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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怎么总是神出鬼没 最后一节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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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节课,就是看着教室前头钟表一针一针挨过的。
所有同学都在一天课量的锤炼下无精打采的,教室里东倒西歪,秋老虎依然吓人,还是热的不行。
我敷衍地听着课,老师在台上说着什么我听不清,坐在前排也不敢刷手机,我只好等着下课铃响起那一刻。
“嗡嗡嗡~”下课铃没响,我手机响了。
手机在桌肚里震动,把我的睡意震去一半。
我赶紧掏出手机把电话挂掉。
一会儿有传来一个短信。
“快来麦当劳,快快快。”
我不知道张亦辰又在搞什么鬼,因为天气太热澡堂太挤,我最近素面朝天连都不洗,他来到美院后基本没跟我见过面,毕竟刚开学用有忙不完的活动,我忙着自己的工作和学生,我们也都默契的互不打扰。
下了课,我拖着困乏的脚步走去学校旁边的麦当劳。
一进门,就看见他坐在一群人的桌上,看着有长发飘飘艺术男子,我就知道这些是他美院的兄弟。
我莫名感受到一种期待和紧张,这段时间我从没想过跟他有关的事,他顺利的上了我们学校,又积极参与社交,时间安排的密不透气,我能帮的忙也所剩无几,而我,我也忙着考证考级,或者说,我刻意让自己投入到一种忙碌的状态,以让我忘掉曾经在心里划过的一切。
这些,在我看到他的那一刻又宕机了。
好像我们昨天刚见面一样。
他笑嘻嘻地让我走过去,我问他找我干嘛。
他笑笑说:“点多了,吃不了。”
我还以为有什么大事,结果是叫我来消灭食物的。
我坐在他旁边,拿起汉堡就吃,抄起旁边的可乐就往肚里灌,走过来确实又饿又渴。
他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那双有点双眼皮又发亮的眼睛,让我有点发毛。
我抬起目光看过去,恶狠狠地问“看啥看?”
他一遇上我的眼光就逃开了,跟他之前嗯做法一模一样。
“没什么,那是我的可乐”
我一愣,扫一眼桌子上,确实有杯新的放在桌边,我起身拿过那杯,给他递到身前。
装作谄媚样地说“妹妹请你喝新的。”
他无奈的看我一眼,又把我的那杯拿回去
“算了,我喝这杯。”
他又把新的推给了我。
他的朋友就在旁边看着这一切,说:“哥,你跟嫂子挺有意思,还客气上了哈。”
我都听习惯了,自从程乐长大后,我们一起出去把我们看出恋爱着的小情侣的人数不胜数,因为我俩有点容貌上的相像,有些朋友甚至上来就说什么夫妻相,每次程乐都只好无奈的笑笑说:这是我妹妹。
张亦辰笑笑,然后问我晚上有事没。
我惊讶于他为什么不解释,正想自己说一口,结果他又塞了这么一句话进来。
“有事,我上自习。”
他又开始问我在哪上自习,我说图书馆,我们俩又开始聊起来,刚才的话头被完全搁下。
吃完饭,他说送我回去,他有社团活动,我拒绝了,就两步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其实我没有自习,我们学校大二已经不上晚自习了,现在完全自愿参加,我只是不想总是呆在他身边,一切暗流涌动在我心里翻腾,离他越近翻腾的越厉害,这些我没人能说,程乐更不能,越靠近他我越不解,我越难过。
我跑回来是为了过几天的迎新节目,我们社团,有编剧没演员,简单点说就是大家都想在幕后出力,也习惯了在幕后工作,而表演社团有经验的演员都是师哥师姐,他们现在忙着自己的就业考研考公问题,自是抽不出身,而新招募的小演员很多没有表演经验,有的几个也让他们硬顶上去了,最后还差四个,社长让我们自告奋勇,结果没一个人站出来。
她就开始给我们做工作,什么社团的集体感啊一类的话,最后大家还是无动于衷,其实我们这些习惯于幕后工作的人,有一部分是有点恐惧镜头恐惧观众的,或许是对自己的不自信又或许习惯于在人群中,不想在聚光灯下放大自己的一举一动。
迫于无奈,社长挑出了我们身材比较消瘦的四个,让我们作为临时演员去串个场,我是真的不想表演也不会,但社长发话了,周围朋友又投来感激和同情交杂的神情,我们是被架在那儿了,不愿意也要接。
我晚上赶着回去就是为了这事儿排练的。
说来也烦躁,表演跟创造真的不一样,灵光一现剧本就被我们写出来了,而上台走位却要一遍又一遍,不仅是个脑力活,更是个体力活。
大演在即,我们都要加班加点。今天一练就是晚上十点。
结束了社长把我们叫到一起,说学校临时增加一次一审彩排,需要我们凑钱租服装。
我很不同意,钱不是大问题,但社团活动为何让我们凑钱。
社长说“预算里没有这一项,你们要好好努力啊,如果一审彩排不过,我们的节目恐怕上不了。”
我立马询问:“那我们的服装费呢?”
