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被可爱稀释》橘籽咸咸

61、“我不稀罕。” 是他梦寐以

　　“对了，校花校草评选截止了，结果嘛……”叶天煜语气不咋地。

　　“校草。”叶天煜指了指宗煦的空位。
　　“校花。”叶天煜手指平移，落在鹿听阳面前。

　　李琦扒着椅子背转过去：“害，没有悬念的事儿我在瞎期待什么反转？”
　　景瑶也摇摇头：“高一的那个女生可惜了，长得挺美艳的，我还投了她。”

　　赵真真和井润“歘”地一下就把头扭过去眼神问号：“？”

　　“老娘之前给他补课被气个半死，还不许我还回去气一气他？”景瑶功利心重，性格睚眦必报的，“反正影响不了最终结果。”

　　鹿听阳真的有被气到：“……”
　　给景瑶补实践专课的时候那么温柔的自己终究是错付了。

　　叶天煜摸摸下巴：“明天公示会出来，要是没问题，阳哥你可就是校花了。”

　　“没有问题个屁！”教室虚掩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一个挑染着粉色头发波浪卷的女生冲进了教室，直奔鹿听阳而去。

　　鹿听阳正兴致缺缺地支着半身看题，突然被人捉住手腕拽起来。

　　“你跟我出来，校花评选这事儿你不跟我掰扯清楚，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宗煦不在，做什么都没兴趣的鹿听阳：“……”
　　怎么又来？

　　叶天煜的棒棒糖差点噎进嗓子眼。
　　女生来去如火，全班都没看清她是谁，只有叶天煜看到了她的脸。
　　这不是评选第三名的那个高一女生吗？

　　叶天煜崩溃地抱住脑袋。
　　这事怎么还没完？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

　　“……”颜九听着下课铃声，沉默地收拾好东西，踢了坐着不动的叶天煜椅子一脚，“起开。”
　　珍爱智商，远离傻逼。

　　“大祭司的野心不小。”鹿沉柯管聂震东要了支烟，橘红的烟星在风中明灭。

　　之前鹿听阳做了什么这些人一直很清楚，宗煦的处罚申请报告对他们都是公开透明的，但他们始终没有动静。
　　现在突然发难，无非是因为鹿听阳明晃晃地挑衅了星祭庭的权威。

　　星祭庭在帝国是很特殊的存在。
　　本不受重用，但百年前，星祭庭预言了一次于帝国而言几乎是会毁灭性灾难。

　　征服星际歼灭虫族后，军部保存了虫族的基因做研究储备，这些基因被储存在距离边境最近的军部驻地。
　　然而当时有人从邺北帝国走私了大批基因污染武器，被驻军查获，当晚虫族的基因库和基因武器的储存库被同时打开。
　　污染像瘟疫一样蔓延。

　　当时的星祭庭大祭司连夜向皇帝汇报了预言，皇帝深思熟虑后决定采信，及时封锁非边境地区城际线，并吩咐驻地附近城镇派人前去探查。

　　次日天明，他们收到回报，确实如星祭庭大祭司所说。
　　Omega和Beta被污染后，几乎变成了没有智慧的低等虫族一样的人形怪物。
　　而被污染的Alpha因为更强的基因，变异时则是保留了智慧，但也不基本具备人性。

　　他们的唾液能污染基因，仅仅一个一晚上，整个边境线几乎全面沦陷，城际线防御外挤满了密密麻麻的宛如丧尸压境一般的变异生物。

　　映衬被出升朝阳染红的天际线，场面如同末日。

　　这些人人不人，鬼不鬼的变异生物，既不能叫虫族，也不能称之为人，高等变异生物甚至还能认出自己的家人。
　　这些被污染的边境驻军和边境居民，曾经也是为保卫帝国立下过汗马功劳，屠杀不人道。

　　因此大祭司提出，将这些变异生物圈禁起来，形成一道与邺北帝国天然的防御线。
　　而那些被污染的军人和居民的家人，大多搬去了边境，现在生活在边境都镇的居民，基本都是那些人的后代。

　　经此一役，星祭庭在帝国的地位被拔高到超然的高度，但在这一百多年间，星祭庭再无其他预言，甚至连帝国北部的一次大洪灾都没有预言过。
　　直到宗煦出生，年轻的继任大祭司预言。
　　宗煦命格带煞，只能穷养以抵冲煞气，否则即位后将会挥金如土，败光国运。

　　宗妈妈说什么都不肯同意。
　　一面是国家命运，一边是他的家庭，宗镀夜夜睡不好觉，吃不下饭，甚至在国会上晕厥过去，最终宗妈妈含泪将还在襁褓中的宗煦交给奶妈，送到了边境相对安全的乡下。

　　“我不该那么着急就对鹿听阳下判断的。”
　　鹿沉柯也有点后悔。
　　当时在实践专课中袭击分队的那群Omega们的身份，他军政指挥司始终没有查出一丝蛛丝马迹。
　　那群训练有素的Omega就像是在边境都镇凭空消失了一般。

　　直到他接到四年未见的堂弟鹿听阳的电话去到边境，看着上一秒还醉意熏然将自己送回住所的鹿听阳，下一秒就在巷口按着人暴揍。

　　他表情冷静又残忍，在那张浓艳舒倦的脸上显得诡异又残酷，仿佛手底下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团死肉。

　　鹿沉柯毛骨悚然，简直快无法思考了。
　　十三岁送去边境的时候，还是个粉雕玉琢只会躲在母亲身后怯怯看人，会跟在自己身边陪自己安静看书，一看就是一整天不哭不闹的孩子。
　　四年之后居然出手这么狠厉，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给鹿沉柯留。

