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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云泽的出现 一大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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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晨,曦光微照,云泽依稀闻到淡淡的香味,他睡眼惺忪望了去,“白姐姐。”
白染衣听到他的喊声回过头来,“小家伙,你醒了。”她走到他身边蹲下。
云泽这才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他们昨晚是在街头店铺的门口,现在却是在一间破庙里,他睡在厚厚的干草上,“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白染衣墨玉般的眼眸转了转,她瞄了瞄破了一个大洞的屋顶,“土遁来的你信不信?”
“信。”云泽煞有其事地点头,很郑重地说。
白染衣心情甚好地揉揉他的发,“哈哈,你信我自己还不信呢,你姐姐我可没那么神。”
云泽头束瑞清白玉冠,让他看起来温润清雅,有翩翩公子的风采,但是却也担负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负重深沉,缺少明朗清明的一面。
白染衣对着他发上的玉冠皱了皱眉头,她手一伸,就把云泽头上的玉冠拆了下来,云泽不明地看着他的动作,“姐姐。”
发丝散下来,白染衣这才高兴地笑了,她把云泽转过身去,让他背对着她,然后修长细致的十指在他的发间穿梭,一下子就把云泽那一头披散下来的长发编成一条辫子,扎好之后,她自满地道,“看我手艺多好,这样就顺眼多了。”
云泽倒是没多大所谓,反正她高兴就好,像是感染了她的喜悦,他也笑了,很真地笑了。
“我们现在在郊外,离城里还蛮远的,我们就到处走走吧。”
“好。”
“那我们先去找吃的吧,肚子好饿哦。”她伸伸懒腰,懒散散地走出去。
云泽也起身,随她走出去。
白染衣站在庙门口,等云泽走到她身边,她再一次提醒道,“跟着我可是要经常风餐露宿的哦。”
“我知道。”云泽依旧笑着答道。
白染衣看了看天空中流动的云层,摸摸云泽的头发,宠溺地道,“等一下可能会下雨,你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我很快回来。”
云泽点点头,“嗯,好。”
就见白染衣快如电地飞掠而去,如云的身姿一眨眼没入前面不远处的一小片绿林中,云泽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小脸上溢出暖暖的笑容,他在旁边捡了一些干树枝,然后回到庙里头动手支起一个火架,他自小出来闯荡,有时常年在外,这些基本的求生伎俩别人自然没少教他,在外,该会的,他基本都会了。其实他也是可以帮忙抓野味的,他知道,白染衣是真的把他当成她弟弟来疼,她疼惜他,却绝不会纵容。
过了一阵,就见梨隐手里拎了一只山鸡回来,她一见云泽把该弄的都弄好了,顿时眉开眼笑,还赞赏似的拍拍他的头,“不错嘛,小家伙。”
“姐。”云泽不满地嘟囔,抓鸡的手脏兮兮的,就这样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他不抗议才怪。
闻言白染衣倒是哈哈笑起来,她把云泽皱成一团的收入眼里,然后又自动忽略掉,附带又拍了他两下。
回头就自顾自地处理山鸡去了,而云泽则去烧柴火。
烤鸡的香味一点一滴地蔓延开来,云泽倒是不急不缓地把干树枝放进火篝里,偶尔翻翻山鸡,让山鸡两边烤的通透,倒是白染衣一副恨不得把山鸡抢下来吃的模样,看得云泽整张脸都蓄满笑意。
突然一个急雷炸开,轰隆隆的一声,整个天际突然暗下来,闪电在空中划开,四处张牙舞爪,凌厉的气势一触即发,噼噼啪啪的雨声流入耳里,白染衣头也没抬,全部的精神都牢牢地锁在眼前的烤鸡上,丝毫不被影响,“阵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等我们吃完说不定它就停了。”
隐隐约约出现一些微弱的声音,白染衣眉峰一动,一手捞过烤鸡,一手提起云泽,云泽还没反应过来,转眼间,他们两个人已经在房梁上了,云泽一双清澈如泉的大眼一转不转地盯着白染衣抓着烤鸡的手,那是刚烤好的,她都不觉得烫吗?
