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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美人如玉   落桒国 ...

  •   落桒国的都城比预想还要繁华几分,浮世把酒歌欢,海棠风横,醉中吹落,香红强半,胭脂香里醉看京华三千里流碧。
      隐香阁一直以来就像是与世隔绝一般,鲜少插手江湖之事,甚至可以说,这天下之事他们都是不涉入的。四大世家的暮府也在落桒国内,只不过说来也奇,以暮家的声名威望,暮府应该门庭若市才对,但实际上却是长年稀稀零零的几个人拜访而已。暮家之主暮隐轩更是神龙见尾不见首,鲜少在江湖现身。
      白染衣随着云湛在落桒国帝都洛豳城转悠了几天,虽然到来落桒国,但是他们两个似乎一个样子,都不急着去隐香阁送上画轴。
      “黄金白璧买歌笑,一醉累月轻王侯。寻月公子,你说,洛豳城最出名的是什么?”坐在洛豳城最大的酒楼萧月楼里,白染衣以风卷残云之势吃着上桌的一道道好菜,一边分出一点心思问坐在他对面优雅万分喝着清酒的云湛。
      “落桒国都里还有谁有着这样的艳名?”云湛玉笛轻叩,清湛的眉眼里从容浅静。从来他都是这样云淡风轻,很淡,淡得世事千变都在他眼间化作一抹风月无边的笑,很轻,轻得几近把所有的事都沉入心湖,无波无澜,又仿佛一切都未脱离掌控。
      “我想这等事那应该比我清楚。”白染衣四两拨千斤把话带还给他。
      璧人如梦,长袖翻飞,玉华光转,掠过自在飞花。她的眼前仿佛又掠过那一个傲绝凌霜的身影,她美,美得那样惊艳,那样孤绝,那样忧伤。天下第一名妓,那个艳名远播,貌美倾城又不拘世俗的女子,有的人怜她,怜她身世坎坷,沦落风尘;有的人羡她,羡她不顾礼法无视世俗,活出真性情;有的人慕她,慕她才学惊世,笑傲士林大夫,舌战群儒,无人能与之争锋;有的人怨她无情无心,没有一人能博得她真心一笑;有的人鄙她却又偏偏为她痴为她狂。顾青凉,这世间又有多少个女子能如她这般,让人爱恨难平。
      “哦?”闻言,云湛轻轻地带过她一眼,“何以见得?”
      “风花雪月风流快活不是向来都是你们这些人的所爱吗?”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的确。”云湛倒是大方地承认。
      “风流雅事,的确啊。”她的唇角牵出一缕若有若无的笑,但眼波却暗含讥讽之意。“多少人不辞千里来到落桒只为了一睹芳颜,又有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了博佳人一笑。看来寻月公子也不能幸免呢。”
      “美人如玉,但凡人都是爱的。”他不置可否,只是浅浅地笑,风流雅韵俱在。
      “是么?”但凡人都是爱的,若真的有不爱的呢。白染衣啧啧地笑。
      云湛只是淡笑不言,他看了她一眼,眸波黯沉,隐隐带着某种深思。
      “倘若连你都爱,那么我又如何能幸免呢?”他眼里有着几分揶揄的意味。
      白染衣状似遗憾地大叹一声,“卿本佳人,奈何吾乃红妆。”
      云湛缓缓起身,他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之后走出客栈,站在客栈之外目光幽幽地望着天,天色如水,碧净澄澈,一望无垠,那样高,那样远。
      白染衣慢吞吞地吃完东西,她看了一眼门外的身影,想了想还是决定出去打声招呼,毕竟吃人嘴软嘛。她走到他身边,本想伸手拍了他一下,却被他不动声色地避了开去。“真是一点小亏都不能吃啊。”她有些不满地撇撇嘴,而后大步走在他前头,好像要把走在她后面的云湛甩掉似的。
      云湛在心里暗笑,跟她在一起,他吃的亏还少吗?
      走过两条街之后,白染衣突然停下脚步,她转身,见到身后那张温润如玉的俊颜。“你也想要琅琊令吗?”
