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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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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梓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事了。
段誉拿来早点和调养身体的药给她，苏梓道谢后问道：“怎么不见小师父和薛神医？”
“他们去料理聪辩先生和少林玄难大师的后事了。”
僧人圆寂后是要火化入殓的，昨日时间太匆忙，加上他们惦记为苏梓疗毒，这才安排到今天。
“哥哥，你能不能告诉我，这两天我昏迷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段誉点头，将从他参与棋局开始的所见所闻一一讲给苏梓听。
“……当时大师胡乱下了一子，没想到竟然在损失一片白棋后开拓出一个新的局面，这才得以起死回生，赢了棋局。后来他被聪辩先生带去一间密室，等出来后不知为何内力增长了许多，还当上了逍遥派的掌门人。想来在那密室中一定有什么奇遇。不过人家门派的事，我也不便多问就是了。”
段誉说完见苏梓仍旧若有所思，便问道：“阿紫，我看你身体也快好了。可想过有什么打算？”
苏梓摇头，低声道：“我如果跟着哥哥，是不是会妨碍到你和王姑娘在一起？”
“那倒不会。”段誉叹了口气道：“王姑娘已经不让我跟着她了。我只能到无量山剑湖底去看着神仙姐姐的玉像，以解相思之苦。”
“对着一座玉像也能这么着迷，哥哥还真是痴情啊……”苏梓有些哭笑不得。
段誉完全没有看出对方的尴尬，反而点了点头，说：“不如你和我一同南下回大理吧。你一个姑娘家，又没什么武功，一直漂泊江湖总不是办法。何况丁老怪仍在中原，保不准还要找你麻烦。”
苏梓想了想，觉得这应该是她目前唯一的出路，便答应了。
她这哥哥完美继承了他爹的不靠谱。武功时强时弱不说，还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王语嫣身上。等见了王姑娘，还哪有功夫照顾妹妹？自己与其跟着他，还不如在大理更安全些。
虽说镇南王妃应该不会同意私生女认祖归宗，但有段正淳在，总不至于让自己流落街头吧。
临行之前苏梓想和虚竹道个别，可左等右等，只等来了薛慕华一个人。
“小师父呢？”
“掌门师叔有要事要办，已经先走了。”
苏梓没想到虚竹竟然走得这样匆忙，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他为自己解毒。
想到当时虚竹的手放在自己头上的触感，苏梓便觉得心里有些发紧。他的手掌很宽，指节又长，和萧峰段誉的手都不一样。当时他为了辨认穴位，在自己头上摸索了很久，那感觉，像是在爱抚似的……
苏梓承认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喜欢那位小师父，但也只是喜欢而已，谈不上心动。况且她看过这部剧的片头，甚至小时候在电视上短暂瞥见的一幕也是关于他的，知道他会与一位姑娘有一段缠绵。
剧照里他蓄起头发和萧峰段誉站在一起，想必后来也是为那位姑娘还俗了吧。
既然人家早就定好了姻缘，她独自个心动又有什么用？
她只是觉得虚竹每次见到自己都会脸红，或者也是有那么一点点喜欢她的。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不告而别。
说不定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
江湖太乱，她不是真的阿紫，没有胆量和能力应对这么多纷争。从今以后窝在大理安静度日，变成一个对剧情发展毫无影响的角色，她是不是还能幻想一下有回到原来世界的可能？
苏梓整理好情绪，第二天便和段誉一同踏上南下的路程。她脚程本就不慢，和段誉在一起走得更快。没人的时候段誉就用凌波微步带带她，一路嬉笑玩闹竟只用了十日便到了无量山附近。
段誉打算到剑湖底的琅嬛福地多留些时日，之后去大理的路就要苏梓一个人走了。
因为好奇那座玉像到底有着怎样的魔力，居然让段誉一见钟情念念不忘，甚至移情到了长相相似的王语嫣身上。苏梓提出想到洞中参观一下再走。
段誉和苏梓刚进入洞口就隐隐听到有走来走去的脚步声，黑暗之处好像有个灰白的人影在晃动。兄妹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道：“有贼？”
段誉撸起袖子上前就扽住那个人的衣领，“好你个小贼！偷东西竟偷到我神仙姐姐家里……咦？大师？怎么是你？”
苏梓闻言赶紧跑了过去，果然看到了一脸尴尬的虚竹。
虚竹笨嘴笨舌地把无崖子传给他七十年内力，并让他来此处找师娘传授武功的事阐述了一通，还说自己也是刚刚才到的，因为不熟悉洞中路径，不小心弄掉了火折子，正在摸索着寻找时就被他们当成贼人抓住了。
“这么说来王夫人就是神仙姐姐和无崖子前辈的女儿阿萝，王姑娘就是他们的外孙女了。怪不得和神仙姐姐长得那么相似。”段誉凝视着那座玉像，面露哀伤的说道：“她一定是以为夫君被奸人害死，才将女儿送人，自己回到这洞中郁郁而终。所以才立下遗愿，要将天下逍遥派的弟子杀尽。”
