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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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往少林的途中，苏梓将阿朱与自己都是段正淳女儿的事与段誉说了，还告诉他萧峰已经和阿朱成亲以及阿朱受伤后他们的去向。
段誉听后长吁短叹一番。他也不清楚今年是犯了什么运，怎么短短几个月就有了这么多的妹妹。
而最让他烦恼的是义兄萧峰与他妹妹成了亲，也就是成了他的妹夫。那以后两人有了孩子，到底是该叫他舅舅还是叔叔呢？
“成了你的妹夫，说不定姐夫反而要叫你大哥了。你们还是先把这个称呼定好，再想孩子的事吧。”苏梓笑道。
她的毒每七天发作一次，如今已经过了四天，三个人终于紧赶慢赶来到了少室山的山下。也不知道此行结果如何，总之趁自己还能笑的时候就多笑笑吧。
虚竹听了苏梓的话忍不住“噗”地笑出了声。察觉到失态便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
段誉也无奈地笑了，又对苏梓道：“少林寺一向不接待女客。我看你不如换了男装再上山吧，也好方便一些。”
苏梓点头。在山下的镇子买了件书生的长袍换上。她本就身形娇小，这一换装显得更加稚嫩了几分，俨然一个年方十六七的少年公子，俊俏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三人来到山门外，虚竹先行入寺替他们通报来意。
大理段氏与少林常有往来，这次段誉又救了虚竹一命，少林便也没有因苏梓是女子而不接待她。只不过她身中之毒乃是丁春秋独创，而且毒性专横霸道，并非寻常方法可解，少林对此也无能为力。
就在苏梓绝望之际，一个沙弥进来通传，说有人求见段誉。
段誉道：“劳烦引见。”
几个仆从一样的人被引进来后也不说话，只奉上一封请柬。段誉翻开一看，原来是聪辩先生苏星河在聋哑谷摆下了珍珑棋局，邀请他前去对弈。
“有了！”段誉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能给苏梓解毒的人，“素有‘阎王敌’称号的薛神医不就是聪辩先生的徒弟？这次棋局他很可能也在场，只要有薛神医帮忙，阿紫的毒一定可解！”
“聋哑谷离这里很远吧？”苏梓担心三天的时间他们到不了那里。
“我知道你在怕什么。”段誉拍了拍苏梓的肩膀，“毒发固然痛苦，可你只要再忍过这一次，马上就能看到希望了。所以千万不要放弃，好吗？”
“是啊，阿紫姑娘。想想你的父母，姐姐姐夫，以及你的兄长，还有小僧……我们大家都不希望你有事的，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住啊。”虚竹拙嘴笨舌，却也在想说辞来安慰苏梓。
他们对自己的好，苏梓都感受得到。她用力点头，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放心吧，我应该还挺得住。”
为了早日到达聋哑谷，苏梓和段誉立刻启程。而虚竹送他们下山后也要继续去别处派发英雄帖。
这兄妹二人都是心地善良的好人，连除了佛法什么都不懂的虚竹也在一路上与他们交谈甚欢。这一别也不知道以后是否还有缘再见。
拜别了前来送行的玄难等师门长辈后，虚竹边走边从怀里摸出一方丝帕。
这帕子染了他的血，洗了好久才完全洗干净。可是因为他洗得太用力，边角已有些磨损，没办法再完好地还回去了。
虚竹在帕子上嗅了嗅，上面竟还隐约有着淡淡的香气。这是阿紫身姑娘上的气息，那天她与自己躲入草垛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当时他们贴得那么近……
想起那天的事，虚竹脸上再次红得发烫。他明知道自己不该去想这些，可总是忍不住想起少女如花的笑靥、她唤自己时甜美的声音，还有她身上总是萦绕着的幽香……
虚竹心知自己再想下去一定会出事，唯恐着了心魔。有心想将手中的帕子丢了，可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舍得。只能小心翼翼再次揣进怀里。
走着走着，他远远看到一个身穿黄色僧衣的僧人。这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好像是一年前私自离开少林的慧静师叔。
“慧静师叔！”
那僧人一听到呼喊撒腿便跑。虚竹身上背着沉重的书笈，不但跑不过他，还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不过虚竹的叫声倒是将尚未走远的玄难等人唤来了。他们将虚竹扶起来后，看到本已跑远的慧静居然又跑了回来。
“玄难师伯！弟子愿意回少林领罚，但求师伯救命啊！”
众人这才明白他为何突然调头，原来是逃跑时遇上了星宿派一行。
玄难走到藤椅前行了佛礼道：“想必阁下就是星宿海的丁春秋丁施主。不知与我寺叛逃僧人有何渊源，为何要追赶于他？”
丁春秋斜睨向少林一众，看到除了玄难都是些武功上不了台面的小辈，便懒得与他们客气，“老夫好不容易得来的千年冰蚕，被此人趁我练功之际偷走了。你们说，老夫该不该找他算账？”
星宿派的宝物好像特别容易被偷。那边神木王鼎没找回来，这边又丢了千年冰蚕。偏偏慧静拒不承认是他偷的，丁春秋亦不肯上少林把事实说清楚。
