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反了天了 “现在知道 ...
-
鹿听阳不是很喜欢这种歌,拒绝道:“不要,好腻。”
“还是放两天再说吧。”宗煦算了一下晚会的时间,还有段日子,“不急。”
几个人说说笑笑地回到座位。
没一会儿,聂震东走进教室,看了坐在教室后面跟宗煦眉来眼去的鹿听阳半晌,才深吸一口气:“开始上课。”
“感觉聂老头还没消气。”
鹿听阳指尖在面板上滑动,翻到上次课程结束的地方,上面还有宗煦圈圈勾画给他补课的痕迹。
宗煦默了一下,看向聂震东,眼底意味不明:“聂老师肯定生气,他一直严防死守怕你闯祸。”
“他不可能拦得住的。”鹿听阳给课本上的内容做下记号,心思就分散了。
“但你今天也太乱来了。”宗煦拍掉鹿听阳摸索过来勾他的手指,“专心听课。”
鹿听阳也不恼,撑脸侧目,指节还往宗煦那边勾搭:“那你还在台下拦他?”
宗煦给鹿听阳打扰得心神不宁,索性勾住他的手指捏了捏:“因为我是你的准男朋友。”
鹿听阳受用地眯起眼角。
宗煦唇畔微扬,有点戏谑:“还有……聂老师在看你了。”
“……”
鹿听阳猛地回头,发现不光聂震东看着他,全班都在看着他。
鹿听阳后背突然浸出一层羞耻的薄汗。
淦。
“鹿听阳。”聂震东脸色块黑成锅底一般,眼神幽幽地看着他们明目张胆勾在一起的小指,“不听课就给我滚出去站着。”
受伤的总是成绩差的那一个。
鹿听阳眨了下眼,起身抬腿,走得潇洒,只有宗煦看出来其中带着一丝仓促狼狈的意味。
“……”聂震东被鹿听阳的反应噎了一下,随即杵了杵黑板笔,“面板不拿,课本背下来了是吧?”
鹿听阳好似没听见,后门“咔哒”一下合上得恰如其分。
聂震东:“……”反了天了。
“阳哥好拽,我好爱。”井润西子捧心状,眼泛爱心,就差流哈喇子了。
聂震东一言难尽地看了井润一眼,小伙子叛逆倾向有点严重啊:“再看你跟他一样出去带着,课也别听了。”
井润放下娇羞的小拳拳,乖乖坐好,一副知错就改的模样。
开玩笑,一节课不听,井润得花数十倍时间去补进度,也不是人人都像他阳哥一样有年级第一的宗煦贴身补习。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井润泪目了。
聂震东心累地准备重新讲课,却被角落里的动静再次吸引了注意。
宗煦站起身,椅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宗煦你做什么?”聂震东有种不好的预感。
宗煦给电子面板抽出来:“鹿同学不是没带吗?”
“我给他送出去。”宗煦拎起鹿听阳的电子面板和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堂而皇之地走出教室。
全班:“……”
他们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谴责他俩老给自己塞狗粮,还是该震惊太子殿下的行为越来越……任性了。
虽然这种行为并不值得提倡吧,但是发生在宗煦身上就很让人觉得开心。
宗煦为人非常板正,看起来亲和,其实并不好接近,又优秀得不像个从小被送往乡下穷养起来的孩子。
还早早接手了帝国事务,如果继位,“勤政爱民”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所以深受帝高师生的爱戴。
宗煦从来不做越矩的事情,循规蹈矩的,除了跟叶天煜颜九走得近点,会一起玩,也会耐心细致的给同学讲题。
但在大多数人眼里,宗煦有时候就像个冰冷的工作学习机器,没有感情的。
鹿听阳来的这学期,感觉太子殿下变得柔和了,时常能看到他笑。
聂震东皱紧了眉头又松开,敲敲黑板:“回神,听课,要加快进度了。”
宗煦对同学们的心理活动浑然不知,只是出门就看见了一只绯红绯红的虾米。
“现在知道害羞了?”宗煦轻笑了一下,勾着鹿听阳双臂,把人提起来,白色的长毛毛衣搔得人心痒。
鹿听阳浑身发烫,不情不愿地把脸埋进宗煦怀里,只露出个可爱的发旋窝和细白脆弱的后颈。
又勾人又纯情得可爱。
宗煦把外套披在鹿听阳身上,像对待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给他抖开衣服:“外套也不穿好就出来了。”
“我自己来。”
小朋友有些窘迫地把手伸进袖子里,理好外套,怕冷一样的将拉链拉到最上面,小半张脸一个劲儿地往领口缩。
只露了一点红红的鼻尖和葡萄似的眼睛在外面,一瞬不瞬地看着宗煦:“怎么出来了?聂老头的怒火还能牵连到你身上?”
宗煦垂手将鹿听阳蜷缩在袖口里的手牵出来,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笑了笑。
“我不出来,难道让某个小朋友一个人只件穿着毛衣在寒风里站一节课?”