“没过的话,团里没法给你们四个报销。毕竟咱们团只有你们四个上台,没有考虑到你们的费用问题。”
“所以要好好演啊。”
登时我就气上来了:“我们不是代表自己上台,是团里需要我们上台,为什么还要我们出钱,既然需要我们出钱一开始怎么不讲清,我们现在是做什么,出钱又卖力是图什么?”
社长继续说:“上台的让人看见的也是你们四个啊,团里没你们一审彩排的预算,你们要是过了一审,肯定给你们报。”
我很生气,上前去问:“你说什么?”
被几个朋友拉了下来,我站起身讲到:“既然这样,我不干了。”
拿起书包和水杯就往外走。
刚走出门口,就看见在那里站着的张亦辰。
“你在这干啥!”我没好气地说。
他看我心情不顺,估计也听到了我们刚才争吵的内容。
他又露出一贯阴阳怪气的语气:“程大明星什么时候演出啊,我这个粉丝头子可要去偷拍。”
我没好气的说演不了了,他装不知道似的问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你听见了。”我属实没好气,也不想跟他重复一遍。
他问:“演出服多少钱?我给你们出。”
我不屑地说了一句切,其实我知道他有钱,阿姨一直在外地做生意,是那边有名的小老板,因为对他的愧疚,阿姨给他巨多生活费,他自己平时也会接一些设计的私单和工作,校旁边新开业小吃店门口的海报就是出自他之手,每处出门,我都觉得被他的作品包围了。
我严肃地对他讲,不是钱的问题,我只是接受不了他们这样的态度,用所谓集体的名义把我们架在上面,又摆出一种不想管的态度,再怎么说,我们也要不争馒头争口气吧。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你小心你们团长去大家面前卖惨哦。”
我说我才不怕。
我们聊着聊着他就把我送到了宿舍楼下,果真是大学宿舍,以前没留意,现在发现晚上宿舍楼下都是一对对的小情侣,他们都像泡泡糖似的好像时间要把他们切割开。
我们俩尴尬的走在旁边,都目不敢斜视。
尴尬包裹了我们,我打趣道:“你们他们黏的,好像活不过明天似的。”
张亦辰笑出来了,好像习惯性的抬起手,就想揉我的头。
我本能的缩了缩,然后跑回宿舍楼。
听见他在喊着:“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我笑着跑进去了。
张亦辰说的没错。
第二天晚上,我们社长出来道歉了。
“对不起同学们,我做这个社长实在失职,我又要看好大家的会费不被浪费,又要天天开会跟老师协调,我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管理这个社团,常常觉得力不从心,大家的凝聚力好像也没有那么大,我知道当然是我的问题,但真的很辛苦……”
我一听就来气了,上去就说:“你觉得干不了,有人能干得了,不要把所有事都推给会费问题,我看大家都挺愿意出这个钱的。”
她看了我一眼,然后坐下就开始哭,我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大家的同情心就是这样,如果一个娇弱的女孩趴在桌子开始哭,那站着的那个就是有错。
所有人跑过来围在她的身边,摸头拍肩的,让她不要委屈,告诉她没有人不配合你的工作。
只有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环视四周,我觉得我是这个场面多余的一角笑话。
“走吧!”
我扭头,看见张亦辰站在我后面。
他不等我反应就拽着我的衣袖走了。我还沉浸在刚才一系列突发的时间缓不过来,我还在复盘到底是怎样发展到现在这个局面的。
张亦辰把我领到外面。
我对他说,好像也是对自己说:“我不干了。”
他看了我一眼,认真地问我:“你想演吗?”
我回答:“本来是不想的,但付出了这么久的努力,不演了很不值。”
他看着我说:“别想值不值,你就说想不想呢?”
我思索了一会,说:“我不想。”
他笑了一下:“原来不想啊,你说这,我还挺想看呢。”
我打了他一下“你不是早就偷看过了吗?”
“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能知道今天来领我,你怎么总是神出鬼没的?”
他低头摆弄着手机,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举起手机来,给我放视频。
竟然是我彩排的视频!连我的失误都给我录进去了。
“不演算啦,反正我也看过了。”
我在旁边抢手机,他不给我,留下一句
“以后啊,对我好点,不然我就给你发出去。”
抢手机未果,索性放弃。
“诶,你去我们那当人体模特吧,反正你也不干了,还有钱拿。”
“我可不出卖色相。”
他呼我一巴掌,说:“你想什么呢。”
他看了看手表,还不到十点,说画室现在还开门,就拉着我去看。
我站在画室外面,透过玻璃窗看见里面有几位埋头画画的同学,他们目光专注,有的甚至趴在地上,好像进行某种高端而神秘的仪式,而仪式结束,艺术品就诞生。我不禁低声感慨:“会画画的人有魔力。”
他没听清,说了句啊?
我说:“你就像个大幽灵。”
第二天,我跑到他们美院画室才知道,人体模特,还有穿衣服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