      云湛扬眉,目光炯炯,仿若要灼伤人一般,“你认为我需要吗?”不答反问,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的狂傲。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显现他的霸气,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以往的他总是如此,让人错以为他就是那样,但事实上又有谁知道他隐敛多少锋锐呢。
      “的确不需要。”白染衣继续往前走,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问了他一句,“姓云的,来了落桒,不去醉月坊瞧瞧似乎有点说不过去,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说罢,她的身子已如翩鸿一般飘掠而去。
      云湛静静的站在原地,许久,他才缓缓地转身,“诸位,是否跟够了?”从他们一入落桒国,就已有人悄悄潜伏在他们旁边,但又没有恶意想要伤害他们,他与白染衣两人也都不动声色任由那些人跟着,想看看那些人的真正目的是什么,显然,在他们去隐香阁以前,这些人是不打算离开他们了。
      潜伏在暗处的人闻言一惊,他们明明在跟踪的时候做得滴水不漏,怎么还会被察觉呢?看来真的不能小看他们两个。一个寻常妇人打扮的女子走了出去,“不愧是四大公子之一的寻月公子,果然名不虚传!”
      云湛颔首微笑,谦逊有礼地道,“虚名而已,不提也罢。”
      “看来我们的名声传得蛮广的嘛。”清越的声音自上空迎风散开。
      远远的就看到白染衣悠哉悠哉地坐在屋顶上,脸上依然是洒脱不羁的笑容。
      “不知几位跟踪我等二人到底所为何事?”云湛彬彬有礼地询问。
      白染衣则打了一个呵欠,有些昏昏欲睡地观看,似乎眼前除了睡觉什么事都提不起她的兴致。
      几个普通百姓打扮的男子从各个角落出来,个个安静地跟在那女子的身后,那女子见云湛举止间充满贵雅之气,知道此人绝非凡品,“久闻二位盛名,近日我等多有冒犯之处,还请两位多多包涵。只不过我们也是奉命行事罢了。”她不卑不亢地道。
      又是奉命行事!白染衣的嘴角洒下一抹清冷的讽笑。
      云湛扬眉不语,他目光柔和地瞧着他们一会,才淡淡地道,“还请各位不要再跟了,我们两个闲云野鹤惯了,实在不劳诸位如此劳师动众。”
      那粗衣女子颔首道,“今日我等事败,自当回去请罪!请两位放心,我等不会再烦扰两位,告辞!”说完,便携着其余人散去。
      白染衣便纵情放歌便施展轻功飘掠而去,声音朗朗,笑傲风月。
      云湛望着她远去的身影,勾起一记浅浅地笑。他倒是不急着追上去,反倒雍雅从容地步向落桒国都最繁华的大街瑾安街。
      瑾安街的繁华大半来自于醉月坊,醉月坊的盛名则来源于名妓顾青凉。
      居于醉月坊三楼最大雅致非凡的房间的顾青凉此时正挑弄着琴弦,冷艳绝美的娇颜染上一缕若有若无的笑,额点玉凝露,蛾眉淡扫,秋眸含水,长发挽成鬓,一袭牡丹裙,手挽紫纱,美艳如仙。
      “小美人,我来看你了。”熟悉的声音自窗外传来。
      顾青凉听闻脸上掠过一层淡淡的涟漪,她停下抚琴的动作,起身寻着那清越的嗓音来到那窗边,略带焦急地张望。随即一张如莲雪般笑颜便自窗的上头探下来,顾青凉一见,浅浅一笑,娇颜因那一抹更深的笑意如一朵艳冶欲滴的牡丹,她唤道,“染衣,我就猜到是你!”
      白染衣从外头轻巧地跳落入屋内,刚站稳脚,顾青凉已款款立在她的面前,她很光明正大地轻薄了她一下,“小美人,有没有想我?”
