回复过去,马上就到家,然后就又将手机扔进包包。弘雪抬着头盯着那正闪闪发光不停旋转持“钻石”灯发呆,她把婚礼订在了冬天,身边的人都不懂她,同事说她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大冬天穿婚纱不冷吗;未婚夫充满困惑的眼神看着她,拐弯抹肴角打听那天对她是否有特殊的含义。其实什么都没有,但是她就一定要选择十二月份,为了不让戴立犯疑心病,她胡乱持找个借口,是她觉得第一场雪很浪漫,未婚夫信了,不再纠结此事,喜帖印好,也全都了出去。中间空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弘雪想等待一个改变,但她内心清楚,等不到的......
      喝完最后一杯酒,弘雪将空杯子放在吧台上,站直了身子,和正在对着旁边位置上小妹妹调情兼放电的帅哥酒保点个头,眼神示意他,自己先走了。没有和他说话,是不想破坏他的行情,显然帅哥酒保不这么想,他大大的挥动手臂,而且还高声喊着,Ada姐下次再来!
      弘雪听到了,却没有再回头,而是随意向后面摆了几手,她潇洒的走出酒吧,头亦不回的往下一个路口走去,弘雪知道自己可能再也不会来这间酒吧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激情永远都是一刹的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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