两方争执不下，玄难为保护慧静不得不出手与丁春秋过招，却被他使毒暗算，受了重伤。
“师叔祖，不如我们也去聋哑谷找薛神医疗毒吧。”虚竹提议道。
玄难点头。眼下情况也只好如此了。
少林一行人来到聋哑谷时，聪辩先生的棋局正在进行。
一个身穿锦袍的年轻公子手持白子坐在聪辩先生对面，他身旁站着两个护卫一样的中年人，还有一位貌若天仙的姑娘。
段誉也在其中，不过他不像别人那样专注于棋局，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位姑娘……
虚竹环视一周，并未看到苏梓，心中便“咯噔”一下，猛跳了几分。
算算时日，昨天应该是她第二次毒发了。她该不会已经……
虚竹有心向段誉探听苏梓的情况，可这里这么多人，自己的师门长辈也都在，他贸然去问一个姑娘家的事着实不像话。况且他发现段誉的神色并无悲伤。若是亲妹妹真的出了什么事，以他的为人，不可能还有心思看人对弈的吧……
容不得他再多想。他们前脚刚到，后面丁春秋就尾随而来。
似乎是对聪辩先生还有几分忌惮，丁春秋一开始并未大打出手，而是暗中使用邪术令下棋之人走火入魔，不想让人赢得棋局。
虚竹虽然不太懂棋，却也知这棋局非同寻常。眼见慕容复从一开始的志得意满到后来险些拔剑自刎，若不是有段誉出手相救，恐怕就要血溅当场。吓得他在心中一个劲默念“阿弥陀佛”。
下个棋而已，搭上性命就太不值得了。
所以在后来段延庆也中了同样的邪术险些自尽时，虚竹为了救人，在情急之下胡乱摆下了一颗白子。
却没想到这颗小小的棋子竟从此改变了他一生的命运。
……
苏梓一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虚竹光秃秃反着亮光的脑门，接着段誉的呼声也传到了她耳朵里。
“薛神医，她醒了！”
苏梓脑子还有点懵，喃喃道：“我这是……”
“这里是聋哑谷附近的客栈。你都忘了吗？昨天我们终于赶来这里找到了薛神医，正好赶上你的毒发作。是薛神医为你治疗的。”段誉将苏梓扶起来温声说道。
苏梓这才想起昨天被灌进去一颗苦得要命的药丸之后，她浑身的疼痛就减轻了一些，接着便昏昏沉沉晕了过去。想来都是薛神医的功劳了。
“多谢薛神医的救命之恩。”苏梓想要起身跪拜，被薛慕华拦住了。
“段王爷一向广结江湖人士，和薛某也曾有所交集。况且姑娘又是我逍遥派掌门的朋友，在下理当尽力而为。只不过……”
“薛神医有话不妨直说。”苏梓听他话说一半，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自然也没工夫去想那“逍遥派掌门”是谁了。
“在下内力不足，对于丁春秋的毒只能缓解，无法根治。要想彻底将毒逼出，恐怕需要掌门亲自施治了。”薛慕华对虚竹躬身一拜。
“小僧？”虚竹指了指自己，忙摆手道：“小僧不行的。之前在师叔祖身上用过这招之后，他老人家就圆寂了。万一阿紫姑娘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
“大师，我们都知道那是丁老怪下的三笑逍遥散所造成的，并不是你的错。”段誉劝道。
薛慕华也说：“是啊掌门，您要是不施以援手的话，只怕阿紫姑娘下次再发作时就熬不过去了。”
“可是，可是……”虚竹还在犹豫。
苏梓不清楚为什么薛慕华会对一个少林寺的小和尚毕恭毕敬，还唤他掌门。但她知道虚竹是剧中的重要角色，自带一些背景和光环也是很有可能的。说不定真的有什么办法可以为自己解毒。
“我相信小师父……”苏梓虚弱地对虚竹笑了笑，“小师父如果有办法不妨一试吧。就算失败了，阿紫也绝不会有半分怨言。毕竟……和死比起来，我好像更怕疼。”
虚竹暗暗拍了拍自己的心口。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也中了什么剧毒，不然为什么看到阿紫姑娘苍白的笑容时，心里会这么难受？
“那……小僧就得罪了。”
虚竹站到苏梓身后，双手在她头顶摸索着，非常仔细地反复确认百会穴的位置。深吸了一口气，提掌拍了下去。
苏梓只觉得一股热气从头顶蔓延至全身，紧接着胸口发紧，喉头处腥甜之气上涌，竟“哇”的吐出一口墨绿色的毒血。而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虚竹想也没想便伸手接住了软倒的苏梓。薛慕华也赶紧过来为她把脉，片刻后才点了点头说：“阿紫姑娘的毒已经解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静养两天应该就无大碍。”
虚竹松了口气，这才察觉到自己现在的姿势。虽然隔着衣物，却依然阻挡不了少女肩膀的柔软触感……
他惊叫一声，急忙松了手。苏梓的身体就这样直直摔在床上。所幸铺的被褥枕头都很厚实，不至于让她才解了毒又再次受伤。
“对不住对不住，小僧……”
虚竹还在手足无措地道歉，段誉看不下去，将他拉到一边说：“大师救了舍妹，在下还没好好感谢呢。实不相瞒，在下与大师一见如故，特别投缘。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喝喝茶聊聊佛法，也好让这小丫头安静休息一会儿。”
一提到佛法，虚竹不禁打了个寒颤。恨不得立即在心里把学过的所有经文全都默念一遍，好驱散那些不该有也不能有的心猿意马。于是结结巴巴地说道：“如此……甚好。承蒙段公子美意了。”
接着他便涨红着脸，逃也似地离开了苏梓所在的客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