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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挫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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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书？”听到这个名字，在场所有管理者脸色都冷峻了许多。齐书是初代捉妖师家族的传人，当年人妖大战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可如今这么久过去了，怎么看上去也不过三十岁左右。
不过他们也没时间想这么多，王果和鞠平手里拿着符纸和桃木剑就往他们这儿冲了过来。成霜边侧身躲闪着，边觉得更奇怪了，上次交手时她就感觉出来这两个人本身没什么法力，倒像是中了什么邪门的咒术，被驱使着往前冲。
“孔雀精，你不是最会解咒么？怎么这个保护咒你解不掉啊？”洛霁年挥手把咒术打在王果身上，却见人只是稍受打击，忍不住出言讽刺起了老朋友。
“你这只死猫妖还好意思说我，你要有什么办法赶紧用，别老藏着掖着的。”陈芒芒刚躲过鞠平的剑锋，见自己的头发被削掉了些，脾气也急躁了起来。
“别吵了！成默你倒是出手啊，在这儿装什么大爷。”
夏驰早就发现了，有个浑身裹得严严实实，戴着棒球帽像个中二少年那样的男生一直沉默着跟在他们后面。只是没想到，他真的叫成默啊！
成默把帽子摘下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对着两人就是一道风刃。王、鞠被卷起的气流掀了个跟头，但显然也没有地方受伤，爬起来就往前跑。
成默又挥挥手，卷起更大的风层把两人的行为轨迹固定在墙上，他们像被翻过身的乌龟一样只能胡乱挥舞着四肢。下一秒他冲向了齐书，保护屏障在他使力下产生了裂缝，破碎的那一瞬间众人拿起武器围住了齐书。
“把你取的内丹交出来。”成默骤然伸长的指甲抵在齐书的喉咙处，仿佛下一秒就会割破薄薄的皮肤。
齐书环视一圈，笑得满不在乎：“内丹早被我用了，有本事你就取啊？”
成霜没想多废话，对成默使了个眼色就想去捆齐书。齐书挑挑眉，手指一翻就是一段奇怪的定身咒，洛霁年只愣了一瞬最先脱困，朝着齐书的方向追过去。
可成默的咒法失效后，两个捉妖师也恢复了自由，在齐书施下的增益术的加成下，速度极快地将剑逼到了洛霁年面前。她想往别处躲，两人却正好打了个配合，就在她以为必然会挨这一下时，夏驰跑了出来。
他看着剑锋逐渐逼近洛霁年，也不知从哪儿涌出的力量挣脱了齐书咒术的束缚，猛地扑向了洛霁年。
洛霁年被他揽在怀里往地上倒，即将落地的瞬间她念了个咒缓冲了落地时的冲击力，但夏驰还是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摔到了地上。
陈芒芒正好将所有人的定身咒解除，成霜跟着成默一跃而起去追消失的齐书，江屿凑到了夏驰他们面前，查看夏驰的伤势。
桃木剑应该是扎到夏驰了，他左腹部确实留下了一个伤口，但这伤口并不深，尽管也在流血，却比他们预想中情况好很多。夏驰龇牙咧嘴假装晕倒地靠在洛霁年身上，嘴里胡言乱语着：“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你愿意继承我的蚂蚁花呗么？”
洛霁年瞪了他一眼没开口，从江屿手里接过绷带，快速给他处理了伤口。
门外成霜、成默压着两个捉妖师回来了，齐书却不见了踪影。
“你们把内丹藏在哪里了？”成霜狠狠地往他俩身上来了两拳，没了齐书的庇护他们不过就是两个普通人。
王果疼得脸色都变了，却咬着牙不出声。
鞠平深吸一口气，睁着发红的眼睛大声嘲笑：“别以为抓住了我们你们就赢了，你们这些妖怪迟早会灭绝的。”
陈芒芒没那个耐心撬开他们的嘴，施了点折磨人的幻术让他们说实话。可一小时都快过去了，他们连祖宗十八代都快说出来了，就是不提内丹去哪儿了。
洛霁年叹了口气，伸手解除了他俩的幻术，看他们昏死了过去：“他们说得没错，这个屋里的确没有内丹的味道。刚刚齐书和我交手的时候，我感觉得出他的气息很杂，这些内丹怕不是都到了他身上。”
成霜大骇：“他一个普通人，怎么经得住林越这样霸道的内丹。”
“活得跟我们一样久能是什么普通人？”成默又把棒球帽戴上了，脸上神色也十分难看。
“那我们赶紧去把齐书抓回来啊！”
“没用了。”洛霁年扶起夏驰往门外走，“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但林越他们的内丹应该是被他消化掉了。现在找他，也取不回来了。”
“那难道看着林越去死么？”成霜用力把脚下的椅子踢开，椅子撞击到门上，被砸得四分五裂。
