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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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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梓的钱袋丢了,如今和游坦之一样身无分文。游坦之为了答谢她的救命之恩,便邀她到自己现在落脚的院子同住。
苏梓斟酌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虽说古代很忌讳未婚男女同处一室,但苏梓好歹是个现代人,都被生活所迫了,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讲究。
况且这位游老兄虽说算不上正人君子,但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又一直以为苏梓是个少年郎与她称兄道弟。所以只要不被他发现是女儿身,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游坦之找到的这座院子并不算破败,想来应该是才被主人遗弃不久。里面摆放的东西还很整齐,打扫一下就可以住人了。
傍晚他们再次去河边抓鱼。游坦之像平日一样想用内力将水中的鱼震到岸上,可一动用真气,整片河水居然都结了冰,那些鱼被冻在里面游都游不动了。
“你这功夫也太厉害了吧……”苏梓不禁感叹道。
真可惜现在不是夏天,不然她就让游坦之把水变成冰块,专门卖给那些有钱人,就像西皇宫的冰窖那样……
想到那个冰窖,苏梓的心里突然一阵刺痛。
姥姥的神功不知道练成了没有。虚竹哥哥……他还好吗?有没有被李秋水打伤,现在又在哪里?
苏梓走了一路想了一路,每天都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可到了第二天还是忍不住要想念他。
是啊,她想念虚竹。无论是他呆呆的神情,还是修长的手指,抑或在黑暗中抱着自己的缱绻低语,她都发疯一样地想念。
苏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一辈子都要这么想念那个人,她甚至不知道这种想念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
原本她很羡慕别人有值得想念一生的珍重之人,觉得这样也未尝不是一种美好。可如今她也遇到了这样一个人,却为什么只能感觉到痛苦呢?
“阿梓,阿梓!你怎么了?”
游坦之的呼声将苏梓从窒息般的心痛中解救出来。她勉强挤出个笑容,道:“恭喜游大哥因祸得福,练成绝世武功。”
“我终于可以杀了乔峰那个契丹狗贼,为我爹和伯父报仇了!”游坦之又对着河边的灌木发出掌力。看到那些花叶枯萎结冰,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梓暗暗皱眉。
这个人虽然也是心思单纯,但和虚竹并不一样。虚竹出身佛门,有一颗慈悲之心,他的单纯源自于他的善良。而游坦之的单纯则源自于缺乏主见和社会经验。这样的人很容易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所利用。
如果他只是个单纯的平凡人倒也罢了,可偏偏让他得到了这种绝世武功,偏偏他和萧峰还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苏梓总觉得以后的剧情会因为这个人而变得很麻烦,于是决定暂时留在游坦之身边观察一下情况。
之后的几天里,游坦之每日用他的新练成的武功去山中打猎,而苏梓则负责把多余的猎物拿到附近镇子上去换些蔬果和日用品,顺便打探萧峰他们的所在。
苏梓做饭的手艺不错,将锅灶清理出来后做的每一顿饭菜都让游坦之夸得赞不绝口。十多天以来,两个人吃住都在那个小院,一直以兄弟相称,倒也相处融洽。
这日,游坦之刚一进山就打到一头鹿,一脸欢喜地扛着这头冻鹿回到小院,找了一圈却没有看到苏梓的人影。
他料想苏梓也许是去打水了,正好他也想洗个脸,便把猎物放下去了河边。
然而等他到了河边看到的却不是那个小兄弟阿梓,而是一个姑娘在河水中沐浴。
游坦之明白此时的自己应该回避才对,可他就是忍不住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姑娘的背影。
这位姑娘一定生得很美。
她的一头秀发像黑色的绸缎一样飘散在水中,时不时露出的肩膀又是那样雪白,白得在阳光的照耀之下似乎也会发光一样。
莫不是他今日遇到天仙下凡了?
那他一定要想办法留住这位仙子,不然等她回到天上,自己便再也见不到这样的美景了。
游坦之的心砰砰直跳,脚步不自觉地往河边移动。那仙子似乎听到了脚步声,突然回头张望,俏丽的容貌展露出来,居然是那个与他朝夕相处的少年!
“阿梓……你原来是……是……”游坦之结结巴巴说不出来。
苏梓双手抱住肩膀整个人缩进水中,满脸的尴尬,“出门在外迫不得已,游大哥能理解的吧。”
游坦之忙道:“理解,理解。”
“那……可不可以请你先回去?”这人一直杵在河边,苏梓想出来穿衣服都不行。
“好,好。”游坦之嘴上说着,脚下却生了根似的,一动也不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苏梓。
正午已过,河水越发冰冷。苏梓控制不住打着哆嗦,却不敢从水中露出半点肌肤。
游坦之眼中丝毫不加掩饰的贪婪让她感到害怕,但一直这样泡在水里也不是办法。
苏梓强扯了一个微笑,对他柔声道:“既然被你发现了,我也不必再扮做男子。游大哥,我枕头下面有一套女装,你回去拿来,我穿上给你看好不好?”
