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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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少林便忙着招待参加英雄大会的各路武林豪杰。段正淳为证实玄悲大师的死因，也带着男装的阮星竹和四位随从前来赴会。
段誉许久未见父亲，心中自是欢喜，还将换上男装的苏梓也带了过来。
段正淳一见苏梓便斥责道：“你让人报信说去了大理，结果一直都在外面乱跑。知不知道我和你娘都很担心你？”
“父亲教训得是，孩儿知道错了。”苏梓低眉顺眼。悄悄扫视殿中僧人，见虚竹并不在其中，心里松了口气。
当着外人的面，段正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转头和方丈玄慈聊起了正事。
阮星竹拉过苏梓站到自己身边，有心问她这些日子过得好不好，也因不合时宜而没能开口。
随着时间逐渐接近午时，受邀的帮派与慕容复一行都陆续登门，就连四大恶人也不请自来。唯独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迟迟还未赶到。
就在众人猜测也许在路上遇到什么事耽搁了之际，一名小沙弥前来向玄慈通报：“丐帮在途中遭遇星宿派袭击，宋长老遇害，陈、吴二位长老被擒。其余弟子由舵主全冠清率领，已经……已经与星宿派联盟，并推选丁春秋的徒弟游坦之为新任丐帮帮主。”
“游坦之？那不是聚贤庄游氏双雄的子侄吗？”
“那个不成器的游家少爷怎么投入星宿老怪的门下？还当上丐帮帮主？”
“这不胡闹嘛！一个草包而已，何以率领天下第一大帮？”
武林群雄议论纷纷，言语之中不乏轻蔑之意。
只有苏梓明白此事的严重性。如今的游坦之内力深不可测，再加上有丁春秋从旁指导，武功定能一日千里。幸好神木王鼎已经被她毁了，不然再让他学会了化功大法岂不是更糟。
他遇见谁不好，为什么偏偏是丁春秋呢？如今强敌又多了一个，只怕等着萧峰的将是一番苦战。
不久殿外便传来锣鼓喧哗，与星宿派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这是丁春秋出门的一贯排场。玄慈带领少林一众僧人来到山门前与之对峙，其他人也跟随其后。
丐帮此次来人众多，与星宿派打着“星宿丐帮大联盟”的旗号，在殿前广场上乌泱泱站了一片。
游坦之作为新任的丐帮帮主，被推出来说了些冠冕堂皇的开场白。只见他神色紧张，前言不搭后语，一看就是现背的，惹得在场群雄一阵哄笑。
最后还是全冠清出来给他圆场，说什么为了大宋江山的安危着想，必须选出一位武林盟主统领江湖，抵制外敌等等。言下之意就是丐帮和星宿派要与少林一争高下，若是少林不敌，便要推举游坦之做武林盟主。
丐帮如此咄咄逼人，方丈玄慈只好出招应战，却没想到短短几个回合便中了一掌败下阵来。丁春秋在一旁捻须大笑，直言无论是丐帮还是少林的武功都远远不及他星宿派。
苏梓害怕被游坦之发现，一直躲在段誉身后。谁知两方一打起来，段誉就直接跑到王语嫣身边去了，她再想藏身已来不及。
“阿梓姑娘！”游坦之大喊一声。
丁春秋此时也发现了苏梓，朝她五指为爪钩起指尖。苏梓只觉得有股吸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腾空而起。一旁的段正淳想要阻止却已经晚了，眼睁睁看着女儿落入丁春秋手中。
“师父！”游坦之见苏梓被丁春秋锁住咽喉，神色痛苦，急忙跑过去喊道：“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阿梓姑娘的！”
丁春秋呵呵冷笑，“放心吧。你和小阿紫都是老夫的好徒儿。为师既然说过要将她许配给你，等你当上武林盟主之后，自然会完完整整地把她交到你手上。”
此话一出，众人免不了将目光聚集到苏梓身上。
其中不乏有人窃窃私语：“她不是大理段氏的人吗？怎么成了星宿老怪的徒弟？”
