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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57章 “你昨晚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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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
吴昉醒过来的时候,室内加湿器正喷出带有淡香的水雾。撑着两臂起床,额边有些胀痛。他不做多想,只当是宿醉后遗症。
环顾四周,这并不是他的房间。昨晚的记忆,像碎片一样奔涌而来。他和楚绪舟,在一起了?
吴昉揉了揉太阳穴,仍不敢确定,生怕那只是一场梦。掀开被子,他身上的衣服也是没见过的浅色纯棉睡衣。他并没有换衣服的记忆,难道是楚绪舟帮他换的?
他只依稀记得两个人在楼道里接吻,却想不起来之后的事情。脸上不由得发烫,心里却有点慌,他们昨天后来怎么了?
空气中传来食物的清香,他抓了抓头发,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怎样才好。
楚绪舟推开门走进来,在床边坐下。两人四目交接,吴昉心乱如麻,一言不发,只瞪着眼看他。
楚绪舟笑了,用手梳了梳吴昉乱糟糟的细发,温柔地吻在他额头上:“早安,阿昉。”
吴昉心里扑通扑通的,一只手紧紧捏着被角。楚绪舟拿起那只手,牢牢握在掌心,笑着说:“你昨晚答应和我在一起的,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
吴昉鼻尖一酸,顿时觉得有些耳热,慢慢挪到楚绪舟身边,伸手抱住了他。他微张着唇,短短两个字被说出别样的味道:“阿照。”
他还想再说什么,嘴巴已经被温热的唇瓣堵住了。
楚绪舟血气上涌,理智上想把这人捧在手心里,情感上却恨不得立刻把人揉进身体里。一个温柔却霸道的吻,他半眯着眼,暗中观察吴昉的反应,只见他把床单都攥出了褶皱。
吴昉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哼声,偏偏楚绪舟紧拥着,让他情不自禁。
情到浓处,楚绪舟这才想起家里没套,也没什么用来润滑的东西,这才不舍地把人放开。吴昉眼睛湿润,微微喘着气,红着脸进了卫生间。
楚绪舟站在卫生间门口,见他在里面磨磨蹭蹭许久,声音里带上笑意,忍不住提醒:“早饭都做好了,再不出来都凉了。”
一切都美好的恰到好处,雪后初晴的天气,合适的时机,巧妙的相遇,安逸甜蜜的交往,在身边的爱人。
这种感觉非常奇妙,在前生爱着另一个世界的人,来到这个世界后,又遇到他。陪着他成长,看他变得勇敢坚定,多好啊。
楚绪舟靠着门,看着窗外一片晴好,心里暖洋洋的。
已经快到中午,但楚绪舟准备的是早饭,鸡汤小馄饨。汤底浓郁鲜香,浮着薄薄一层油花。小馄饨个个饱满浑圆,显出里面的颜色,闻着叫人垂涎三尺。
吴昉舀了一只在汤勺里,轻轻吹了吹,细嚼慢咽,“很好吃。”
“喜欢的话,”楚绪舟说,“我可以每天都给你做。”
吴昉心里暖暖的,笑眼眯成月牙,“好啊。”
被家人抛弃、被事业排斥、与朋友走散的人,在这间六七十平米的小房子里,也能有人陪伴,也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也能感受到温馨和安逸。
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
转眼就到过年的时候,吴昉被项目组实验缠着,再加上弟弟今年高考,他的卧室已经被征用为自习室,索性没回家。
大年三十,停下手头正在忙的论文,敲响对门。
楚绪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直接开门吧,我正在包饺子呢。”
吴昉忍不住笑意,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开了门。
家里开了暖气,暖融融的。楚绪舟只穿了一件卫衣,依然围着那条粉色卡通围裙。身姿挺拔地站在餐桌边,动作娴熟地擀饺子皮。
吴昉脱下厚重的羽绒服,洗了手,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会擀饺皮吗?”楚绪舟手上动作不停。
见吴昉摇头,他便把一早起来和好的馅心拿出来,“那帮我包饺子吧。”
吴昉撸起袖子,正要上手,又被对方声音打断,“小心别弄脏衣服。”
楚绪舟解下腰间围裙,走到吴昉背后,两手从腰间穿过,然后在背后系紧绳结。
吴昉几乎是下意识举起双臂,脊背僵直,一动不动地站着,后颈的小绒毛都本能地立起。半分钟后,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这样就好啦。”
楚绪舟见吴昉僵硬地站着,立刻瞥见了他红得滴血的耳垂。他上前一步,鼻息扫过对方敏感的耳后,两只手还按在围裙上,故意把人拢在怀里,“怎么,忘了怎么包饺子吗?”
