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被可爱稀释》橘籽咸咸

62、我能反悔吗？ 心暖得像是

　　边境什么最多？
　　要钱不要命的社会底层人和命运坎坷的高精尖人才。

　　边境有一条人口走私的利益链，专门走私Omega，是鹿听阳无意之中发现的。
　　走私的Omega中，有拐卖来的，有被家人贩卖给走私犯的，也有被Alpha终生标记后遗弃的。

　　丁小小属于后者，他是被家里人下药卖给走私犯的。
　　而沈幼安更可怜，他是在硕士毕业后被家人设计在公共场合发情，引发Alpha的信息素攻击，最后被一个契合度高的Alpha终生标记。
　　最后家人将他贩卖给了那个Alpha，后被Alpha抛弃在变异生物的领地。

　　这条走私链还跟高等变异生物有勾结，向他们出卖帝国培养的高精尖人才。
　　高等变异生物一直在密谋着推翻帝国。Omega虽然脆弱，体质差，但他们敏感，在科研和文学医术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

　　鹿听阳那么费心机地把鹿沉柯让鹿沉柯去边境调查，就是为了让他查这条走私线，没想到调查了个寂寞，还给自己的Omega保护组织扣了顶勾连变异生物的帽子下来。
　　给鹿听阳蠢死了。

　　鹿听阳看着眼前表情空白，被自己吓到浑身轻抖的女生
　　对他们来说，边境生活穷苦，治安混乱，几乎可以说是一片法外之地。
　　那么自己对她很有可能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鹿听阳退开一点，面无表情地开口：“我对当校花没兴趣……”

　　女生急促地呼吸着，在压迫感和后怕中终于找回了声音，急切地像是怕鹿听阳反悔一般抢白道。
　　“既然你不稀罕，那你把校花的位置给我。”

　　“你听我把话说完。”鹿听阳抚了抚薄唇，力道让唇色变白又迅速红润，“我对毕业舞会能跟宗煦跳舞感兴趣。”

　　“啊，对，还有舞会。”女生也才想起来这茬。
　　鹿听阳勾了下唇，笑道：“所以我还是当校花比较好。”

　　女生：“……”
　　这个人怎么还带出尔反尔的？
　　“你耍我呢！？”

　　鹿听阳无辜地摇头。

　　女生气呼呼地：“明年我不会让你蝉联的！你等着吧！”
　　“嗯。”鹿听阳态度随意，“我等着。”

　　女生懊恼地跺了下脚，气得双颊绯红，一双眼睛圆溜溜地瞪着鹿听阳。

　　鹿听阳眼尾细薄的肌肤被双眼皮褶痕撑起，他淡然出声：“你喜欢宗煦？”

　　一句话把女生问愣在原地。
　　鹿听阳：“一般人不会在意这些虚名。”看了看时间，不早了。

　　女生反应过来后，立刻红了脸颊，气势汹汹地吼道：“是啊，我喜欢宗煦，那又怎么样嘛？！”
　　“你自己说的他是你准男朋友，也就是说他现在还不是你男朋友！”
　　女生自顾自地说着，以此来掩饰春心被揭穿的尴尬：“我喜欢他又没有错，你也管不着我。”

　　鹿听阳指尖饶了一下自己被风吹乱了些的头发，认可道：“他就算是我男朋友你也可以喜欢他。”
　　“嗯？”女生一时没听懂。

　　鹿听阳侧目瞥了一眼身侧黑暗的走廊，漆黑一片的走廊，有一点诡异突兀的反光。

　　他露出“果然如此”的眼色，转回眸子道：“喜欢没有错，只要不为此做出错误的行为就行。”

　　尤玥手一抖，她没来由地觉得鹿听阳知道他哥在偷拍他们，而自己在偷听他们谈话。

　　怎么可能？
　　尤玥握紧被子，攥到指尖发白。

　　“宗煦很值得人喜欢。”鹿听阳拍了拍女生的肩膀，鼓励一般的，“加油。”

　　“你也是……”女生失魂落魄的，完全被鹿听阳别样的脑回路弄得懵逼非常，下意识给自己的情敌加了个油。
　　离开的时候，粉色挑染在灯光下氲氤出一点可爱的光晕。

　　宗煦沉默地站在阴影处，绷紧了表情，看着反光的镜头收回后一道人影小心地从走廊绕开。

　　尤栩绕回一楼卫生间，点了个根烟，听着手机里轻微的因为呼吸声过于急促而产生的抽泣声。
　　“你那么稀罕的校花名头和宗煦，鹿听阳好像也不怎么珍惜嘛。”
　　尤栩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听得尤玥难受得说不出话。

　　“他们选了首民谣。”尤栩站在空无一人的卫生间，把玩着打火机，脸色阴鸷。
　　“宗煦定的歌，鹿听阳唱歌，宗煦好像被鹿听阳安排给他弹钢琴伴奏。”

　　他坐在鹿听阳斜前方，他们讨论的时候也没避着水，想不知道都难。

　　尤玥呼吸顿住：“……”
　　“我记得你之前也想校庆的时候你唱他伴奏对吧？”