“对啊，以为是个毛头小子，没想到竟是位大姑娘。看来丐帮这次不单勾结上了星宿派，还要和大理段氏结成亲家了。”
段誉不愿听到自家人被随意编排，指着丁春秋怒道：“你休要胡言乱语！我妹妹全无内力，更不会你星宿派一招半式，你凭什么自称是她师父？更何况阿紫的父母兄长皆在此，她的婚姻大事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个老怪物来做主了？”
说得好！若不是咽喉被扼口不能言，苏梓一定要好好夸奖一番段誉的口才，以后再也不嫌他啰嗦了。
段誉见苏梓对他悄悄比了个点赞的手势，立即心领神会，也回比了一个。
丁春秋恨恨对游坦之道：“这小子屡次与老夫作对！好徒儿，快替为师除掉他！”
游坦之面露为难，“师父，他是阿梓姑娘的兄长，我怕……”
“还不快去！”丁春秋收缩五指，将苏梓的咽喉锁得更紧。
“师父的吩咐徒儿照做就是了。”游坦之跪了下来给丁春秋磕了个头，“只求师父千万不要伤害阿梓姑娘！”
说完他起身面向段誉，说了声：“段公子，得罪了。”随后便出招袭去。
段誉忙使出六脉神剑迎击，谁知第一下被游坦之避过之后再伸手就发不出来了。眼看就要被游坦之一掌击中面门，段誉绝望地紧闭双眼。
就在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飞身而下拦住游坦之的掌力，一招飞龙在天直接将游坦之震开数丈。接着趁丁春秋还没来得及反应之际，隔空一掌以内力拍向其手臂，在丁春秋吃痛缩手的同时将苏梓捞了回来，交到身旁一位女子手中。
苏梓看清身旁之人是谁后，立刻欣喜不已，“阿朱姐姐！你和姐夫终于来了！”
阿朱比之前丰腴了不少，肚子更是圆滚滚的，少说也有五六个月的身孕了。苏梓见了心中更是为她高兴，从怀中拿出段誉买的那个长命锁交到她手里，说道：“这是我为小外甥准备的出生贺礼。”
“别忘了还有我这份！”段誉使出凌波微步“嗖”的一声来到他们这边。先是和萧峰行礼，叫了声“大哥”，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块玉佩交给阿朱，又对苏梓道：“你怎么不说你那份礼还是我出钱买的？再说孩子还未出世，谁知道是外甥还是外甥女呢？”
“是是是，出钱的最大，哥哥说得都对。”苏梓笑着摇摇头，心想这个人果然还是有点啰嗦。
接着她又拿出几张大小颜色都各异的拜帖交到萧峰手中，“姐夫，你先看看这里面有没有那个人的笔迹。”
这些拜帖都是她和段誉对照所属掌门的年纪和身份筛选过的，本来还挺厚的一摞，挑挑捡捡之后，符合条件的也只剩下四五张而已。
萧峰对苏梓笑了笑，接过来一一过目。
“大哥，怎么样？”段誉问道。
萧峰眉头越缩越紧，终于摇头，“这些都不是那个带头大哥的笔迹。”
段誉和苏梓也沉默了。江湖上叫得上名号的帮派几乎都送了拜帖，应该不会有错漏才对啊。
“莫非那位带头大哥已经不问世事，退隐江湖了？”段誉道。
萧峰拍了拍他和苏梓的肩膀，“不管怎样，还是要谢谢你们为我费心。”
苏梓刚想说什么，却看到游坦之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用一脸要吃人的表情盯着萧峰，她忙道：“姐夫小心身后！”
萧峰回身就是一掌，与游坦之缠斗在一起，不多时后再度将其击败。
萧峰道：“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简直丢尽了你们聚贤庄游氏的脸面！”
“人都被你害死了，聚贤庄也毁了，还要什么脸面！”游坦之跌坐在地，歇斯底里地大吼。他胸口中了萧峰一掌，嘴角不住流血。随后又转头看向苏梓，怒道：“你原来一直都在骗我！你从来没说过乔峰是你姐夫！”