吴昉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地咽了下口水,然后轻轻拍掉腰间不自觉的手,“别闹,锅里还烧着水呢。”
楚绪舟这才放过他。
晚饭是饺子,两人开着电视当背景音,心情却都不在此处。
饭后,楚绪舟说家里洗发水用完了,要下楼买。吴昉本想和他一起出门,却因为外面天气冷,被勒令在家等着。他笑了笑,不再坚持,进厨房洗碗去了。
厨房里水声很响,吴昉并没有听清开门声和脚步声。紧接着,他身后一暖,一个火热宽厚的胸膛覆上来,拦腰一紧。
他立刻回了头,楚绪舟正勾唇笑着看他,眼中已染上欲色。两腿被骤然抬起,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揽住楚绪舟,十指紧紧扣在对方肩膀上。
楚绪舟把他放在水池大理石台面上,手指像藤蔓一样绕在脖间,动作暧昧。他低下头,倾身靠近,然后突然含住了吴昉的嘴唇,轻轻舔舐着。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了,尽管现在的吴昉对他没有铜墙铁壁的戒备,他心里仍暗暗担心,吴昉会不会不想这样。
正这么想着,一向清冽的声音响起,夹杂着暧昧的喘息,“别在这……去卧室吧……”
楚绪舟如同烟花点了火,心花怒放。两手用力一撑,便把吴昉从水池边抱起。
吴昉双脚离了地,整个人已经有点晕乎乎的,手臂紧紧缠在楚绪舟肩膀上。他这才看清楚绪舟刚刚出门买的东西,哪里是什么洗发水,明明是……
他顿时浑身发热,接着被扔进柔软的大床里。楚绪舟的重量也压上来,让他又向下沉了一寸。
两道身影交叠,吴昉被白炽灯闪得眯了眯眼,男人见状,立刻熄了灯。黑暗中,人的触觉变得更加敏锐,任何一点肌肤相亲都被放大一百倍,让人欲罢不能。
衣物摩擦,传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呼吸声越来越明显。温暖干燥的手掌从毛衣下摆溜进来,按摩着腰窝的皮肤。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脖间,然后一路向下,这吻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缠绵悱恻。
“你别……”吴昉脊背一麻,急得呜咽出声,胸膛一起一伏,“我还没洗澡……”
蜻蜓点水的一吻,随之代替的是滚烫的手掌。楚绪舟欺身压上来,胡乱地扯开自己的衣服,手中节奏不停。他浑身肌肉结实而充满力量,紧紧绷着,青筋贲张而隆凸。尤其是腹部肌肉,虽然平时被衣物完全遮挡住,实则紧实虬结。
神经末梢叫嚣着,酥麻的感觉从脊椎一路奔向大脑。吴昉眼尾氤氲了一片水红,胡乱吻上楚绪舟的嘴唇,动情地亲吻。
“阿妨,疼吗?”楚绪舟低下头,轻轻啃咬着吴昉的肩。
“阿……阿照……”他喘着粗气,用手指梳理着楚绪舟的头发,忍不住轻轻哼着。
楚绪舟咬着他发烫的耳垂,“小昉……等等我……”
吴昉抑制不住地战栗着,手指已经在楚绪舟背上掐出了红印,整个人目光涣散,微微失神。
两颗心跳得很快,扑通扑通地响着,几乎在同一频率。
他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卧室里好闻的香薰是阿照的,有弹性的床垫是阿照的,柔软的枕头是阿照的。
现在,他也是阿照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