　　鹿沉柯当时脑子不听使唤地，将“对鹿听阳实施监控”的指令回传到军政指挥司。
　　等鹿听阳救下那个劣等Omega，说出“城东”、“报我名字”后，那个Omega绝望无生机的眼睛里被点燃了希望的光。
　　才让鹿沉柯意识到自己可能做了一件错事。
　　存在于城东的那个Omega组织很有可能并不是什么与变异生物勾结的组织，只是一群Omega聚在一起，为更多的Omega提供保护和生存资源的组织。

　　但是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来不及撤回指令，并且反馈太子殿下已经下达了监控令。

　　鹿沉柯思前想后，觉得还是先保留监控令为好。
　　鹿听阳的父亲早逝，去边境没到一年母亲就因为意外去世了，鹿奶奶对鹿听阳很是溺爱，溺爱到一把年纪了说跟着去边境就跟着去了，几乎任由鹿听阳肆意生长。
　　身为他的血亲，鹿沉柯是真的怕鹿听阳在那么混乱的生存规则下误入歧途。

　　因为鹿听阳还是个学生，因此并不是由军政指挥司的人在进行监控，而是由学校配合在校担任挂名风纪的宗煦进行。

　　来到帝都后，鹿听阳跟边境的交流也并不频繁，但A级监控权限目前只能看到信息流，没办法看到具体的聊天内容。

　　所以向着星祭庭的监控组的人才想升级权限吧？
　　到时候鹿听阳的一言一语都会被拿出来指摘，挑错，甚至被里面心怀不轨的人恶意解读。

　　“你不必自责，监控令是我通过并且下达的。”宗煦鼻尖吸入一点散在风中的烟味，两尾长睫在下眼睑投下浓重的阴影，心情可见一斑。

　　聂震东一直没有说话，鹿沉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还是觉得自己吧鹿听阳推进了火海里。

　　宗煦将鹿沉柯和聂震东送出学校，看着他们的背影在寒风中站了一会儿。
　　面无表情的，眼睛里像是盈不下光线一般，漆黑一片。

　　现在早已经下了晚自习，学校里漆黑一片，月光被乌云密不透风地遮挡起来，四周暗无天日一般地沉重。

　　宗煦折身往回走，步调缓慢，像是怕有一步行差踏错。

　　突然有说话的声音传来，宗煦停下脚步，向来源望去。
　　是高二教学楼后花园的方向，那里还亮着一片微弱的灯光。

　　宗煦眸光闪了闪，朝那边过去。
　　说话声逐渐清晰，但具体内容还是断在风声里。

　　这个时间了，怎么还留在教学楼。
　　宗煦从高一教学楼后面绕过去，没看清说话人的，倒是看见了手机摄像头的反光。

　　尤栩？
　　宗煦绷了唇角，认出另外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鹿听阳。

　　尤栩上完厕所回来，看到后花园一高一矮两条身影。
　　其中一道他很熟悉，是他梦寐以求却屡屡不得的人。
　　鹿听阳。

　　尤栩蹑着脚步走近，听见女生娇脆的声音：“你不配当校花，这个位置应该是我的！”

　　尤栩眼中精光一闪，拨通了尤玥的视频电话，将镜头对准两人。

　　形容憔悴的尤栩蜷缩在床上，还没从鹿听阳被选上校花这件事情上回过神来，就看见鹿听阳的侧脸出现在手机里。

　　“先不说我配不配，校花这东西你要是想要……”Omega抚了一下手腕，声线淡泊，“你要你就拿去。”
　　“我不稀罕。”

　　尤玥蹭地从床上坐起来，像是被谁踩着了痛脚，脸色难看至极。
　　她去年使劲浑身解数才的到的校花名号，他竟然这么不屑一顾？！

　　尤玥捏紧手机，关节泛白，死死地盯着屏幕，仿佛要用视线将鹿听阳千刀万剐。
　　鹿听阳对面的那个女生，她认识，是高一的校花候选。

　　女生叉着腰，勒出一把羽绒服下细瘦的腰线，目光如炬，瞪着鹿听阳：“你买水军了？”
　　“没有。”鹿听阳看了看自己的指甲，刚才被这个女生强拽出来，手指撞在了门框上，被门锁划了一道细小的伤口。

　　要是宗煦在，就能赖着他给吹一吹痛痛飞了。
　　鹿听阳惋惜地想。

　　女生见鹿听阳神色游离，气不打一处来：“我手上有证据，给你刷票的水军亲口承认是你买的！”

　　尤玥看着鹿听阳，阴测测地扯出一个笑容。
　　水军哪知道下单刷票的人到底谁，自然是认为这种能有利益的投票，票数刷给谁就是谁下的单。

　　“水军的话你也信？他们干着这种骗人的活嘴里有真话吗？”鹿听阳嗤之以鼻。

　　女生愤怒的怒火无声息地被鹿听阳挡在了临界点。
　　鹿听阳语气寻常：“首先你要弄明白，我是被迫参加的，都没人问过我的意愿就把我名字提上去了。”

　　“那会是谁？”女生茫然了。
　　“你可以自己好好想想这件事情的始末。”鹿听阳闲散地将双臂交叠在胸前，“虽然我是明面上的既得利益者，可我要是刷水军，不会让你们查到证据。”

　　女生满脸的“你编，我听着”。

　　“相信我。”
　　鹿听阳捻了捻指节，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半是蛊惑半是威胁的味道。
　　女生瑟缩了一下，不禁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亭子的一根角柱。

　　头上的光源被挡住，鹿听阳微微俯身，眯窄了视线。
　　“我可是从边境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