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
-
全冠清揭露阿朱王妃的身份之后，自然又将萧峰已当上辽国南院大王一事向众人公布，还怂恿武林群雄集众人之力围攻萧峰一行。就连慕容复也为了招揽人心，撇清与阿朱的主仆关系加入了对战萧峰的阵营。
段正淳代表的是大理段氏，此时不便站队，段誉却不管这些挺身而出，誓要与萧峰共同进退。
萧峰感谢段誉的心意，却不想他受伤，只将他推给那些契丹勇士保护，自己则与丁春秋、慕容复和游坦之三人对战。
一番令人目不接暇的打斗过后，段誉见萧峰以一敌三，不但没有落入下风，反而将他们一一击退，心中更是敬佩，再次冲到萧峰身边。
四周依旧有人叫嚣着要取萧峰性命，然而萧峰毫不在意，甚至命人取了酒来递与段誉，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我兄弟情重，不枉结拜一场。今日无论是死是活，我们兄弟二人喝个痛快！”
而虚竹听闻萧峰与段誉在殿前的广场上正在与人交战，急忙跑出殿外，刚好赶上此番情景。他笑着高喊：“大哥，三弟！喝酒怎么不叫上我？”
萧峰看着这个突然跑过来的小师父。只见他一身灰衣僧袍，应该辈分不高，言行举止又有几分呆气，不禁面露疑惑。
段誉为他介绍道：“大哥，这位也是我的结拜兄弟，法号虚竹。我们结拜的时候把你也结拜在内，以后你该改口叫我三弟了。”说完拉着虚竹一起跪下拜见。
“哦？我萧峰今日性命不保，你却还要与我结拜。足见你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萧峰历来喜结侠义之士，如今危难之际又多了个兄弟愿意与他患难与共，心中自然万分高兴，跪下来与虚竹段誉一同磕头，三人就此结拜。
虚竹接过萧峰递来的酒，稍作犹豫便一饮而尽。这里虽是佛门禁地，但他已不再是佛门弟子。况且大哥如此豪爽，他又怎能推拒。
喝完酒后，他小心环顾四周，却都没有发现苏梓的影子，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二哥，你是在找阿紫吗？”段誉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虚竹。
“我……”虚竹皱着眉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道：她一定是不想见我，才躲起来了吧。
“阿紫她受了伤，被带进内殿去医治了。”段誉道。
“受伤？”虚竹瞳孔一缩，手上的酒袋都掉到了地上，“她……她伤得严重吗？”
“一点皮外伤而已。不过想要痊愈也需一段时日。”段誉看虚竹担忧的表情就知道他们之间还有戏，于是指着星宿派的方向刻意加重语气，“就是那个丁老怪和他带来那个徒弟干的好事！他还说要把阿紫嫁给那个人呢！”
“丁老怪……”虚竹不自觉咬紧牙关，沉下脸道：“这个人不但害死了玄难师叔祖，还有我师父无崖子和苏师兄，竟然还敢伤害阿紫……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话没说完人已飘然来到丁春秋面前，一套“天山六阳掌”向其攻了过去。
丁春秋吃了一掌，惊诧道：“你怎么会我师伯天山童姥的武功？”
“我干嘛要和你这个逍遥派叛徒解释？”虚竹怒极，出手招式更加猛烈。
……
外面斗得天翻地覆，内院中却听不真切。
苏梓被阮星竹按在椅子上不许动，任她用白布条将自己的颈子与手指缠了一圈又一圈。
“娘，别再缠了，女儿要被你勒死了。”苏梓开口求饶。
“让你长长记性，知道自己不会功夫，以后就别再往那些江湖人士跟前凑了。”阮星竹放松手上的力道，说着说着眼泪婆娑起来，“你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娘该多伤心啊。”
“我知道了，是女儿不好。”苏梓心不在焉地说着，思绪还留在山门前的石阶上。
为什么她当时没有再多看一些后面的剧情？这样她就能知道虚竹身上会发生些什么，也就能想办法去化解了。
她正想得出神，却见段正淳被四个护卫搀扶进来，面色苍白嘴角还挂着血迹，像是受了内伤。
一行人把脉的把脉，送药的送药，苏梓帮不上什么忙，只好站在一旁等他们忙完了再询问外面的情况。得知虚竹追着丁春秋下山之后，苏梓倒并不担心他打不过那个老怪物，只是怕虚竹心机不足，会遭到暗算。
段正淳也担心儿子在外面受伤，便命朱丹臣到殿前打探情况，随时来报。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朱丹臣又回来禀报，说段誉始终跟在王语嫣身边，萧峰、慕容复和游坦之皆不见踪影，虚竹擒获丁春秋押回少林，却被鸠摩智挑唆，正面临一百三十棍的杖刑。
苏梓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阿紫，你怎么了？”段正淳问道。
“我……”苏梓张了张嘴，又坐了回去，“我没事。”
一百三十棍固然是重刑，但虚竹有北冥神功护体，即使他不运功抵挡，那些内力也会像他撞冰块时一样自动保护他的性命。
苏梓告诉自己不用担心，却还是如坐针毡，想知道更多关于虚竹的情况。