“先回24号街区吧。方斯蓝和夏驰都受伤了，把眼前的事解决再说。”
回到当铺后大家气氛都很低迷，林越守在店门口，见一行人垂头丧气的样子也大约猜出了几分。他靠在成霜腿边，时不时用脑筋拱拱她。
在或沉思或抑郁的众人里，洛霁年显得镇定很多了。她先从屋子里扒拉出一罐膏药让江屿给方斯蓝用上，自己手上又拿起另一罐给夏驰。
夏驰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只是泛着鲜艳的红，看上去有些吓人。洛霁年平时打人挺利落，收拾伤口却很笨拙，她把药粉撒在夏驰伤口处，夏驰疼得稍稍抖了一下。
“疼么？”洛霁年抬头，忽闪着眼睛观察着他的反应。
夏驰看着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心里沉重的情绪全被扫空了，他伤口还窸窸窣窣地疼着，可嘴上却扯起了英雄：“不疼，你包得特别好。”
洛霁年看他还有心思开玩笑，脸上的紧张也收了起来：“是啊，就该让捉妖师再给你来一刀。”她使了点劲在他伤口上按了下，看夏驰疼出了生理眼泪嗷嗷叫，才偏头笑了笑。
方斯蓝手上的淤青都被江屿揉上了药膏，见没什么大事还是腻腻歪歪地和他靠在一起，询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你们能不能别秀了。”成霜忍不住翻起了白眼，“现在是谈恋爱的时候么？内丹怎么办？”
洛霁年把乱成一团的绷带和药物重新收回医药箱内：“他们原来的内丹肯定是拿不回来了，想想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吧。”
“能有什么办法，你说得怎么这么轻飘飘？”陈芒芒不满地皱起了眉头。
洛霁年垂下眼脸没接话，转了个身把问题抛给了不作声的成默：“我没有办法，成家未必没有吧。”
成默还是一副不愿意开口的样子，成霜想说些什么，却被洛霁年抢先。
“成家自古出神兽，代代都是管理者，但神兽也不是那么容易诞生的。这几年你们家族开始收养像成霜这样普通妖族家有资质的孩子，把他们当成族里下一代培养。”洛霁年停顿了一下，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别以为大家不知道成家对这些孩子动过手脚，怎么可能凭空出现这么多资质高的小妖怪呢？”
成默变换了一下姿势，语气低沉：“就算我们家有办法，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们？”
“就凭你要弥补我们啊。如果不是你保留实力，可能我们早就逮住齐书了。”洛霁年走到他面前，点了点他的胸口，“成大少爷，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但要是林越和小狗妖真的出了问题，要是齐书真的在人间捅出了大娄子，这就是你们成家失职了。”
“先从成霜下手吧，反正这活是她推给林越的。”洛霁年随手指了指成霜的方向，语气里带着调笑的意味，表情却冷得不像话。
成默看了眼忐忑不安的成霜，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我目前没办法承诺什么，等我回去之后再想想办法。成霜，跟我回一趟家。”
成霜有些犹豫，她是成家收养的孩子，自懂事第一天起她就不喜欢这个阶级森严的神兽家族。成为管理者也是使命使然，正式加入24号街区后她就很少回去了。
“成默，我……”
“今晚不跟我走，就别想救你腿边那只傻狼了。”
成霜长叹一口气，起身跟洛霁年打了个招呼，就和成默一同消失在了街区尽头。
陈芒芒见这里也没他什么事了，撒娇问洛霁年要了点典当物做工资，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方斯蓝是因成霜下了个庇护咒才能进入街区的，这个咒持续的时间不久，江屿盘算着也该送他回去了，一路上一直没开口的方斯蓝开口了：“回去的话，我还是从刚刚那个传送点走么？”
“对，你身上还留着传送阵的法力。你要走了啊？那我带你去吧。”江屿拉着他的手想起身，方斯蓝却没动身。他抬头注视着江屿，眼神像大海似的沉静又复杂——
“不用了，江屿。”
“而且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考虑一下彼此的关系。”
夏驰正哄着洛霁年给他削苹果吃，被这句话震撼得合不拢嘴：这妖怪世界也太复杂了，既要搞定人妖大事，还要为情情爱爱所烦恼。
江屿也没反应过来，眼眶红得说不出一句话。
方斯蓝没再多说什么，摸摸她的头，自行离开了。
洛霁年作为唯一一个清醒的旁观者，把削好的苹果塞到了江屿手里，一副不意外的样子：“早跟你说了，别和人类交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