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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 说会一直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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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直折腾到后半夜,衣服都被汗水浸湿了。
楚绪舟结实有力的手臂把吴昉箍在怀里,听着他律动着的心跳,才觉得自己也真真切切地活着。
他从小打球锻炼,长大后又入过伍,规律健身。反观吴昉,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实验室或医院泡着,生活不规律,也很少运动。两人体能悬殊,后半夜里,吴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晕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是被楼道里登门拜年的邻居吵醒的。楼下的老夫妻家里添了外孙,正抱着在外面玩掼炮,噼噼啪啪地响。
吴昉枕在楚绪舟手臂上,揉着眼睛想起床,浑身却似散了架一样,酸酸胀胀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他扶着床头柜起身,就像走在棉花上,深一脚浅一脚。
楚绪舟是在吴昉之前醒的,外面阳光甚好,怀中人在臂弯里酣睡,他心头像抹了蜜一般。这会儿,见了吴昉这副走不动道的样子,心里既满足,又后悔自己没能收住,过头了些。他立刻起床,搂住吴昉腰身,两人一道进了卫生间。
昨天晚上一直关着灯,吴昉虽然知道很激烈,却也没想到,身上留下了无数暧昧的红痕,尤其是锁骨边,红得简直要渗出血来。
楚绪舟见吴昉通红着脸,把下巴搁在他颈窝里,鼻音轻哼着,活像一只犯了错的小狗,“下次一定注意。”
吴昉轻咳了一声,看向镜子里的楚绪舟,眉头微蹙,问道:“你背后好像有一块疤痕,是怎么了?”
楚绪舟若无其事地说:“这是职业伤,英雄的勋章。”
吴昉立刻反应过来,语气又柔和了几分:“是为了救我那次留下的?”
“你不用有负担,就当这个痕迹是,我们相爱的证据。”楚绪舟看似在开玩笑,实则十分认真。他见吴昉仍皱着眉,伸手抚上了他好看的锁骨,“你看,我们这不是扯平了吗?”
吴昉的脸红得更厉害了,他把男人赶到一边,拧开水龙头,打算冲个澡。
楚绪舟偏又黏了上来,趁着他换下衣服,一边举着花洒,一边揩油,说道:“其实你可以想想,要怎么谢我?”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吴昉如何听不出他的意思。夜里没能睡几个小时,浑身像团棉花似的,沾了水更加站不住,他声音不自然地微颤:“不行……我真的……”
楚绪舟已经贴了上来,把他的嘴唇牢牢堵住,直到呼吸困难,才结束了这个吻。他一把把吴昉抱起,抵着微凉的瓷砖。
吴昉背后一凉,惊得立刻缠紧身材优越的男人。楚绪舟把他向上抬了一些,贪婪地亲吻着白皙的脖颈,好像非要留下深色吻痕才肯罢休。
花洒还没停,温度正好的水流喷下来。吴昉下巴被抬起,嘴唇微启,被水淋后更显红润,如同鲜嫩欲滴的花瓣。低吟声正要从喉间溢出,喉结却被含住,濡湿温热的舌头一上一下,他被刺激得说不出话。
不间断失重的感觉让他脑海中一片空白,简直濒临失控。
两人在浴室里完事之后,楚绪舟仔细清理干净,把他抱回卧室,又耐心地吹干头发,给他换上新睡衣。吴昉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中睡着了。楚绪舟也换好衣服,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因为只有两个人在家,再加上吴昉喜欢吃当天现烧的新鲜菜,楚绪舟并没有备很多食物。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干脆把食材清洗干净,煮了一锅骨头汤,打算煮火锅吃。
吴昉又睡了一觉,补充了些精神,这才起床。餐厅里暖乎乎的,飘着食物的香气。他披了件外套,靠在门边,忍不住感叹:“味道好香啊。”
“你醒啦,”楚绪舟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他。吴昉之前总是一副清冽冷静的样子,过了昨晚,好像有些不同了,眼中总是含着水光般,看起来温柔内敛,像淋着露水默默绽放的花。
“嗯,”吴昉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
楚绪舟爱看他这副敛眉低眸的样子,伸手刮了刮吴昉笔挺的鼻梁,关切道:“那里还疼吗?”
虽然后来又睡了一觉,他却迷迷糊糊有些印象,楚绪舟似乎是帮他上了药的。他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钻进去,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你手里是什么味道,刚刚切洋葱了?”
