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黄昏 ...
-
第三章:黄昏
懒洋洋的一天也接近尾声,太阳挂在半山腰,空气也泛着昏黄的光。
最后一节自习课还没打上课铃,杨小年就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同学们安静一下。”话音刚落,大家就很快地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等着老班下面的话,江浔也停下笔看着讲台,余光看见门口有人倚在一侧露出了一点衣角。
“我们班要来一名转校生,大家欢迎,”说着看向了门外。
阳光在下午正好从窗外打进来直射教室内侧,泛黄的光照在少年白皙的脸上,柔软较长又微微泛着黄的卷发下一双乌黑深邃的双眼慵懒地耷拉着,少了少年的神气,棱角分明的轮廓,微抿的嘴好像天生就偏红,散发出清冷的气息。崭新的蓝白校服随意地穿在身上也能显出他清瘦的身体。
江浔想到了早上的少年,应该是他。
他个子高大步迈上了台阶,转身看着底下的同学们,有些女孩子已经被好看得呆住了,江浔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大家好,我叫林桓,请多多关照,“和刚进来完全不一样,林桓自然地微笑着,笑起来还有些阳光痞气。
下面响起一阵自然的掌声和呼声,“林桓先坐在江浔和殷铭的后面吧,”林桓随着杨小年的目光看过去,扫到了江浔看向自己的目光。
“江浔去空教室搬一套桌椅放后面,前面的照顾一下新同学,”说完对着林桓拍了拍肩,“有事找我。”
杨小年走后,班里正常下课,庄杨朝着林桓招了招手,“同学这边,”林桓笑着走了下来,还看了一眼正朝门外走去的江浔。
不一会儿,江浔搬着一套桌椅到了后门口,有人正要去帮忙,林桓已经小跑到了跟前搭上了双手一起搬,“谢了同学,”忙着的江浔不忘说声感谢,也对这位新同学多了份好感,“是我谢你吧,”林桓对着江浔笑得灿烂,两人放好了桌椅就坐下了。
殷铭这时从后门进来,看了眼林桓,“你是林桓吧,我叫殷铭,”两人互相笑着点了点头。
平平淡淡的自习课,大家各自学各自的,不面对大家之后的林桓,坐在最后一排戴上耳机,恢复早上那个安静的模样,默默看着书。
放学的铃声照常响起,江浔伸个懒腰就要站起来,习惯地将凳子往后移正好碰上了林桓的桌子,江浔下意识往后看,只看见林桓惺忪着双眼看着背着黄昏的江浔,少年背着光,四周被描的金黄。
“不好意思,习惯了,”江浔扭头抱歉地说道,说完继续收拾书包。
“林桓,你住哪儿啊,一起回呗,”庄杨已经收好书,单肩背着书包支在林桓桌上了。
“呃,,,奥,西区长松街,不远,”林桓说着也跟着收起了书本。
“长松?江哥那一片儿的,”庄杨惊讶道,江浔也回头看着他,长松也不大,怎么没有见过这个人,“一块儿走啊,”江浔倒也不失礼貌地说,还微微向上点了下头。
林桓愣了一下,又点了一下头,“行啊。”
落日余晖正赶上少年回家的步子,柏油路上映出几位少年的模样,背着沉重的学习,踏着洒满光的前程。
到了校门口大家就分开回家了,江浔在左,林桓在右,各自登上自行车,朝着长松街去,江浔一向骑得快,发现林桓不时会落在身后便慢了些。
“林桓,你是新搬来的吗?”风有些大,说话声音会显得小,江浔还提高了嗓门儿问道。
“是,前天刚搬来北京,”林桓也跟着提了提嗓门儿,不假思索地回答着。
“从哪边儿来的?”江浔有些好奇。
“云南,就是来上学的,”林桓像是不想让别人再多问一样说的很简单,江浔也不再多问了。
两人都没想到,同时进了长松街又同时停在了一处地方,两人居然是邻居,江浔突然想起对面搬走三个月了,前几天又搬进了一户人家,大门整日都紧锁着,居然是林桓一家。林桓也没想到居然和江浔是邻居。
“这么巧啊,”林桓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道。
“也好,明早一块儿,”江浔也笑着回应。
“回来了,阿浔,”温和的声音从江浔家里传出来,“快点儿洗手吃饭了。”
“来了,妈,”江浔说完对着有点发愣的林桓说了声“走了”就回家了,林桓缓过神来,转身放车就去开门,脸上恢复了黯淡的神色。
江浔家里,爸爸江泽一如既往地在外忙碌,妈妈姜槐娴熟地游走于厨房客厅,不大的房子也让姜槐收拾得很充实干净,“阿浔啊,妈妈过两天要去趟上海,杂志社有个报告会,大概一周,你自己一个人在家行吗?”尽管姜槐知道自己的儿子聪明也很会照顾自己,但一个人在家总有些不放心。
“能行,您儿子强的很,”江浔一边扒着饭一边满嘴回应着。
“那就好,有啥事儿就给妈打电话,”姜槐像往常一样,笑着摸摸江浔的脑袋。
另一边。
林桓家里,客厅开着苍白的灯,季宁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抱住自己,听到动静就立马看向大门,看到林桓突然红了眼眶,林桓快步走向她,扔下书包就抓着她的双手,“没事了,没事了,”林桓小声安抚着,紧紧的握住她的双手。
“妈妈是不是很没用,很没用对不对?”季宁说着眼泪不停地掉,眼睛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儿子。
“怎么会呢?不怕不怕,“林桓一遍一遍地安抚着季宁,直到她收起眼泪。
“我去做饭,你等我一会儿,”说着就转身去了厨房熬粥,煮面,林桓似乎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但饭桌上并不安宁,季宁发病了。
“你个骗子!”
“我恨你”
“我杀了你!”
季宁这是到北京来第一次发病,每一次发病季宁都像发了疯似的低吼,林桓死死地抱住她,腾出手指从抽屉里拿出药塞到她嘴里。
一会儿季宁就安静了,林桓红着眼跪在地上,手上无力地抱着季宁,等她恢复正常。
半夜,江浔写着题,听到对面隐隐传来吉他的声音,很慢很孤独,江浔伸手掀开一点窗帘,对面二楼窗户里闪着微弱的灯光,吉他声过于冷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