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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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山风特别冷。苏梓走在段誉和虚竹中间，抱着手臂瑟瑟发抖。
“哥哥你真的没走错路吗？我们已经在山上转了一个时辰了。”
“还不是你动不动就要停下来休息？害得我们没能在天黑之前到达城镇，大半夜的被困在这种地方。”段誉走在最前面，手拿一根树枝扒拉着半人高的草丛，可怎么也找不到一条下山的路。
“我又不像你们有内力，肯定会累的啊。”苏梓敲着自己酸痛的大腿说道：“你如果想快点赶路，还不如背着我走。”
“想得美。”段誉回头摆了个鬼脸，“你又不是王姑娘。”
“不背就算了，我找虚竹哥哥背我。”苏梓故意放慢脚步，拉近和虚竹之间的距离。
“小僧觉得还是先找个背风的地方生火比较好，这么一直走下去也不是办法。”虚竹走在苏梓后面，以防她摔倒或碰上什么意外。看着她一直冷得发抖，有心想要背她，又害怕越矩，只能用身体替她挡一挡身后传来的冷风。
这时段誉忽然叫了一声：“那边有光亮！想必是有人居住，我们可以去借宿一晚再走。”
“哥哥你先等等。”苏梓叫住段誉，“你看那光亮不止一处，在这荒山野岭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家？”
“你说的也有道理。”段誉思索了一会儿又道：“我懂了。前面怕不是片坟茔，那些光亮可能都是鬼火吧？”
虽然清楚所谓鬼火形成的科学原理，但要大晚上经过坟地，苏梓还是觉得心里发毛。她提议道：“我们还是听虚竹哥哥的，先在附近生火安顿下来吧。”
三个人来到背风的山坡处生起了火，虚竹怕柴不够，要去附近再收集一些。留下段誉和苏梓把随身带着的干粮穿在树枝上烤了当晚餐。
“你就是走得再慢，去少林的路终究还是有尽头的。”段誉烤着火缓缓地说，“他回到寺中以后，可能这辈子都极少有机会出来了。你……”
“我知道哥哥想说什么。”苏梓打断他的话，又说：“我有这一路留下的回忆，就足够了。”
二人一时沉默无言。
待段誉还想再说些什么时，却见虚竹跑回来对他们喊道：“那边，那边有很多人打起来了！原来那些光亮是火把，不是鬼火！”
苏梓和段誉听他前言不搭后语地说完都愣了一下，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还真隐约听到了兵戎相击的声音。
“我们也去看看。”段誉说完踢熄了火堆，先行前往那些光亮处。
苏梓和虚竹跟在后面，果然看到一群人斗作一团。只听段誉大喊了一声“王姑娘！”便施展凌波微步，一眨眼就不见人影。
苏梓这才发现和这些人打在一起的是慕容复一行。
“众位施主不要打了，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嘛……”
到处都是刀光剑影，没人肯听一个小和尚的劝阻，反而抄起手中的家伙朝他这边袭来。
苏梓刚想叫他小心，自己这边也扫来一支长枪。虚竹急忙挡到她身前用手去拦，刚一碰到枪杆，竟将持枪之人震飞了出去。
其他人见同伴被伤，纷纷前来助阵。结果凡是碰到虚竹的无一不是连人带兵器都被震飞。最后他身边空出了一大片地方，那些人围成一圈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和苏梓，却没人敢再上前。
“都叫你们不要打了。你们这样很容易伤及无辜的。”因为苏梓也被袭击了，虚竹难得发怒，犯了嗔戒也不自知，还回头问苏梓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只是哥哥不知道去哪了……”
苏梓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两道白影嗖的一下闪到他们眼前，竟是刚才不见踪影的段誉和王语嫣。
虚竹一脸纳闷，“三弟，你怎么又回来了？”
段誉对他笑了一下便冲进战局，和慕容复站在一起对敌。只不过他的六脉神剑质量太不过关，没用几下居然又失灵了。
好在这时候有人站出来阻止了这场乱斗。
一番介绍之后，苏梓才知道这人名叫乌老大，是天山童姥统率下的三十六洞洞主和七十二岛岛主之一。他们平日里因受童姥的生死符所迫，每年都要向缥缈峰灵鹫宫进贡，受尽欺凌威压，稍有令童姥不满之处便拿不到解药，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今日这些人剧集于此，就是因为得到童姥病重功力大减的消息，要一同想办法来对付她。
苏梓虽然觉得他们可怜，却并不完全赞同那些人杀上缥缈峰抢夺解药的计划。