      顾青凉微微一笑,仿佛已经很习惯她的行径,道,“你很久没来落桒了。”
      “我这不是来了吗?”白染衣笑道。
      “这次有什么要办的吗?”顾青凉引着白染衣进入她的闺阁,边问道。
      白染衣以手支颐,佯装深思的模样,而后顿了顿才道,“好像没什么事。”她眼底的笑意浓郁了几分,清雅如莲的笑颜里多了几缕怜惜。
      “去了望云楼?”上次她来洛豳城的时候曾说过她要上望云楼品佳酿尝珍馐,她记得的。她顾青凉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凉薄无情的,但却没有人知道,这世上若说还有一个人值得她念值得她想,那么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眼前这个像风一般逍遥于天地之间的女子。她的傲她的艳她的才几乎都来自于眼前这个女子。这种感情不似男女间的情爱那么缠绵,更多的是姐妹之间亲人之间无可替代不可割舍的爱。
      “去了,素肴天下一绝。”白染衣道,不是赞扬,只是很平淡地陈述,仿佛望云楼的素肴就应该是那样才不负望云楼这三字。
      “嗯。”顾青凉回到琴座上,继续抚琴,白染衣动作洒脱地坐上铺着上等织绣品的圆桌,随手捻起桌上的点心边吃边听琴。
      “美人如玉,一笑倾城。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往醉月坊一掷千金……”白染衣似真似假地感叹。
      顾青凉闻言只是低低一笑并不多言。
      “我的小祖宗,相爷的二公子来了,嚷嚷着要见你呢。”知道里面又有顾青凉重要的人来了,醉月坊的主事聂七娘在屋外小心翼翼地说道。
      “告诉他,我今儿个人不舒服不见客,叫他改明儿再来吧。”顾青凉声音冷冷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头也不抬地回答。
      白染衣眼角微挑地睨着她,仿佛在说,我怎么看不出你哪不舒服。
      顾青凉对于她的目光倒也坦然,柔柔一笑。
      “哎呦,我该说的都说了,可是他不听呀,这可怎么办?”聂七娘在外头急得团团转,她捻着手绢的手直拍额前,只差没给屋内的人跪下了。
      顾青凉依然漫不经心的模样,她的声音压冷了几分,“你告诉他,若他硬要闯进来,叫他以后都不用来醉月坊了。”她虽是风尘女子,可是却不同于其他风月场所的红牌,若她要走,没人拦得了她。一是因为她没卖身给醉月坊,从来都是自由之身,二则是因为她背后的那个人可不是一般人得罪得起的。
      “好好好,你别生气,我先去挡挡!”说罢,便提着裙摆匆匆下楼去了。
      “岳南天之子岳缙垚?”白染衣拿起盘子里蜜桃咬了一口,嗯,真甜!
      “嗯,是个整天花天酒地的公子哥,在京里混了个闲职,仗着跟西宫的三皇子关系颇好整天为非作歹。”青楼通常龙蛇混杂,同时也是消息最为通畅的场所之一。
      “哦?”白染衣墨玉般的瞳眸映着点点微光,“那与五皇子呢?”
      “一般。”桃核猝不及防地弹出门扉,一声惊呼在门外响起。
      “杏儿,你在做什么?”聂七娘厉声的呵斥随即也传开。
      “我……我……”惊慌失措地想要辩解,却半句话都吐不出来。
      对于门外所发生的事,白染衣仿佛恍若未闻一般,她边懒懒散散地躺坐在湘妃竹椅边吃水果。
      看她的样子,顾青凉也省下一番功夫去了解门外发生的事,聂七娘做事,她还是挺放心的。
      白染衣躺在贵妃椅上星眸慵懒地半睁半闭,昏昏欲睡,顾青凉眉眸含着笑意望着她的睡颜,心里像是一点一滴被暖意填满,她重新回到琴座旁,纤指拨弄琴弦,回梁而绕宛若三千弱水浅柔流淌的琴音的徐徐在指尖倾泻而出,湛蓝的天,彼端落满负载相思南归的雁,浓浓的情,深深的意,回眸一眼,望断天涯路。
      偶尔抬眸一眼,她凤目紧闭慵倦的容颜映入她的眼帘,她酣然卧睡,宽宽松松是素雪白衣层层铺展,墨发清颜,额间的雪玉玲珑泛着淡淡的玉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宛若画中走出的世外仙姝,不沾尘烟,幽逸而绝世。
      相逢无数,一个不经意的回眸,我在三千红尘中拾得你这一眼,婆娑凡世缕缕绕缠的丝,扣住此生。
      白染衣醒来的时候,夜幕已经下垂,转过头,见到顾青凉站在她旁边笑看着她,“原来我睡了这么久了。”
      顾青凉笑着颔首,“我叫人备了热水,你要不要泡一泡?”
