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梦》病盐

6、老鼠 舞台中

　　舞台中央，马戏团团长心平气和地商讨着价钱。
　　团长伸出三根手指：“这小孩的质量也就值三千，三万是不可能的。”
　　“别这样啊达哥。”洛父就差没跪下了：“我们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卖货的都催债催到家门口了！”
　　说这话也没用，这关他屁事。团长看向洛母，转睛一想，奸笑道：“要是这老娘们愿意牺牲一下，我倒还可以考虑考虑。”
　　她答应还得挺干脆，不过三万是到手，也不在乎头上那点绿，可以用这笔钱再买点货。
　　应团长吩咐，小丑和驯兽师带着洛逐月到后台，他认识了几个刚刚表演的人。
　　扮演恶魔的女人实际上是马戏团魔术师，而穿红T恤的男人是她的助手，是与在台上憨憨气质不同的高傲。
　　洛逐月蹲在关着狮子的铁笼边，狮子没有威胁，温顺得跟只大型猫咪一样，靠近一看，四肢果然没有爪子，牙齿也被拔得一颗不剩。
　　驯兽师走来，笑道：“这个孩子叫威廉，它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搭档。”
　　洛逐月歪歪头。
　　半小时后，卸下小丑妆容的男人说道：“今晚多加一人份饭菜，给这小朋友的。”
　　他记得爸妈还在舞台。洛逐月想离开这里，却撞上一个肥硕的身体。
　　团长整理好衣冠，看了眼还不明情况的洛逐月，毫无征兆地拽着他的头发，突如其来的疼让他连同心脏都仿佛被拉扯。
　　团长将他关进刚刚表演时用的铁笼内，命人将铁笼吊到离地三米的位置，洛逐月还能听到团长的声音：“先饿个一天，让他知道以后他该怎么做。”
　　为什么？
　　洛逐月有些怕笼子底部脱落，挂在半空的摇晃感让他有种在刮台风的海面划动小帆船航行的错觉，他这是被绑架了？
　　那爸妈呢？他们出事了吗？
　　“小朋友，还想你爸妈呢。”下面可以看到笼内的情况，团长吃着刚买的威化饼，哼笑道：“你爸妈早不要你了，三千块交易你，后面尾款还是你老娘补的，搞得有多值钱似的。”
　　洛逐月神情有些恍惚，他摇摇头在否定什么，几根头发落在肩膀的衣服上，应该是刚刚扯下的。
　　团长继续说道：“三万块，全买粉了，也不懂攒点。哦，你这年纪估计都不知道买的粉是什么，反正看他们那样，活不长喽！”
　　洛逐月：“……”
　　见他没有反应，团长也自讨无趣地离开。
　　关上门后，房间内漆黑一片，头顶传来铁链的“咯啦啦”声，他饿了，但什么东西都没有，冷了也没被子盖。
　　爸妈在哪……
　　洛逐月将自己抱成一团，黑暗的环境让他有困意，况且他现在只能入睡，每次睡醒眼前仍旧是黑暗。
　　多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醒来后还能跟从前一样。
　　他睡着了。
　　好几次惊醒后，洛逐月也接受了这个现实。
　　第二天团长放他下来，奈何他年龄太小，没办法做什么，每天只有殴打式训练。
　　作为团长的发泄对象。
　　嘴里弥漫着咸涩的味道，脸两边是麻软的，洛逐月不敢乱动，不敢抬头去看团长。
　　扯扯手中的皮鞭，团长无趣地将他踹倒在地，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把皮鞭往脑后一丢，冲旁边围观全过程的笑脸小丑说道：“把今早在后厨抓到的老鼠拿来。”
　　小丑同情地看了眼在地上一动不动，听不见一丝呜咽的洛逐月，三个月来，这孩子身上伤上加伤，前几天还伤口恶化，团长差点儿要把他那块肉给割下，好在送去就医治疗得早，伤也好得差不多，今天又开始施暴。
　　不敢违抗命令，小丑忙跑去后厨，提来一笼老鼠。
　　都是从下水道跑出来到后厨偷食的，恶臭味刺激着嗅觉，提笼的小丑不住捏鼻子，这举动加上这妆容，怎么看就怎么的滑稽。
　　团长骂了一声，拿起一边烧热的长柄铁钳从笼里夹出老鼠，看体型这只是在这些之中最大的。
　　老鼠挣扎着，几根灰黑的短毛掉落，应该是被烧焦的。
　　“别……求您……”他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止不住地颤抖：“求您了，别这样做……”
　　“老子买回来的，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老鼠被塞进嘴里，紧接着被推入胃。
　　塞得严实，胃部在骚动，一阵翻滚，血从体内溢出，成功脱身的老鼠带着一身血仓惶逃离。
　　洛逐月晕了过去。
　　没有命令没办法带他去休息。
　　现在只有胃里有老鼠，从其它地方“入侵”的老鼠都跑光了。
　　怕自己染病的团长也是好心地出钱叫医生帮他疗伤。
　　吃过药后，再次被遗弃在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