游坦之似火焚烧一样的眼神这才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想到平日苏梓男装打扮时就已经是个神采奕奕顾盼生辉的美貌少年了,若是换上女装……又该是何等的倾城佳人啊!
想到这里,他胡乱点了点头,转身向小院跑去,中途还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见苏梓在水中向他挥手,于是加快了脚步,恨不得飞起一般。
苏梓见他终于走远了,抖如筛糠地从河水中出来,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连头发都来不及绾,便朝着与小院相反的方向飞奔而逃。
游坦之在苏梓的枕头底下没有看到任何衣物,又翻遍了她房中的柜子和抽屉也没发现一件女装。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骗了。
他懊恼地挠了挠头,心想:一定是我刚才太过无礼,让她以为我是个奸恶之徒,吓到她了!我得回去和她解释清楚才行!
随即拔腿便跑,一路飞奔至河边,可哪里还有苏梓的影子。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队人马渐渐向河边行进,敲锣打鼓吹拉弹唱无一不占,跟过年一样好不热闹。其中有个年轻男子一手摇扇,一手拎着一个布包对坐在藤椅上的白须老者说道:“师傅,弟子就是在这条河里发现了小师妹的背包。相信只要沿着河岸一直走下去,一定能发现她的踪迹。”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个声音在河边大喊:“阿梓!阿梓你出来呀!”
丁春秋阴冷一笑,从藤椅上腾空而起,看到河边一个青年正一边奔跑一边呼喊阿紫的名字,于是二话不说,屈指为爪向其肩膀扼去。
谁知那青年居然武功不弱,一个转身躲过了攻击不说,还隔空向丁春秋发出一掌。这掌力阴毒无比,所到之处草木皆为冰霜,就连身后的河水也瞬间凝结。
“冰蚕毒掌?!”丁春秋堪堪避过掌风,胡子都差点被冻成冰棍。他气急败坏地道:“好你个小贼,居然偷了星宿派的至宝冰蚕,还练成了这等神功!”
“我可没偷过什么冰蚕,你别随便冤枉人啊!”游坦之一心记挂苏梓,连寻问袭击他之人是谁的心思都没有。转身又沿着河边跑去,高喊道:“阿梓!阿梓你别怕!我对你没有恶意的,你快出来呀!”
丁春秋施展轻功拦在游坦之前面,问道:“小子,阿紫是你什么人?你可知她现在人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你认得阿梓?”游坦之这才正眼看向丁春秋,上下打量了一番,发现这老人虽然笑容让人不太舒服,衣着相貌却也有点仙风道骨的架势,刚才和自己交手时使出的也都是十分厉害的武功。不禁开始好奇这人到底是谁。
“你可知老夫正是小阿紫的师傅?她从小就是老夫看着长大的!”丁春秋见游坦之眼中浮现出敬重之意,便猜透了这小子的心思。又说道:“阿紫任性贪玩,擅自溜出师门久久不归。老夫担心她的安危,这才率门下弟子千里迢迢来到中原寻她。小兄弟若是知道她的去向,不妨和老夫说说,也好让我这个当师傅的放心一些。”
游坦之不疑有他,忙向丁春秋行礼喊了声“前辈”,说道:“阿梓这几天本来是与我住在一起……啊,我是说我们只是住在同一座院子里,并没有别的意思……我们刚才发生了一些误会,然后她便不见踪影了。我现在也找她。”
游坦之的脸红了一片,瞎子都看出来他对阿紫有意思。丁春秋捋了捋胡须,眼珠一转说道:“小兄弟,实不相瞒,你这一身内力与我星宿派的武功乃是一脉相承。老夫有意收你为徒,加以指点,一定可以让你的武功登峰造极。”
“这……”游坦之犹豫着不知该不该答应。
丁春秋眯眼笑道:“你若是拜老夫为师,与阿紫便是同门了。到时候由我这个师傅做主,将她许配给你又何妨啊?”
想到方才所看到的“景色”,苏梓那莹白胜雪的肩膀似乎就出现在游坦之眼前。
若是……若是那样美丽的姑娘可以嫁给自己为妻,别说拜师,哪怕是让他死都心甘情愿。
“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游坦之跪地磕头。
丁春秋点点头,得意的笑容中透着老谋深算的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