她不会武功，外面又打得那么乱，段正淳和阮星竹肯定不会让她出去。所以她只能焦急地等待朱丹臣再带消息回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朱丹臣终于回来了，一张口就是一连串惊人的消息。
萧峰和慕容复的亡父相继重现人世。杀害多人的大恶人竟是萧峰之父萧远山，而带头大哥的身份也被萧远山揭穿，居然是少林的玄慈方丈。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虚竹竟然是玄慈与四大恶人中的叶二娘所生的孩子！
苏梓这下彻底坐不住了，不顾阮星竹的阻拦直接跑了出去。
她现在终于明白虚竹怀抱痛哭的那两个人是谁了！
苏梓想要尽自己所能去阻止悲剧发生，可等她赶到之时，还是看到了和记忆中一样的画面。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还听到了虚竹撕心裂肺的哭喊。
虚竹的哭声凄楚，在场不少人都为之动容。特别是阿朱这种自己也有了孩子的人，更看不得这种场面，跟着掩面落泪。
阿朱拭干眼泪抬起头，却看见苏梓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此时正双眼无神地看着天空。
“阿紫，你在看什么？”阿朱注意到她神情不大对劲，担心地问道。
“我想问问老天。”苏梓喃喃说道：“他明明那么好，甚至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任何人，为什么偏要强塞给他这么多的苦难？”
经历诸般奇遇，偏偏让他做不成最想做的和尚；刚刚得知父母是谁，却又转眼痛失双亲。
他好不容易才知道自己并非弃儿，知道自己也曾满载着期待和慈爱出生，也曾是被娘亲捧在怀里的宝贝。可为什么在下一刻就让他只能怀抱父母冰冷的尸体痛哭？
就不能让幸福多陪伴他一段时日吗？
阿朱不放心苏梓，却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不明白她为何而落泪，问道：“阿紫，你这是怎么了？”
苏梓没有回答她，只是反问：“阿朱姐姐，如果此时在哭的那个人是姐夫，你会怎么安慰他呢？”
阿朱好像明白了什么，握住苏梓没有受伤的左手，柔声道：“按照你自己的想法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众人又继续等了许久也不见萧氏父子回来，后来有人来报，说他们已与少林化解恩怨，少林不会再阻止他们下山。那些所谓的武林群雄深知少林若是收手，凭他们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萧峰的对手，只好全都悻悻离去。
阿朱毕竟身怀六甲，站了半天已经感到身体不适，便和苏梓段誉告别，由那队契丹勇士护送，先行下山休息。
段誉走过来对苏梓说：“你去看看二哥吧。他滴水不进，就那样一动不动跪在父母灵前，我劝不动他。”
苏梓点点头，转身去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食盒站到虚竹身后，轻声唤了句：“虚竹哥哥。”
虚竹浑身一震，缓缓转过头去。
朝思暮想的人就在面前，他却头脑木然，眼神呆滞，生不出半分喜悦。
“是三弟让你来的吧。”虚竹嗓音沙哑，一开口便觉得自己多此一问。若不是段誉请求，她又怎会愿意来见自己呢？
苏梓没有答话，而是在虚竹身边跪下，从食盒中拿出一碗面放到他面前。
“谢谢你的好心，可是我……”
苏梓打断虚竹拒绝的话，说道：“听闻叶二娘前辈曾说过，你的生辰就是今天，九月十五。”
虚竹点头。若不是叶二娘今天告诉他，他这一生怕是连自己真正的生辰都不知道。
“这碗面的汤底是由三种不同的菌菇熬制而成的，浇头则用了各种时蔬切丁酱爆。最麻烦的就是这面，我擀了三次，才让它能保持煮熟后还是一整根不断的状态。”苏梓说完把自己的右手伸到虚竹面前。为了做这碗面，她不得不把布条撕开，把上面的药全部清洗干净。如今这五根手指经过一番折腾后，更加肿得让人不敢直视了。
虚竹感到呼吸一滞，下意识拉过她的手，却只有一瞬便放开了，“阿紫……你不必为我做到这种地步。还是快去上药吧。”
“嗯。等你吃完我自然会去。”苏梓动也没动，接着说道：“我知道你现在没心情吃东西。但这二十四年来，你的父母从未有机会陪你过一次生辰，也没做过一碗寿面给你。如今看到你吃完这碗面，我想他们也会走得更安心一些吧。”
苏梓这一番话让虚竹想到若是父母真的在天有灵，此时一定也在看着自己。于是他捧起面碗，大口吃了起来。眼泪落进碗里，被他和着面汤一起吞了下去。
待他将面吃得一滴汤水都不剩后，苏梓将碗筷收回食盒，站起身来，“虚竹哥哥如果觉得一直跪着就算尽孝，我也不劝你现在就起来。只是别让我和哥哥还有灵鹫宫的姐妹太过担心就好。”说完便向殿外走去。
“阿紫。”虚竹叫住她，“你今天来，是因为同情我么？”
苏梓停下脚步，忽然回头对他一笑，伸出受伤的右手摆了摆，“别想太多有的没的。等我重新上过药后再来陪你。”
出了内殿，苏梓想先将食盒归还再去找阮星竹上药。谁知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一只突然伸出的手捂住了嘴，紧接着后颈一痛便没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