“游大哥，对不起。”苏梓来到游坦之对面，有心想扶他起来，却被萧峰拦住，只好隔着几步的距离说道：“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只是听说你一心要找我姐夫报仇，我又哪敢自暴身份呢？”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救我？又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游坦之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我救你，是因为见死不救会令我良心不安。我对你好，是因为我觉得你并不是个坏人，而且你对我也不错。”苏梓诚恳说道：“游大哥，我早已和星宿派毫无瓜葛。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再和丁春秋扯上关系，他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已经无所谓了……”游坦之露出一个凄楚的苦笑，“我以为有了武功就可以为爹和伯父报仇，可以重建聚贤庄。可我如今依然打不过乔峰，依然还是全天下人的笑柄。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说完他举掌就要拍向自己的天灵盖，却被一只白皙娇小的手拦住了。
“阿梓姑娘……”游坦之急忙收回内力，可惜他的冰蚕毒掌太过霸道，苏梓只是拉住他的手臂，指尖就已经结满了一层白霜。
苏梓用另一只手握住冻僵的手指，忍痛的同时还不忘劝说道：“人生除了报仇，还有很多值得你活下去的事情。就这样死了，你在所有人心里就永远停留在今天这个笑柄的角色上了，你甘心吗？”
“我……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游坦之大叫着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扒开面前挡路的某派弟子，重回星宿派阵前，吼道：“乔峰，我游坦之今天就是报不了仇，也要和你硬拼到底，决一死战！”
苏梓摇头，为游坦之的死心眼深深叹气。人家是主角，你一个才学会武功的反派，再死磕又有什么用？
“阿紫，你的手……”阿朱挺着肚子走过来牵起苏梓的右手，只见那层白霜消退之后，五根手指都红肿起来，看样子是冻伤了。
萧峰对妻子说道：“阿朱，你先带阿紫进去疗伤。”
阿朱点头。刚走一步，就听到全冠清大喊：“她是辽国王妃，不能让她进去！”
“没错！少林乃武林重地，怎能容许契丹狗随意出入？”立即有人附和道。
苏梓见阿朱面露忧伤之色，忙安慰她道：“阿朱姐姐，那些人的话你不用理会。再说我这点小伤不打紧的，晚些回去随便抹点药就好了。”
阿朱看到苏梓的指尖已经开始发紫了，脖子上被丁春秋锁过喉的位置也有一大片淤血，哪里还能再拖？于是拉着她来到段正淳和阮星竹面前，“爹，娘。劳烦你们带阿紫进去疗伤。”
段正淳点点头，将苏梓交给阮星竹。
“阿朱姐姐，你怀着身孕，要多加小心啊。”苏梓临走时不忘嘱咐。
“放心吧。自然有人保护我。”
阿朱指得是随萧峰一同前来的十几名契丹勇士。苏梓想到还有段正淳和段誉也在，断不会让她受伤，便放心随阮星竹去内殿处理伤势了 。
路过正殿的石阶时，忽然有种熟悉之感袭来，一个画面在苏梓脑海中浮现：
就在这个石阶上，虚竹衣衫不整，抱着两个人坐在这里，满脸凄苦，放声痛哭……
“阿紫，你怎么了？”阮星竹见女儿突然愣住不动，出声问道。
苏梓回过神摇了摇头，说了声“没事”，匆匆从石阶旁走过，去了后面的偏殿。
刚才脑海中那个画面她绝对在哪里见过。可她只看了前二十集，那时虚竹还未出场，小时候看到的片段也不是关于这一幕的。
她思来想去，觉得只有片头曲最有可能。
现在的播放软件都带自动跳过片头的功能，所以苏梓追剧时也只看了一遍。可当时那个画面一闪而过，任她现在怎么努力回想，也想不出再多的细节，只能靠自己的猜想来获取更多信息。
萧峰和段誉都是主角，必定要活到最后。其余和虚竹感情这么深厚的大概就只有寺里的僧人了。
可想想又觉得不对。虚竹一向遵守礼数，除了他师父慧轮以外，不会再对其他人有这种抱住痛哭的亲密举止。而慧轮辈分低微，武功也非上乘，此时并不在外面。
能让虚竹哭成那样的人，到底会是谁呢？
苏梓想了许久也依然没有头绪。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