      “洗浴?好啊。”难怪那些男的总喜欢往这跑,还真是会舒服享受呢。
      木桶里注满了温度刚好的热水,还泡着各色花瓣,混合各种宜人的香气,白染衣泡在里头,还真是倍感舒适呢。顾青凉也不马虎,为她张罗着换穿的衣服,同时也不忘盯着木桶里玩水的白染衣,免得她洗着洗着又睡着了,这种情况发生已经不是一两回了。
      “南凰国的二皇子前些日子曾到过落桒,还在我这里听琴一回。”把衣服披在荷色映月屏风上,顾青凉面色安静地说道。
      “青凉,若是能少知一些事那便少知些吧。”雾气氤氲,模糊她的轮廓。
      顾青凉笑着答应,“好。”。
      有些事可以涉入,而有些事一旦涉入,有时候付出的代价是难以承受的。她从来都只希望她开心,而不是能为她做些什么。
      半个时辰之后,“我该走了,你万事小心。”白染衣拢了拢微湿的发丝,笑着嘱咐。
      顾青凉不舍地望着她,最后还是道,“你也是。”
      白染衣搭着她的肩头拥着她,“放心,我很快就会来看你的。”
      “嗯。”
      从窗上如鬼魅般溜了出去,不消一会,白染衣便来到醉月坊隔壁的屋舍,她驾轻就熟地推门而进,她在外头看到屋内一片漆暗,待她入屋,一丁星的光亮猝然出现,幽幽地摇曳,“看来有人已经等我许久了。”
      灯线清亮了不少,依稀出现一个身影,那人听见梨隐如此说倒也不意外,他刷的一声打开手中的折扇,“怎么,见到老朋友不高兴么?”
      白染衣定睛一看,一张艳若桃李的脸颜清晰地印入她的眸瞳中,“凤歌,原来是你。”她笑眸灿亮地在他对面坐下,然后发现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少年身子直直地站在暗处,只是那双清明的眼却没有丝毫慌张,反倒是定定地看着她,白染衣也含笑地回望他,她仿佛在那双眼里看到一片清湛的蓝空,宁静悠远,幽幽的箫声在流荡,让人不知不觉也沉静下去,这双眼,那么酷似另一个人。她弹指一瞬,解开他身上的穴道。
      “我说伊大美人,你这样子对待一个小孩子,未免有点以大欺小了吧。”
      伊凤歌扬起一抹迷魅的笑容,“没办法,谁叫这个小家伙不太给我面子。”
      白染衣转过头不再搭理这个祸水,她朝那小少年招招手示意他过来,放软声调,“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少年小小年纪举足间却已显现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静淡定,他卓然优雅地在白染衣旁边坐下,“我叫云泽,我小叔子有事需要离开落桒,叫我在这等白姐姐,告诉你一声。”
      白染衣以手支颐,“你小叔子?云湛?”
      “是的。”云泽道,他抬眼打量着梨隐,许久,他明澈的眼漾开一抹淡淡的笑。
      白染衣也任他审视,还笑着对他眨眨眼,“看够了?”
      她这么一说,云泽明湛略显稚气的小脸浮现出淡淡的酌红,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白姐姐,小叔子还叫我暂时先跟着你。”
      白染衣朗朗大笑,“你确定你小叔子没说错,你白姐姐我两袖清风,跟着我可是有苦头吃哦。”
      云泽道,“小叔子不会骗我的,况且你没有钱,我有就行了。”
      伊凤歌眼中带着戏谑,“你们两个……”
      “怎样?”白染衣瞟了他一眼,“嘿嘿,伊大美人,好像……”她不怀好意地瞅瞅他。
      伊凤歌抿抿唇,“别算计我,我没有济贫的喜好。”
      “喂,”白染衣一个闪身窜到他面前,“你不会这么狠心吧。”
      伊凤歌把身子转向别处,凉凉地道,“你不是一向视钱财如粪土的吗?”