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白染衣拍拍他的脑门,随手撕下一只鸡腿塞到他手中,示意他先填饱肚子再来惊讶,云泽倒也乖乖地啃着鸡腿,反正有白染衣在,就算有天大的事情也犯不着他去担心。
脚步声由远到近,夹杂着一些叫骂声,随即就见五六个人飞快地跑进庙里头,“妈的,这是什么鬼天气,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下起这么大的雨,害老子的衣服都湿透了。”其中一个粗壮的满脸胡子的大汉边用袖子擦着脸上的雨水边骂道。
另一个看起来慈眉善目一副读书人模样的中年男子理了理半湿的衣衫,不理会大胡子的抱怨,立刻警惕地查看起这里的环境。
白染衣和云泽这是已经解决掉了烤山鸡,云泽挨在梨隐身边,两个人若无其事地观看起下面的情形。白染衣低眼看了一下云泽的小脸,她眼里含着浓浓的笑意,然后拉起袖子帮云泽擦掉脸上的污渍,云泽乌亮乌亮的眼珠子盈满笑意。
“咦,怎么有火架子?”一个穿着蓝衫的年轻人惊异道。
“刚才有人在这。”另一个一袭黑衣的年轻人下结论。
“火势未灭,刚走。”
“也可能……”那中年人沉思道,其余人知晓他话中的意思,五个人警惕的目光四处张看。
白染衣眼底玩味深重,眉眼瞧着她对面的房梁,她的唇边勾起意味深长的笑意,屈指虚弹,随即,就听见对面传来细微的声响,底下五个人的目光即刻被吸引了去,齐刷刷望向那边,还摆出备战的姿态。
她搂着怀里的云泽往外探出一点点,看到一个穿着一身暗绣貔貅纹饰滚金边紫袍的男子从房梁上纵身轻轻着地,那男子面颜清俊,一双桃花眼流露出媚人的神色,看起来即轻佻,又有着说不出的华贵,他的眼光轻轻往白染衣那边带过,似是不经意,那五个人见到那男子之后各有各的反应,但是都绝对称不上好看。
那大胡子见了最为沉不住气,他魁梧的身躯向前一步,火气升腾,极为不爽地大声嚷起来,“他奶奶的,你怎么就老是阴魂不散,老子哪里犯到你了,整天缠着我们不放。”他手上那柄大刀架在肩上,架势十足,随时准备跟对方大干一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落桒国人称金刀神捕的秦孟尧,几乎是全天下犯事的人的头号克星,无论是多有名头的大盗,还是再怎么神出鬼没的偷神,一听到他的名字想来都只有叹气的份,秦孟尧这个人不仅武功高绝,且耐力也是首屈一指,缠功一流,谁被他盯上了,只要他想,他可以花个一年半载追捕你,就算你武功胜过他,最后也会被纠缠得受不了,而成为他打包的猎物。
秦孟尧优雅天成地拍掉刚才不小心沾上身的灰尘,他漫不经心地道,“我看得上你们那是你们的荣幸,不过今天本公子心情好,不想跟你们打,识相的就滚吧。”
那五个人虽然面色难看到极点,但考量了一会,那看起来像那伙人的军师的中年人还是使了使眼色,几个人极不情愿地走出了破庙。
待那几个人走了之后,秦孟尧狭长的桃花眼轻轻挑起,红艳如血的唇微启,“果真是不变的真理,遇上你总没好事。”似嗔似怨的声调引得白染衣一阵大笑,她带着云泽跃下,莲绽一般清雅的笑容满溢,笑比河清,琅琅宛如珠玉弹落下玉盘。
白染衣亲昵地搭着秦孟尧的肩头,“怎么,遇到我你还不高兴不成?”
秦孟尧弹弹散落肩头的发丝,顺道把白染衣的手也状似不经意弹开了。
白染衣笑容不变,不理会秦孟尧的瞪视,她拉过云泽,对秦孟尧介绍道,“这是我家的小云泽,”接着指着秦孟尧对云泽道,“这就是大名鼎鼎外加没心没肺的金刀神捕秦孟尧,你可以叫他秦小哥。”
听到“秦小哥”三个字秦孟尧当下黑下脸,这个称呼怎么听都像店小二,一点都不符合他英明神武风流倜傥的形象。这个女人就不能认认真真把他介绍给别人认识么?跟这个女人久了他早晚会威名扫地,他在心里重重地叹息。
云泽倒是很认真地打量起秦孟尧来,年纪轻轻就有着如此盛名,的确不能小觑。
秦孟尧瞧了云泽一眼,就在目光快要带过的时候又急急调了回去,他似真似假惊讶道,“哎呦,没想到云湛那小子突然蹦出个儿子来,还真像呢。小子,你爹呢?”