鹿听阳眨了眨眼睛,心里那点害羞化成一摊暖水,汹涌地流过四肢百骸,像是整个人泡进了温泉里,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
宗煦的手比他的大上不少,鹿听阳的手就这么被他紧握着包裹住。
走廊里空荡,寒风肆意地吹着,将讲课声从门没关严实的教室里,送进墙边藕断丝连的两人耳边。
鹿听阳伸了伸腿,一点一点挤到宗煦怀里,侧过头跟他看同一张屏幕上的课本。
“哎哟,这恩爱得哟。”叶天煜酸溜溜地打断宗煦给鹿听阳讲题的节奏,迎上鹿听阳不满的目光。
“吃柠檬了?酸成这样?”
宗煦正讲到破题点,鹿听阳听他阴阳怪气的觉得烦,毫不留情地怼了回去。
叶天煜被戳到痛处,正想跟鹿听阳好好掰扯掰扯,无意中瞥到颜九表情冷漠的脸,张开的嘴巴又闭上了。
颜九不是很喜欢他咋咋呼呼的,在颜九面前跟鹿听阳吵起来,他会被颜九的无情铁拳锤的呜呜。
叶天煜委屈巴巴地坐回座位:“我羡慕嘛。”
叶天煜也想谈甜甜的恋爱,可惜跟他告白的他一个都不喜欢,他也没有喜欢的人。
跟谁待在一起都没有跟颜九在一块待着舒服,感觉其他的小甜O也没有颜九抱起来舒服,那还不如抱颜九呢。
“羡慕也没用。”鹿听阳瞥了颜九一眼,见颜九脸上闪过一丝凶光,好像鹿听阳再敢说,他就死定了。
正在看鹿听阳拌嘴的宗煦抬起头,目光在叶天煜脸上停留片刻,又移到颜九脸上,眼神里带着少许极为罕见的玩味。
颜九烦躁地做了个“闭嘴”的口型,闭了闭眼睛,偏头看向窗外。
原来宗煦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一直没说。
鹿听阳本来继续骂叶天煜这个不开窍的纯种傻逼,但是看颜九的态度,他也不是很想掺和人家感情的事情。
他转移话题:“找我们有事?”
“对哦,差点忘了这茬。”叶天煜挠了挠脑袋,他刚去了学生会,回来路上被聂震东叫住了,“聂老头让宗煦去找他。”
宗煦转了下手腕,淡声道:“知道了。”
“宗煦会挨骂吗?”叶天煜拆了根根棒棒糖叼着,说话口齿不清,“聂老头当时让我叫他去办公室时候的表情好吓人。”
鹿听阳摇头,盯了几秒宗煦离开的方向,直到叶天煜递来棒棒糖,他拆开塞进嘴里才转移注意力。
草莓味。
yue了。
但是宗煦去得有点过分久了,一整节自习都没回来。
鹿听阳去聂震东的办公室看了一下,发现聂震东跟宗煦都没在办公室。
“可能有其他事情吧。”景瑶过来问鹿听阳理论专课的题目,坐在前桌,“宗煦偶尔也参与学校的一些决定会议的。”
什么会需要在晚上开?
马上都要下第二节晚自习了。
鹿听阳缓缓地晃着夹在指间的面板笔,从窗户看出去。
被云层层层拢住的月色沉沉的,室外一片浓重的黑暗,教室里透出来的光线似乎都穿不透这片夜色。
与此同时,学校行政楼高层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清一色的黑西装将会议室填了一半。
暗流涌动,隐隐有对峙之势。
鹿沉柯坐在座位上,脸色不大好看。
位于他身旁的宗煦,更是难得冷了一张脸,声音带着微怒的薄寒。
“我说过鹿听阳由我全权负责,本来你们对一个只是疑似危险分子的学生,实施A级监控就已经很过分了,现在话里话外居然还想升级成S级?”
“殿下。”说话的是个年纪半大的老者,满脸皱纹,胡子花白。
“马上就要过年了,边境一旦解禁,鹿听阳勾连的那个组织万一有什么动作,我们防都防不及。”
宗煦见他们个个神情龃龉,突然冷笑了一声。
“先且不论鹿听阳跟那个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组织什么性质你们查清楚了吗?就开始下论断了?”
“怎么各位就对高三那批在实践专课里,擅自脱离队伍,不听从指挥的违纪学生的话这么深信不疑呢?”
老者皱了下眉头,露出一种说不上来的异样神色:“殿下,您不要因为跟鹿听阳的私人感情而偏心啊。”
宗煦直直地看过去,墨玉的眼深不见底,剔骨的刀子一般。
没有一点信息素释放出来,气势强大得让人心慌。
老者被看得心头一凛,有种被看穿的不适感,不自然地移了下视线。
“我偏不偏心另说,各位大臣仅凭揣测就敢擅自召开决议会议,其中用心我倒觉得更值得揣测。”
宗煦环视了一眼在座的与会者,都是军政指挥司、军部部队和学校的某些高层。
“要不是我来得及时,是不是你们会都要开完了?”
“……”
会议室里陷入沉默。
他们确实没想到宗煦会来,明明是秘密举行,想要先斩后奏的。
“除非你们拿得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否则监控等级绝无升级可能。”
“以及,鉴于各位今天的违规行为,鹿听阳的信息流监控权限将从你们手里收回。”
宗煦不想再多说什么:“散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