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往》姜耳

2、承锦

　　第二章·承锦
　　承锦早早地开了学，新一年的开头倒是满目朝气，初春裹了朝阳，少年身上褪去的不只是厚重的羽绒服，还有沉了旧年的懒散，承锦坐落在了一个好地方，总能截住怀柔最好的景色。
　　八点多，校门外开始陆陆续续地迎接学生，沈校长面含笑容地站立在校门一侧，看着进来的学生，点头回应着他们的新年好，身旁的教导主任也不紧不慢地催促着到来的学生。
　　“老胡这么大岁数还精力充沛，教导主任还得是他！”庄杨和江浔从校门进去，就忍不住要和江浔赞叹，一边冲他竖起大拇指一边摇头叹息。
　　“又得是难过的一年，”江浔也毫不收敛地配合着摇头。
　　胡峰，承锦中学长老级教导主任，上任十三年，威严且沉稳，虽严格但在理，办事利索但耐心不足，以致于代代学生都对他十分敬畏，也因此承锦中学治理大大改善，还有传言会是下一任校长。而现任校长沈威，是一位和善的老人，不摆威严架子，一心关注学生学习成长，也是大家心目中倾佩的好校长。
　　“也是，我的荣幸。”庄杨瘪着嘴念道，“对了，殷铭过年也没一起出去，干嘛去了？”庄杨一脸疑惑地看着江浔，“他没跟你说吗？他爸带他去国外看学校了，准备出国。”江浔不紧不慢地说着，“什么？！”庄杨显然惊了一下，“这么大的事他个小崽子不跟我说？还出国？”庄杨说着假装捋起袖子摆出一副要干架的神态，脸上还挂着愤怒的表情，握紧双拳，“看我不敲烂他的脑壳！”江浔自动往一旁退了退。
　　“又敲谁的脑壳呢庄杨，就你那个儿你能敲到谁的。”殷铭用他187的大个儿从后面俯视着刚179的庄杨，毫不吝啬地摆出看不起的眼神，庄杨听见声音，看都没看直接朝后面甩出了拳头，江浔无奈地看着俩人，低头看表，“兄弟们，别打了，快迟到了！”庄杨和殷铭迅速收起战斗就往教室冲，“谁最后谁王八！”庄杨还不忘甩出恶毒的赌注。
　　江浔也跟着小跑在后面，上了楼，途径办主任办公室，下意识朝里望了一眼，看到了一个身穿黑色棉服的少年，办公室窗户朝阳，正是初春阳光灿烂，打进来的光耀眼明丽，少年就站在光里，背靠着窗户，懒散的靠在窗边，双手插在黑色外套的两边口袋里，戴了耳机的头埋在衣领里，衣领刚好盖在鼻尖上，稍卷的头发有些许长，不过恰好露出了好看的眉眼，他没有表情，看得出来有些无奈和反感。
　　江浔没有见过这个人，慢下脚步继续往里看着。屋里，班主任杨小年坐在椅子上，面带微笑地和对面的女人谈论着，女人看着很有气质，很年轻的样子，边谈论着两人还不时地朝少年看一眼。应该是新生吧，江浔想着也没再多看就回了教室。
　　开了春天也就不再发寒，风从一侧吹来还携着新发芽的杨柳清香，给承锦披上了朝气。
　　回到教室，江浔照常坐在第三排中间位置，同桌殷铭坐在右边和气喘吁吁的庄杨说着话，“你去了加拿大还回来吗？”庄杨双手在前面掏书本，一边扭头说着，“定居了，有空肯定回来，”殷铭说得漫不经心，庄杨倒是瘪起了嘴，“唉，承锦三公子少一个……”丧丧地扭回了头，“这不还没走呢吗？”殷铭无语，余光瞥到没多大反应的江浔，“哎江浔，你连一点惋惜的样子都不肯为我装吗？”殷铭一脸正经地看着江浔，江浔转头同样一本正经地说道：“孩子大了留不住，”实实地挨了一拳，惹得三人笑出了声。
　　“江浔，三月底奥数赛准备得怎么样了？”殷铭一谈到学习就认真起来，一副三好学长的样子，“差不多了，再刷点儿题就够了，”殷铭点着头。
　　过了会儿，叶晓一手拎着书包从前门进来坐在位置上，一眼就看见庄杨垂头丧气的样子，“他们俩又打你了？”庄杨一抬头对着叶晓一本正经的脸说道：“殷铭下周就去国外上学了，”说完继续低头收拾课桌。
　　叶晓扭头，“真的盛铭？去国外？”“呃，，，嗯，”说着还比了个嘘的手势，冒汗地锤了庄杨一下，“啧，非要让大家都知道吗？”庄杨痛苦地揉了揉背上的肉。叶晓转回头，瞄了一眼同桌，童念在静静地收拾课桌，一言不发。
　　班里陆陆续续进来同学，书呆子乔乐坐在庄杨同桌位置，庄杨一声“新年好啊乐乐！”收到的是乔乐的白眼，“新的一年别再叫我乐乐了！”说这还把自己说脸红了。
　　教室坐满了人，杨小年也从正门踩着高跟进来了，刚站在讲台上，台下就一阵“杨老师新年好！”大家不约而同的礼貌着实惊喜了她，“同学们新年好！”杨小年一般不笑，一笑就和平常的严肃毫不沾边，正如此时。
　　“好了，同学们，新一年新气象，趁着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大家把座位动一下，统一向左……向后……有什么意见下课找我商量就行，开始动吧。”一阵喧闹之后，江浔，殷铭正好坐在了班里靠窗的最后一排，庄杨，乔乐做在他们前面，再往前是叶晓和童念了，庄杨为此兴奋了很久。
　　“第一节英语，大家准备一下吧，盛铭下课来找我一下,”简单交代后杨小年就出了教室，紧接着英语老师就笑着走进来了。
　　新年第一节课大家还都沉浸在寒假里，各忙各的，叶晓和童念在回味寒假，庄杨拿书挡着头跟后面两位英语大神聊着天儿，江浔一边刷奥数题一边小声回答，殷铭装着听课，乔乐在低头不知道看什么。
　　“江哥铭哥，放学杨树底下一起去呗。”说完又一副认真听讲的样子看看讲台形势。
　　“行，”江浔一边刷题一边回应着。
　　“去，都多久没去了，”殷铭说完继续装着。
　　正午，承锦后门外，阳光清透，照射马路树影斑驳，行人匆匆，路对面的大杨树下，老牛夫妇开了几十年的面馆里学生塞得满满当当，坐不下的就在大杨树下，撑开一张桌子，摆一圈小马扎，不吃饭的也兴坐下说说话，承锦中学的孩子是常客。江浔，殷铭，庄杨，叶晓，童念，五个人就围坐在大杨树下老位置，各自吃各自的，有说有笑，正是少年时，

作者有话说

　　有多怀念自己的高中，就有多羡慕书里的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