更过分的是他们居然从灵鹫宫掳来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姑娘。对她严刑拷问不说 ，得知她是个哑巴，问不出什么情报后，甚至还想杀了她泄愤。
千钧一发之际，她看到身边的虚竹像箭一样冲出去拦下乌老大的攻击，然后趁众人还来不及反应，扛起那个装着小姑娘的布袋子，飞快地跑得没影了……
成百上千的人瞬间乱成一团，各门各派都急着前去抓捕，生怕动作慢了一步，就会让生死符的秘密落入别人手里。
一片混乱之中，苏梓被挤来挤去，不知不觉被迫走出好远，而这时段誉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们卷进这趟浑水时就已是深夜，等苏梓好不容易摆脱了这群人找到下山的路时，天都大亮了。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苏梓一个人也不知道往哪走。只能沿着大路一直前行，想着这样碰到段誉或虚竹的概率也能高一些。
事实上她的想法没错，走着走着还真让她看到了垂头丧气从另一边走来的段誉。然而她一声“哥哥”还没喊进段誉耳朵里，就被头顶悬崖处传来的惊叫声给淹没了。
段誉抬头看到虚竹和他带走的那个小姑娘一齐朝他头顶砸下来，吓得大叫一声，急忙运足内力于双手将他们弹开，这才没被坠崖的二人给砸成肉饼。
“虚竹哥哥，你没事吧？摔伤了没有？”苏梓赶紧跑过去把虚竹和那个小姑娘扶起来。
“这次多亏了三弟，不然我们一定摔得粉身碎骨了。”虚竹一见到苏梓，只觉得眼前一亮。那些连夜奔走的疲惫以及失手误犯杀戒的懊悔，似乎全都一扫而光。
这时候山崖上方传来一个女子娇柔的声音：“小和尚，师姐，没想到你们从这么高摔下来，竟然还活着……”
虚竹喊了一声：“糟糕，小僧忘了还有人在追杀我们。”
“啊？那你们快走，我先帮忙拦住她！”段誉以为追杀他们的是乌老大那伙人，便伸手挡在他们身前。
苏梓想着虚竹又要离开不知去向，心中有些失落。却听得虚竹背上那个少女开口发出苍老的声音：“等等，把这小丫头一起带着！”
“姥姥，阿紫和您不一样，是个真正的小姑娘。她不会武功，也帮不上什么忙的，您就放过她吧。”虚竹向背上的童姥恳求道。
童姥斥道：“现在乌老大不在，总得有人来伺候我每日饮血练功。不然靠你这个连鸡都不敢杀的小和尚吗？”
“可是……阿紫跟着我们实在太危险了，小僧不能……”
“再磨蹭下去，那个贱*人就要追上来了！”童姥伸手一把掐住苏梓的肩膀，趁她吃痛惊呼之际，迅速丢了颗药丸在她口中。
“你给我吃了什么？”那药丸入口即化，苏梓想要吐出来已经办不到了。
“断筋腐骨丸。”童姥哼笑两声，对虚竹道：“你体内有无崖子传授的七十年功力，多带一个人也算不上什么难事。想要这丫头活命，就乖乖听姥姥的话。姥姥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虚竹当然知道这断筋腐骨丸的厉害。连乌老大那样的练家子服了这种毒药都吓得丢了魂，何况是阿紫这种毫无内力的小姑娘。他咬了咬牙，说了声“得罪”，在身上背着童姥的同时又将苏梓挂在一条手臂上，提上一真口气，跑得飞快。
苏梓本来就不想和虚竹这么快分开，现在又有机会和他同行，心中自然是乐意的。当然，如果没有那颗毒药就更好了。
此时虚竹坚硬的手臂就卡在她的肋骨附近，位置有些尴尬，也不知道他查觉到没有……
偷偷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一颗熟悉的番茄再次出现。看来是察觉到了。
苏梓脸颊发烫，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肯定也是另一颗番茄，于是把脸埋得底底的，省得被他看到。
“阿紫莫怕。小僧就算豁出性命，也一定会把你平安送回三弟身边。”虚竹以为她被吓到了，低声安慰道。
苏梓闻言笑了笑，“有虚竹哥哥保护，我什么都不怕。”
经过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苏梓更加确定了自己对虚竹的心意。如果他们注定没办法在一起的话，就只能希望这条路再远一些，再崎岖一些。不要那么快走到尽头吧。
童姥早就看出这两人之间有古怪，掳来苏梓的目的就是为了拿捏虚竹。可如今看来，还不用她出手，这小和尚早就自己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了。
她心道：小和尚，姥姥这次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可要好好谢谢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