白染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她拍了拍秦孟尧的后脑勺,不期然又听到了他的怪叫声,秦孟尧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吼,“我警告你,你再敢碰我的头,我跟你翻脸!”白染衣装作没听见又加重力道拍了一记,“你的头发乱了哦。”她很好心地提醒,然后很无辜又帮他再扯散一点。
云泽见秦孟尧额间的青筋微微浮动,随时都有可能暴走,心底暗暗一笑,白染衣似乎很喜欢弄人家的头发,偏偏对方又是极为注重仪表修容的人。
“秦叔叔,白姐姐帮你编辫子好了。”他澄澈的双眸盈满笑意。
秦孟尧即刻更正他的称呼,“叫秦大哥,我还没那么老。”然后转过脸继续跟白染衣较劲,“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不要动不动就调戏我,虽然我禀性纯良,但也不代表我好欺,你这样子我以后还怎么……”
虽然话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怎么听都好像对象颠倒了,云泽越听笑意越深,而白染衣丝毫不为所动,她眼眨也不眨,颇有耐性地听完秦孟尧满腹的牢骚。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呀?”秦孟尧察觉到她又神游到九霄之外,他有些气急败坏。
墨玉般的眼眸转了转,她无辜且认真地道,“有。”
得到肯定的答案秦孟尧这才点点头表示满意,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算盘,指尖在算盘上快速地挑动,噼噼啪啪地算起来,而后抬首,“你让我损失了三千六百两,看在你我认识多年的份上,给你打个折,就算你三千两好了。”
白染衣眼笑眉飞地瞅着他,“谈钱多伤感情,何况对你而言还是一点小钱。”
忘了说,秦孟尧还有另一个称号,小财神秦小生。但在白染衣眼中这家伙根本就是守财奴外加小财迷,酷爱收藏金子,有钱什么都好说,没钱连说都懒了,所以就没有所谓的不好说。
“敢情你是第一天认识我?”桃花眼微眯,冷冷寒光射向她。
白染衣摆摆手,“那几颗人头值那么多钱?”看起来很普通嘛,也值得他大费周章地追击他们。
秦孟尧突然脸色一凝,他紧紧盯着白染衣,隐隐间有迫人的压力,“你的武功又精进了不少?”是问句,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白染衣耸耸肩承认。
丝丝的香气流荡,很淡,细闻之下可知道是夜来香的气息,白染衣与秦孟尧突然收起顽劣的模样,正色起来,这香气很香,却香的很诡异,还有,血的气息。
秦孟尧侧首,望着北面的那扇窗,那是刚才那五个人消失的方向,难道……
白染衣眼角一挑,她张扬一笑,“看来有人比你还感兴趣他们的人头。”然后示意云泽跟上,她踏着沉稳的脚步缓缓走出门。
他们往北面的方向走了一段路,入了树林,林中的香气更加馥郁。地上铺满了各个季节的花瓣,香气相互混合,白染衣盯着不远处的四具无头尸,悠悠然地笑道,“动作蛮快的,竟然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秦孟尧走近之后,在那尸体的旁边蹲下,“一剑毙命。”
目光对着那些花瓣淡扫而过,眼底掠过一丝若隐若现的芒光,这些花瓣中有映日红、**、白兰、桃花、海棠、丁香、木槿、芍药还有梅花,无头尸旁边清白冷艳的梅花瓣因染上了血,而妖艳起来,也,妖得诡异。
但是这些花中,却唯独没有夜来香,那么,刚才的夜来香的气味从何而来?
起身的秦孟尧也发现了这点,他突然勾唇冷笑,像是理解了怎么会有夜来香的香气,“也许,那并不是夜来香,而是,酷似夜来香的气味而已,西域有一种秘制的迷药,此药若是单独使用,则只是普通的迷药,但若与九种花香和着使用,则会有迷魂之效,可以在短时间内控制别人的心智。那种药闻起来刚好像极了夜来香的气息。”
五个人,却只有四具尸,少了那个黑衣的年轻人。“也许这四个人的头只是顺道带走而已。”
白染衣饶有趣味地看着那几具尸体,“也有可能,这四个人根本就是他杀的。”
云泽眉头皱了皱,他拉拉白染衣的衣袖,“姐,他们是什么人?”
白染衣低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挑眉望向秦孟尧。
秦孟尧双臂交叠抱胸而立,“他们只是据山为寨的山贼,只不过上个月他们劫了狂徒镖局所押送的一趟镖,里面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因为这件东西他们才不得不东奔西逃,以求躲过追杀。”
白染衣没有说话,只是用了然的眼神看着他,倒是云泽问了,“那件东西是什么?”
