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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念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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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得失了神,它也在卑微地将两人的思念勾连一起。
深秋的傍晚应该也有它的苦恼吧,谁会愿意看着自己失了颜色又落在地上,连回忆都变得不堪。
江浔晚上早早地下了班,一辆车一个人二十分钟的路,从浦东新区SR公司到树景公寓,就连来往的车辆人群都重复了两年,他忙着到公司搞微软技术,忙着到国市做技术分享,在忙着打拼自己的事业中也忙着回到树景清洁做饭休息,安安静静,有条不紊。
江浔喜欢看海,今天和往常一样,黄浦江边到了晚上就很热闹,桥上闪着灯的车辆川流不息,桥下游船点灯谈笑风生,岸上堤上行人散步孩子嬉戏,这样的风景他总是能一个人散步到很晚。
“我很想爱他,但是眼睛在说谎……”江边如往常响起了歌声,小青年唱的深沉,音响开得不大,江浔听得很清楚,明明忙碌勉强占据他的生活,强制忘记足以支撑现在的正常,但音乐灌入耳中又让他瞬间凝住,一时间的心悸伴着绞痛让他握紧了拳头,他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暗自嘲讽自己来掩饰自己的卑微,竟又可笑地听完了一整首歌。
“退出可以解围吗?谁能给我一个好的回答……”
25岁的江浔,一个喜欢海的青年,在靠海的城市住进了一所四周环绕绿林的房子。
云南大理洱海旁有座鹿洱小镇,那里绿树林丛,鲜花缤纷,花果错落,色度饱和,而林桓一个人住在了最靠海的阁楼里,窗外就是洱海。
同样是深秋的傍晚,晚霞当头,晚风照旧,林桓躺着长椅怀里抱着吉他,一只手撑着头,他躺在晚霞里,睡在晚风中,他喜欢这样躺着晒着,背靠着绿林,又面朝大海。他留着好看的鲻鱼头,白的让人嫉妒的皮肤被黄昏盖的懒洋洋,宽松的衣服藏着他高挑精瘦的身体,像是落在凡间又住进森林的仙子。
眼看天就要黑了,林桓起身,一个翻身不小心让吉他钩住了什么物什,卡的脖子也停顿了,他猛地低头便撞见了被挂在弦钮上的小海豚,一阵恍惚,失措慌乱地抓住它塞进衣服里,又若无其事地走回屋,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鹿洱小镇靠近洱海,苍翠中又有了极致的浪漫,24岁的林桓,一个自由音乐人,住在了靠海的鹿洱小镇。
树景公寓,江浔洗完澡出来接到了高中同学庄杨的电话。
“订婚宴?和谁?”江浔明知故问地低声笑道。
“啧,还能和谁,你叶大姐我可追了六年!一个成功的男人能有几个六年!”江浔能想象到电话那头庄杨夸张地向他炫耀的欠打嘴脸,无奈地扶头,还是老样子。
“什么时候,在哪儿啊?”
“就这周日,咱们高中附近的齐和酒店,您老有时间吗?”
“有啊,你请我我能不去吗?”江浔坏笑道,项目昨天有大突破,放半个月假,正好赶上。
“江哥懂事儿,早点儿来捧场。”电话那头的庄某竖起了大拇指。
“知道了,到时候提前联系。”
又是一顿家长里短的话过后,准备挂电话之际,“哎对了,到时候咱们老同学应该去的不少……”庄杨不自觉地渐渐降低了音量。
一阵短暂的沉默,“嗯,知道了。”
鹿洱小镇,林桓收拾着桌子上散乱的稿子,也接到了电话。
“三哥,我的订婚宴你不来,席上无歌不欢啊,”庄杨说着还拍起了桌子。
“那我必须去啊,给兄弟捧场,这我行。”林桓一边笑着一边收着稿子。
“说好了,齐和酒店,这周日,谁不来谁孙子!”隔着电话就能看见庄杨掩饰不住的兴奋。
挂了电话,又突然收到庄杨的一条微信,“咱们老同学很多都会来。”林桓收稿子的手顿了一下,眼神停在这条信息上很久。
从承锦中学毕业,从北京怀柔到分散四方,他们这些高中老同学一别到现在也有六年了,都是青春岁月里的兄弟,哪怕少有联系,有了大事儿第一时间都会相互转告,六年的时间大家变化都挺大的吧。
所以,终于要见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