虚竹跟着段誉在洞中走了一遍，听他将师父无崖子与师娘这些年的经历过往推算出来，不禁感叹：“师父临终时都不知道师娘早已仙逝，还命我前来寻她教授武功。好好一对神仙眷侣，就这样被人拆散，分隔了几十年，真是教人惋惜。”
苏梓看着石壁上刻着的字念道：“洞中无日月，人间至乐也。至少他们曾经真的很幸福。”
短暂的相守却要用一生的相思之苦为代价，这种交换虽说残忍，却也是值得的吧？
一生之中能有个人让自己时常想念，又何尝不是一种幸运？
这时段誉拉着虚竹说道：“在下与大师几次相遇，说话也投机，甚是有缘。不如你我二人连同前丐帮帮主乔峰一起结为异性兄弟，大师认为如何？”
“好啊。”虚竹连连点头，“承蒙段施主不嫌弃小僧。只是……不知乔施主是否愿意和小僧结拜。”
段誉笑道：“不怕不怕。我大哥生性豪迈，最喜欢交朋友了，我兄弟自然就是他兄弟。你我今日结拜，日后与大哥相见再结拜一次不就行了吗？”
“是啊。小师父为人正直，心底淳朴善良。姐夫一定会愿意和你做兄弟的。”苏梓也说道。
虚竹比段誉年长三岁，所以结拜后段誉便称他为二哥。还跟苏梓说：“你以后也不能再叫人家小师父了，要跟着我一起叫二哥才行。”
苏梓想了想，说道：“我叫你哥哥，叫他二哥，那岂不是变成你比他大了吗？”
“这……”段誉一时语塞。见虚竹又在偷笑，有些气恼这丫头竟让他在刚结拜的兄弟面前如此下不来台，便玩笑道：“你这梳理辈分的能耐和我那小徒弟岳老三有的一拼。我看你们应该能聊到一块去，不如我做媒把你嫁给他如何？”
苏梓知道岳老三长什么样，明白这是段誉在和她开玩笑，也没搭理他。倒是虚竹听了急道：“使不得使不得……”
看到段誉和苏梓一齐看向自己，虚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慌乱解释道：“小僧的意思是说……婚姻大事要由父母做主才行。三弟即便是她哥哥，也不能轻易将阿紫姑娘许配给别人……”
空气一阵沉默。
虚竹脸色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还是虚竹哥哥对我好。比我那个亲哥强多了。”苏梓两步跳到虚竹身边，拉住他的袖子冲他甜甜一笑，“以后我就叫你虚竹哥哥，你也直接叫我阿紫就好了。”
“嗯……阿紫。”沁人心脾的香气再次传入虚竹的鼻腔之中，直奔脑髓。之前他不告而别，就是为了下定决心要忘却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可此时，那颗他原本以为足够清净的心，却因为这一缕香气和那一声“虚竹哥哥”再次动摇了。
“你省省吧。人家出家人四大皆空，不吃你这一套的。”段誉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便将苏梓拉回了自己身边，“我要陪二哥回少林解释玄难大师等人的死因，你自己先回大理。路上要小心点知道吗？”
哪知苏梓再次挪蹭到虚竹身边，还低着头小声对他说：“我不回大理了。我想和你们一起走。”
段誉头都大了，无奈道：“你一个姑娘家去少林干什么？更何况我们两个大男人带着你多不方便啊。”
“几个月之后少林不是要召开英雄大会嘛。我想到时候阿朱姐姐的伤应该也已经好了，肯定会和姐夫一起赴会的。”苏梓道：“我可以先到少室山下等他们。”
“阿紫，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段誉难得一脸严肃地把苏梓拉到洞外。
“你实话告诉我，你该不会真的对二哥……”
苏梓犹豫了一下，点头承认。
“胡闹！你明知道他是出家人，你们不可能有结果的！”段誉这次真的生气了。他和这个妹妹相处时间不长，却也知道她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不应该这么不懂事才对啊。
“那哥哥你明知道王姑娘心有所属，却还是每时每刻想着她，亦步亦趋地跟着她。是想要和她有什么结果吗？”苏梓反问道。
“这怎么能一样？”一提到王语嫣，段誉的语气便缓和下来，“我只是远远看着王姑娘……就心满意足了。”
“没什么不一样的。”苏梓说道：“谁面对喜欢的人，不都是想要多看他几眼，多和他说些话吗？”
“可……可二哥他终究是修行之人，他不可能回应你的。”
“我没想过要坏他修行，也不打算将心意告诉他。”苏梓叹了一声，“就连无崖子前辈和他夫人那样伉俪情深，最后都不得不因为造化弄人而分开，可见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有多脆弱。我不过是想趁现在还有机会，最后再和他相处几日罢了。”
“只怕到时候分开，你反而会更难受。”段誉见劝不动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我能提醒你的只有这么多了，你好自为之吧。”
兄妹二人刚才还好好的，出去一趟回来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虚竹问道：“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该不会是因为我吧？
“没事的。哥哥同意我和你们一起上路了。”苏梓笑道：“他是嫌我太聒噪，不想理我而已。看来这一路上还要麻烦虚竹哥哥照顾我了。”
苏梓笑得太过明艳，虚竹甚至不敢看她。只低头道：“哪儿的话。是小僧要承蒙阿紫的关照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