“岚焱印。”
若说琅琊令代表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势,一种无可取代的信仰,那么,岚焱印则是另一种至极的象征,岚焱印里面藏着的东西,有人传言是武林绝学,也有人传言是关于一个宝藏,还有人传言岚焱印能找到邪尊封印的血靈珠……
“岚焱印就那么容易被抢?”怎么听都好像是一个陷阱,居然还有那麽多人傻傻的跳下去。
秦孟尧摇摇头,笑着道,“听起来是是像一个很明显的陷阱,无论是真还是假,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岚焱印已经即将引发江湖另一场血雨腥风。”
琅琊令才出现不久,岚焱印也接着出现了,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
果然江湖是平静太久了!
“琅琊令你不感兴趣,岚焱印你也不感兴趣,看来你除了好吃懒睡当真没什么欲求。”见白染衣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秦孟尧戏谑道。
白染衣对他的话不置可否,她拍掉白衣上沾染的尘土,拉起云泽的手,“天晴了,我们该走了。”
见她一点要搭理他的样子都没有,秦孟尧对着她即将离去的背影问道,“你准备要去哪里?”从这里走,翻过两座山就是去隐香阁的必经之路,蝶谷。难不成她要去隐香阁?
隐香阁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门派,却并非跟其他门派一样以武学见长,而是凭着天下最精密的情报网。以贩卖情报为生,但是隐香阁中所藏纳的却个个都曾是威震武林一时的人物,如曾孤身一人凭一把长剑在一夜之间灭掉一大门派人称“鬼煞阎君”的滦续、南北九帮十八寨总舵主的任千云、威震天下的前盟主连成岳、世事了然术法精绝的“神算子”兰灵。
近日有人曾出高价欲买下琅琊令、岚焱印的情报,但是隐香阁的门主却声称关于此两情报皆以被一个神秘人以天价买断。
白染衣扬唇一笑,“你都已知道又何须再问?”
“我跟你们一道吧。”秦孟尧沉思了一会之后缓缓道。
白染衣低眼看了云泽一下,见云泽不反对,便懒懒道,“随你。”
就这样,他们三个人同行。一路玩闹,虽说拖延了不少时间,但在两天后也总算到了一线天。
过了一线天,便是蝶谷。
一线天,历来是天险,只能容两人通过。想入蝶谷者大都死在了这里。一线天精设各种机关,千百种机关外观看起来都差不多,但事实上无一相同,唯一相同的地方大概就是种种发出的方式都乃是必杀、绝杀,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尸骨无存。
白染衣站在一线天的入口处笑问,“亡灵道上鬼相随,隐香阁下蝶翩绕。明知道此处是亡灵路,偏要从此路走,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愚还是蠢?”
“能够过得了亡灵路,到的便是人间桃源。”秦孟尧望着眼前这一小条羊肠道,依旧不免有些忧心。
这条看起来不算长的小道不知道已经丧生了多少江湖人士,其中不乏声望斐然的前辈。
“白姐姐,这就是江湖上一直传言的亡灵路吗?”云泽好奇地问,这条看起来很普通的小路当真就是江湖上传言杀人于无形曾经尸骸遍布的亡灵道?
“这里曾经死最多的一次是七百多人,那是一个将军派兵想要剿平隐香阁,听说是想要得到一个姑娘,可惜,先遣进去的七百多名的将士还不到半柱香的时间通通横死在一线天里,无一生还,而后另外半柱香过了的时候,那七百多人的尸骸便通通溶化了,尸骨无存,这也便有了亡灵路之说。”
云泽眉宇微皱,似是有些不明白,“既然有那么多人死在这里,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试图通过这里到达隐香阁呢?”
“欲。”白染衣只说了一个字便不再多说。
隐香阁,那个神秘存在的桃源之地,那个在江湖人眼中有着神圣光华的地方,传言天下倾城绝色皆出自那里,那里的人个个都仿若谪仙一般,不染尘烟,遗世独立。入了隐香阁,便已脱离江湖是非,他们不理江湖之是非,偏偏通晓江湖之事。亡灵路只有隐香阁的人才能在此路自由出入,隐香阁的人是人是神是魔不同的人有不同定论。
隐香阁有太多江湖之人无法企及的东西,人人都想得到,因而导致欲念丛生,死劫重重。
“你有把握过得了吗?”秦孟尧神色凝重,毕竟关乎身家性命,他当然得谨慎一点。
“没把握。”白染衣很爽快地承认,笑意盈盈地睨着他。
秦孟尧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大石反倒是落下了。他信她,只因为她是白染衣,所以可以生死相托,没有任何理由。
“白姐姐,我们走吧。”云泽倒也无所畏惧。
“你们真的不怕?”白染衣眉梢挑得老高,怎么都觉得这不该是他们的反应。毕竟,这谁听都像是去送死,怎么他们两个人反倒是兴致勃勃的样子,而且,他们两个问都没问她要去干什么。
“怕。怎么会不怕呢?”两个人一大一小异口同声地道。
“那你们怎么看起来像是去赴宴一般?”