男人点头,随即瞧见吴昉眨巴着眼睛,细长的眼尾又开始洇红。他不自然地咳了两声,从碗柜拿出餐具,“吃饭吧。”
吴昉盯着咕嘟咕嘟翻涌的汤底,抿唇放下筷子,语气郑重:“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
楚绪舟一愣,莫名地紧张起来,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虽然吴昉一向神情冷淡,但是这么认真严肃的时候,还是少数。即便是在前生,也很少像这样。他内心被大石头拴着一般,沉甸甸的。
“我不打算继续读博了,”吴昉说,“我想这学期直接转硕,早点毕业,然后出来工作。”
楚绪舟见他已经拿定主意,还是不免觉得可惜,劝道:“如果是经济上的原因,你不用担心,家里开支我都可以承担,你放心做自己喜欢的事就行了。”
吴昉垂下眼,扫过疤痕已经淡去的右手,“是我自己不想继续了,为了一张文凭,每天这么累,没有必要。人这一辈子不长,我想拥有自己的生活。”
楚绪舟看着他眼神坚定的样子,也不禁动容了。他认识吴昉这么久,见他为了自己奔波,为了巫族生灵逝去而茹素,为了南越百姓呕心沥血,如今听到他亲口说要为自己而活,心里涌起感慰。
“我支持你的一切决定,”他握住吴昉的右手,眸中十分认真。
吴昉望着交握的双手,不禁出神。
从小到大,父母替他决定了上什么学校、交什么朋友、选文选理,终于到了大学,家里希望他上免费师范,他硬是自己改了志愿。天不遂人愿,第一志愿没录取,去了临床医学。
好在自己是块读书的材料,大学几年,成绩一直遥遥领先,每学年奖学金拿了个遍。可是,擅长和喜欢,合适和热爱,终究是不同的。
他希望,可以拥有自由,不管是爱的自由,还是选择的自由。
在真正作出决定之前,他和同实验室的同辈提过这事,别人嘴上不说,脸上却写着:“难不成你疯了吗?”即便是认识他很久的同学或老师,在感到惋惜的同时,也劝他坚持下去。
为此,他已经纠结了很久。直到和这个人熟识以后,心里的阴霾才被逐渐驱散。他想,自己应该勇敢一点,而不是当一个依赖惯性和遵循世俗道路的胆小鬼。
说会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只有眼前的这个男人。
吴昉鼻间一酸,声音有些哽咽:“阿照,谢谢你。”
楚绪舟轻轻颔首,看着吴昉白皙纤细的手腕,还有掌纹纵横的手心。他一直都知道,吴昉心思重,从不会轻易和旁人交心。
即便是在南越时,吴昉和闻祎交好,也很少说出自己的真实情绪。也正因如此,无论和吴昉相识多久,总会觉得这个人距离感和边界感很强,似乎在身边画了一个圈,不允许任何人轻易踏入。
你可以和他谈话或倾诉,他却不会袒露自己的心怀。即便是遍体鳞伤,也绝不在旁人眼前落泪,只会独自一人躲到角落里,暗自伤神。等到消化完所有情绪,才又走出来,所以看起来永远是云淡风轻的。
楚绪舟既心疼又喜悦,心疼他从前吃了太多苦,又受了那么多伤,同时欣喜于他愿意向自己敞开心扉。无数欢喜如水流在身体各处涌动着,将每一个细胞都包围起来。
他轻轻摩挲着吴昉的右手,看着那处已经不明显的伤疤,声音温和:“那个时候,一定很疼吧。”
吴昉摇摇头,莞尔一笑,“早就不疼了。”
他见楚绪舟神情终于舒展开来,亲昵地拍了拍他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掌,“大过年的,不提这个了,快点吃饭。”
楚绪舟笑着缩回手,按照吴昉的口味调好调料,又涮了几片羊肉,放进对方碗里,挑眉暗示道:“昨晚辛苦了,补一补。”
吴昉险些把嘴里橙汁喷出来,被呛得直咳嗽。楚绪舟立刻上了手,扶住背,轻拍着帮忙顺气。
吴昉见他眉开眼笑的样子,忍不住上手,把楚绪舟头发揉乱,回击道:“你自己吃,多吃点,不客气。”
楚绪舟还赖在他身边,侧过头,假装没听懂,语气戏谑:“多吃点什么,这个?还是你?”
吴昉抿着嘴,啼笑皆非,咬牙切齿地说:“羊肉卷!”
楚绪舟鲜少见他佯装薄怒的神情,心里生出继续调戏逗弄他的想法,并照做了,语气笃定道:“所以你是觉得我表现不够,还需要再补补。”
吴昉脸颊泛上绯红,不知是热的,还是被楚绪舟闹的。他用筷子夹起一片羊肉卷,蘸了酱,塞进一脸不怀好意的男人嘴里,“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