　　尤玥盯着一片黑暗的视频通话界面。
　　本来……本来她也想这样的，下学期校庆的时候，她唱歌，宗煦给她弹钢琴伴奏。

　　可是她缠着宗煦那么久，连艺术团的老师都求了个遍，宗煦还是那副不情愿的态度。
　　有在楼梯间遇见鹿听阳那次，宗煦甚至为了回去给鹿听阳买糖吃，艺术团老师一提起一点面子都不给的干脆利落的留下一句“不行”。

　　为什么什么都是他的？
　　鹿听阳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付出了什么？让宗煦对他这么言听计从？

　　好像所有尤玥想要的东西，争取的东西了，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手到擒来。
　　凭什么？

　　卫生间里一片寂静，烟烧了一会儿，尤栩看着絮白的烟，都好像勾勒成了鹿听阳的样子。
　　“想好了吗？”尤栩一把将烟雾打散。

　　尤玥深呼吸了两下：“……”
　　没有回应，尤栩烦躁地“啧”了一声：“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事情一旦败露，整个尤家都要跟着陪葬的，哥。”
　　尤玥颤抖地捂住眼睛，缩在床上：“我害怕。”

　　尤栩薅了把头发。
　　他又何尝不知道？
　　只是那边已经派人跟他联系了。

　　之前尤栩经常在梦里梦到了鹿听阳那张脸，知道鹿听阳是Omega不是Alpha后，那张脸更是几乎每天都出现在他梦里。
　　笑起来比任何东西都夺目耀眼，就像他名字一样的炽热，但视线转过来看他的时候就是一片漠然。

　　每天醒来之后，被子一片潮湿。
　　但在学校里看着鹿听阳跟宗煦勾勾搭搭，连正眼都不给自己，尤栩就知道自己没有回头可走了。

　　他一定要得到鹿听阳，哪怕他玩腻了最后随手当件垃圾一样地丢了，他也要先抚摸到那张他梦寐以求的脸。

　　“尤玥，你要是不想，到时候我们成功了，为了斩草除根，我可是不会留宗煦的命的。”尤栩话里有种疯狂的味道。
　　那张脸对自己露出恨意的样子应该很带感。

　　尤玥心口一颤，认命地闭上眼睛。
　　尤栩是钦定的尤家继承人，整个家族已经卷进去了。
　　“好。”尤玥手指冰凉，摸索着拿起手机，怕尤栩没听清楚一般地重复，“哥，我跟你一起。”
　　“成功之后，宗煦归我，鹿听阳归你。”

　　已经被划定归属权的宗煦目光落在鹿听阳身上。

　　双手简单搁在裤兜里的Omega，穿这件单薄的毛衣，仰头无聊地看了会儿月亮，鼻尖被风吹得泛红，骨扇般的睫毛一颤一颤不规律地抖着。

　　“唉——”鹿听阳喝出一口长长的白气，像是察觉到宗煦在一般，又像只是自言自语般地感叹。
　　“某人的小朋友还是只穿着件毛衣吹了好久的冷风。”

　　宗煦攥了攥拳头，看着他抬脚转身，朝自己这边走过来，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就要隐入一旁更黑暗的楼道。

　　“但是你不能因为害怕我受伤，就不肯爱我，这对现在的我不公平。”
　　脑海里突然响起鹿听阳的声音，干净车澄澈，带着单纯的希冀。

　　宗煦脚步顿住，沉默地站回了阴影里。

　　鹿听阳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冷的时候，手脚都已经冰凉了，现在走着路，有种腿不是自己的感觉。
　　这就是帝都的冬天吗？

　　鹿听阳缓缓走着，路过高一教学楼边，被一双手毫无征兆地拽进了怀里，温暖的大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宗煦？”鹿听阳视线一片黑暗，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瞬间放松下来。
　　宗煦抿住唇，没有说话。

　　鹿听阳不在意，全身心地将肩膀靠入宗煦怀里，鼻尖仔细嗅了嗅，闻到极淡的烟味。
　　“你抽烟了？心情不好？”

　　“没有。”宗煦将脸埋入鹿听阳冰冷的肩窝，放下手去握住鹿听阳的手腕，“让我抱一下。”

　　宗煦锢紧了鹿听阳一臂盈握的腰身，热气源源不断地输送到鹿听阳冰冷的肌肤。

　　“宗煦……”鹿听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宗煦情绪突然这样低沉，他只是觉得这样还是有些冷，于是绵绵地小声撒娇般地说，“我好冷。”

　　鹿听阳听见宗煦的呼吸顿了一两秒，随即被抓着手臂扯过了身体，被按进宽阔的怀抱。
　　宗煦的外套很宽大，两个人手不是手，双腿交岔地抱在一起，外套勉强能将人严丝合缝地包裹住。

　　宗煦被他冰冷的手激得眼眶发热，怀里抱着的实感让他的心有了些依托。

　　外套和宗煦的身体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热源，Alpha的胸腔翕动着，情绪并不平静。
　　鹿听阳用力抱紧自己认定的Alpha，手掌有规律地拍在宗煦肌肉群发达的肩背上。

　　宗煦闭上眼睛，嗅到鹿听阳肩窝的一丝橙花香，像是带着信息素味道一般，香得他控制不住地收紧了手臂。
　　心暖得像是要化掉。

　　他真的舍不得放开鹿听阳了。

　　“你告白之后我说的话，我能反悔吗？”
　　宗煦颤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