“难不成应该哭丧张脸么?”秦孟尧与云泽面面相觑,满是疑惑地反问。
白染衣细想也是,清风明月伴我行,何惧之有,“那好,走吧。”
他们几人刚踏出一步,走在秦孟尧与云泽前面的白染衣倏地停下脚步,沉声道,“不要想其他事情,听我的就可以了。”
两人对看一眼,没有多说,依言跟上她,心无杂念地跟着白染衣往前走。
刚踏入一线天,抬首便见窄窄成一线的天际突然之间风云变色,强大的压迫力盖顶而来,压得人直喘不过气,像是在一瞬间山雨欲来风满楼,白染衣拉住云泽的手,缓缓地输送内力给云泽,让内力稍显不足的他不至于被这无形的力量震伤。
他们紧密地跟着白染衣上前走。阴风阵阵,鬼影重重,天似乎在一下子暗下来,看不清前路,诡异的气息无处不在,突然之间,一线天静得可怕,仿佛一根针掉下来也能清晰地听见。他们都是习武之人,敏锐性自然比普通人要强很多,却没有听到任何风吹草动,昏暗的光线,周围都很安静,静的几近不寻常,但是他们相信走在他们前面的那个人,全心信赖,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一段时间过后,他们便听到一道清润的声音,“左走五步。”
仅容两个人行走的一线天根本不可能左走五步,但是他们两个人却没有一丝犹疑立刻依言左走五步,但奇怪的是,每一步都极为小心翼翼,也提高警惕以便应变各种突然状况,尽管在亡灵路,纵你有通天之能也逃脱不了步步绝杀。
五步,走得通。却没有一个人有一丝松懈。
“右走三步,后退一步。”白染衣接着发话。
走完。怪兽的吼声铺天盖地而来。惊天动地,震得人五脏六腑翻腾不已。但白染衣就像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一般,依然清幽雅然的模样,就像在赏阅风景一般,没有丝毫的影响。
他们连续走了上百步,眼前骤然出现一个墙面一般的镜面,白染衣喊道:“闭眼。”
闭眼,由着白染衣领着他们往前走。
“到了。”
各自松了一口气。当然除了白染衣。
没有暗器,没有陷阱,花香涌动,沁人心脾,隐隐约约,还有一些闻不出是什么散发的异香。
静谧中,可以听见不远处传来幽冷的琴音,像是在不知不觉中安定人心。
秦孟尧很是诧异地巡视四周的环境,入眼望去只是一个略显荒凉的山谷,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一线天的恐怖的确不驳其亡灵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云泽抚着心口,暗自庆幸过了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一线天。
秦孟尧与云泽两个人见危险已过,立即盘腿坐下,运功调息。
直到他们调整好内息,两人才齐刷刷看向白染衣。
知晓他们心中的疑问,白染衣淡淡的道,“其实一线天所有机关暗器的启动都靠一颗玉石,那玉石看似与普通的玉没有多大区别,但其实它具有灵性,它能够感应人的内心,如果你带着欲念,那么它就会瞬间启动一线天的机关。”
“那么是不是只有毁了那块玉石,那一线天的机关暗器就都会消失呢?”云泽灵动乌溜的眸子闪着异样的光芒。
白染衣低低一笑,“不知道,没有人知道玉石毁掉会有什么结果,有可能机关会失效,也有可能摧毁的不止一个一线天,到底隐藏多大的杀伤力谁知道呢?而且,那颗玉石,根本就没有见过。”
“什么?怎么可能没见过呢?那这亡灵路到底是谁一手打造的呢?”
“传言是有鬼斧神工之能人称‘鬼月神匠’的月龄子一手打造出来,他穷尽毕生心血筑造亡灵路,但是他本身又是一个至情至性的人,亡灵道上鬼相生,隐香阁内觅心魂。这天下又有谁知道满身杀戮的亡灵路其实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守护,留得隐香阁那方清浅的净土,倾尽一生念想,守住隐香阁中那一缕香魂。有人说那块玉石是心玉,葬欲、埋情、守心。亡灵路现世之际,他也便猝然死去,因而没有人知道那块能够让一线天骤然移换成亡灵路的玉石在哪里,那本身就是一个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