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梦》病盐

5、马戏表演 My

　　My mother has killed me.
　　妈妈杀了我。
　　My father is eating me.
　　爸爸吃了我。
　　My brothers and sisters sit under the table.
　　兄弟姐妹坐在桌子底下。
　　Picking up my bones.
　　捡起我的骨头。
　　And they bury them under the cold marble stones.
　　埋在冰冷的石墓里。

　　洛逐月看向身旁的洛逐光，亲了亲他的脸颊，问：“还记得这首歌吗？”
　　黑白的蝴蝶飞离指尖，洛逐光反应过来，点点头：“当年小织姐给我们唱的歌。”
　　小织姐是当年马戏团的驯兽师，团长让她来照顾洛逐月，她待他如亲人般。
　　得到满意的答复后，洛逐月叹了口气，道：“当年他们要是跟我们走了，说不定还是相亲相爱一家人。”
　　只可惜他们并没有选择他们，而如今也不需要家人，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就满足了。
　　十六年前，洛逐光还没有降临到他的身边，那时他还有父母。
　　爸妈让他换上最好的衣服，说带他去野餐。
　　洛逐月也没多想，依言更衣，他看着父母消瘦的脸庞，连眼睛也无神。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更努力读书，等出人头地了，他要好好照顾他们。
　　私家车驶出城市，洛逐月看窗外的风景，好奇地问道：“妈妈，我们是要去哪野餐？”
　　见她不应，洛逐月又唤了几声。
　　她反应过来，目光有些呆滞，动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挂嘴角，妈妈柔声道：“我们去隔壁城，那里有个马戏团，先看完马戏表演再去野餐。”
　　“可是原本住的地方不是也有一个马戏团吗？”洛逐月不解，那样不是更方便轻松一点吗？
　　妈妈解释道：“那里的马戏表演更出名些。”
　　爸爸一言不发地专注驾驶家车，洛逐月不去打扰他，爸爸最近精神状态不太好，还是不要让他分心比较好。
　　小睡一会后来到妈妈口中所说的马戏团。
　　蒙古包似的帐篷里面才是主场，在入口处买了三张票和一桶爆米花，在观众席找到位置坐下。
　　巨大的礼物盒从后台滑到舞台中央，“嘭”地应声打开，伴随着礼炮喷出的彩条出来的是名画着笑脸妆容的小丑，他松开两手里的气球，从礼物盒内蹦出，绅士地向观众席的观众行弯腰礼，正想退回去，礼物盒突然返回，小丑一脚踩空坐倒在地，他看向观众，抓抓那头彩发，似不解自己为什么会摔倒。
　　周围一片哄笑，洛逐月笑不出来，每次看马戏表演他最害怕的就是小丑，但刚刚的摔倒，连他自己都觉得疼。
　　表演完后小丑退场，一声猛兽的吼声从后台传来，是只狮子。
　　跟随狮子出来的是名驯兽师，看起来只比洛逐月大几岁，她手里拿着鞭子，指挥她驯养的“温顺动物”完成各种动作。
　　看狮子越过火圈，洛逐月停下自己吃爆米花的动作，只是在想，四肢那里应该没有爪子吧。
　　这么推想，那牙齿也没有。
　　他已经没心情看表演了，扯扯爸爸的衣服，却发现对方正四下寻找什么。
　　舞台上，一个男人被关在铁笼里，扮演恶魔的女人放肆大笑，没有过多的语言交流，抬手命令手下用红布将笼子盖上，随后用刀剑穿透笼子。
　　刀剑用完，女恶魔点燃笼子，火焰消逝，笼子看起来摇摇欲坠，而原本待在笼内的人已经不见。
　　洛逐月有些害怕：“那个叔叔不会有事吧。”
　　所有道具退场，一名穿红T恤的男人慌慌张张地从后台跑出来，张开双臂似在跟观众报安，震惊的表情似在说“这是个奇迹”，他毫发无损。
　　洛逐月并没有放下心。
　　表演结束后，只有他一个人留在观众席。
　　爸妈站在舞台中央，与一名肥胖的男人交谈着。
　　“小朋友，你怎么还不回家？”
　　洛逐月抬头去看，是刚刚的小丑，他下意识地缩缩脖子，指指舞台中央的三人，说道：“爸妈在下面。”
　　小丑眼里闪过异样的神色，伸手想去揉揉他的小脑袋，却被躲开，他想了想，右手一翻，再张开时有颗奶糖静静地躺在手心里，是刚刚表演时向观众席发过的，不过只有前面座位拿到，洛逐月只能眼巴巴看着。
　　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拿，洛逐月拆开糖纸，喜滋滋地将糖含在嘴里，终于是笑了。
　　得到信任后，小丑坐到他身边，问道：“小朋友，你最喜欢哪场表演？”
　　说实话，从前的马戏表演他都蛮喜欢的，但今天看的让他只感到压抑。洛逐月想了想：“小丑哥哥发糖的时候。”
　　严格来说，那是固定的小福利环节，并不算什么表演。小丑挠挠头，果然小孩子心思很难懂。
　　之前表演的驯兽师走来，看了眼对舞台交易一无所知的小孩，心里有些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