      “此一时彼一时嘛。”
      云泽面带微笑地盯着梨隐,越看越觉得有趣。
      伊凤歌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狰狞面具戴上,因为容貌会为他带来不少麻烦,所以出门在外他一般都戴着面具。
      “真是小气。”白染衣不满地嘀咕,不过还是被耳尖的凤歌给听到了,“我从来没说过我大方。”这一点他倒是很乐意承认,“再说,我又不是金山银山,照你这种要法,我若慷慨解囊早就一穷二白了。”
      白染衣仰着头就是不搭理他,虽然摆出这番模样,但是她眼里却一点失望的神色都没有,让人怀疑她到底是真的在乎还是假的在乎,她对云泽笑笑,“小云泽,我们走。”她拉起云泽就走。
      凤歌也起身,白染衣急忙开口,“别跟着我哦,我没兴趣跟小气鬼同路。”
      伊凤歌笑了,他没有开口,只是幽雅如花地步到他们两个前面。
      出了屋,白染衣与云泽往街道的左边嬉闹走去,而伊凤歌则一个人走向右边。
      “咦,忘了问他怎么会出现在落桒了。”过了一会,白染衣才想起来,她望了望凤歌消失的方向。
      “白姐姐,我们现在要到哪里呢?”
      白染衣的一只手搭上云泽的肩头,“随便都好,那你有什么好建议呢?”
      云泽半仰着头看她的侧颜,发现她脸上永远挂着满不在乎的笑容,可是那种逍遥世间的笑却仿佛比什么都明亮,像雪山上的冰雪逢遇开春消融,化去污痕,清澈明净的泉水汩汩流淌入心。
      “不然我们先去客栈住一晚吧。”
      白染衣捏捏云泽如羊脂白玉粉雕而成的小脸,越捏越顺手,她笑得极为畅快。
      云泽把自己的小脸从魔爪下解救下来,“白姐姐,你不喜欢就直接说嘛。”
      “我有说不喜欢吗?嘿嘿,不然我们先到处逛逛吧。”白染衣拍拍后脑勺,笑眯眯地建议。
      云泽道,“好。”
      “乖!”白染衣赞赏道。
      云泽安静地跟在白染衣后头,看她在夜市里东逛逛西瞧瞧,有什么好吃的,她就买一份往云泽那里塞过去,云泽只是笑着接过去,也不拒绝。
      “累不?”这大半夜过去了,白染衣才歇歇脚步,回首问云泽。
      她见云泽依然气不窜脸不红,整个过程一句抱怨的话也不讲,一点都没有不耐烦,“我说小家伙,功力不错嘛。”
      云泽的手上堆满了小玩意和小吃,“姐姐,你饿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白染衣挑挑眉梢,“那好!”她拣了一根冰糖葫芦啃了起来,她边吃边盯着云泽的小脸看,“你跟姐姐说实话,你是不是姓云的那小子的私生子?”越看越觉得两个人是一个模子印出来,连脾性都一个样子,说不是父子谁信呀。
      云泽白玉瓷般莹润的小脸绽出一抹纯纯的笑,“我爹在我出生后不久就去世了,我自小就跟着小叔子,肖似那也是正常的,很多人都认为我们是两父子。”
      “哦,这样啊。”白染衣干脆寻了个地方坐下,她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云泽也乖乖地坐在她旁边。
      “冷不冷?”她环着云泽小小的身躯,让他挨着她。
      “白姐姐,你真暖和!”
      “嗯,那当然,你姐姐我可是贴心小棉袄呢。”
      云泽被她俏皮的模样逗笑了,他在她怀里听她哼唱着小歌谣,最后竟迷迷糊糊睡着了,夜很凉,但也暖。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美人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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