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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皇兄,我回来了【瞎】 ...
陈莹遮的寝宫是数年不变的清冷,从穆观未去往郦国之后,或者更早一些,从先帝驾崩之后,她就明令禁止她的寝宫中出现过于喧闹的声音。
这里不需要什么人气,那些东西只会显得她孤独。
她的寝殿不需要人叨扰,偶尔会有三两声铜铃的声音,那是穆观未走之前在她的宫门口悬挂的青铜风铃,穆观未曾经说希望她的母后开心一些,能够在他到来的第一时间听到他的声音。
他肯定会回来的,只要陈莹遮日日听着,早晚有一日会在风铃的声响下见到她日久归家的儿子。
离那时已经过去了八年,她不允许任何宫女侍从往来碰到那串风铃。而就在刚刚,顾晨钟亲手掐灭了她迎回儿子的希望,陈莹遮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听到那串风铃的声响。
起初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她静静地坐在那里,茶杯中的水一动未动。
可她仔细听了一会儿,那风铃越来越响。
直直闯入她的心中。
今日是个无风无雨的好天气,宫内也没有往来的宫人,那这串风铃怎会响起来?
她想到了穆观未曾经对她承诺的一切,她慌忙放下茶杯,连头上的步摇都来不及扶就往那处宫门走。
她站在自己的殿门前,估摸着来人的速度也快要到达这里,她先是平复了自己的呼吸,又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将自己的配饰和衣衫一并整理了,完好以待。
有人正往这处走,陈莹遮打起精神,却听到自己耳边心跳的声响。
她本想迎回自己的儿子,没想到她却迎回了那个暴君。
见到暴君的第一时间,她全身都紧绷起来。
穆远游走到这里,就说明她的观未输了,输在这暴君的手上,再也不可能回来了。
那是她宠了那么多年的儿子啊。
那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寄托了。
于是在暴君进门后,听到她说的第一句话是:“你要杀了观未,就先杀了我。”
暴君本来趋于平静的心又再次高高悬起。
他早就习惯了陈莹遮的冷言冷语,也习惯了陈莹遮的偏心,他不会被这些事所动摇。
而且计划已经到了这一阶段,他留给陈莹遮的,全是与儿子团聚的结局,他是替陈莹遮高兴的。
可是为什么?
暴君低下头,只是将袖口遮住眼鼻。
“太后这里的花真是刺鼻,熏得朕眼睛都疼了。”
“皇上,你来此处,料想不是要嘲笑哀家赏花的品味吧。”
陈莹遮一步未退,看起来也不想要穆远游一同进去。
穆远游也不在乎,从他幼时,他对于这间宫殿的记忆就是,这里面有着穆观未的笑声,有着一家三口的其乐融融。
还有……
宫殿外角的某一处缺了半块红砖,正巧能让他看见里面几分天伦之乐。
他也不是每天都有机会能见到自己的父皇和母后,还有自己的孪生兄弟。
他每日住在行宫,暗处有很多人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必须要学的足够聪明才能够进宫来看一眼自己的父母而不受罚。
在这件事上他很感激唐哲。
他几乎每次过来时都能瞧见先皇爱惜地让穆观未坐在他身边,或者教他书画,或者教他兵法武功。
他不算是艳羡,只是觉得他们很幸福。
如果不是因为那里面也是他的家人,他对于他们能够长久生活下去的祝福大概会更加真诚一些。
尽管他见了那么多次,可他还没有一次踏进过这间殿宇,他知道陈莹遮并不欢迎自己,相比让他踏进殿门,陈莹遮八成更想将自己的头颅埋在宫殿之下,作为伤害了她唯一儿子的惩罚。
穆远游让人将沐清闻和陈铮压上来。
陈莹遮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她质问穆远游:“你已经赢了,将他们压上来是要故意羞辱我吗?”
暴君本来的计划是像上辈子一样对他的母亲说上什么狠话,可是他这辈子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他咬紧牙关试图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接风宴照常举行,母后为儿臣准备的酒水还有吗?”
如果是以母亲想见她的儿子这种天下最名正言顺的想法,他没法拒绝。
陈莹遮点了点头,让下人拿上来准备好的酒水。
在这两杯中她都掺杂了毒药,她要与这暴君同归于尽,也要让自己的儿子回来。
但是那暴君将两杯酒一同揽进手里。
“儿臣有些贪杯,念在今天这么大好的日子上,母后应该不会拒绝儿臣。”
陈莹遮巴不得他都喝下去,于是点了点头。
她不知道暴君此次前来的目的,就像是她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在他们十四岁的那个雪夜中永久离开,包括她最爱的那一个。
——
禄国在这几年中迅速强大起来,已经成为与他们相当的大国。
郦国使臣走至祭坛面前,想着这与八年前的场景真是大为不同。
那时禄国势弱,连本来应该最为繁荣的皇宫都十分荒凉,一副凄惨模样。
使臣团的人员并没有太多变动,所以八年前前来的使臣到今日仍然前来。
他们看到穆远游的那一刻还有些下意识发抖。
八年前他们还都只是使臣团中的小人物,都是因为这暴君一己之力屠了半个使臣团,才有了他们今日的地位。
所以不怪他们害怕,这暴君有先例在前。
暴君像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招呼他们坐下后一直嘴角带笑。
几位使臣不由得将目光放在了曲柏水身上,希望这位小将军能够看着大家一同共事的情面上在这暴君想要杀他们的时候伸出援手。
可是曲柏水紧盯着暴君一动不动,有眼尖的人见到了他藏在袖口中的武器。
使臣还来不及出声,就被曲柏水伸手制止。
曲柏水笑得比暴君还要猖狂,似乎在告诉他们,今天他刺杀穆远游这件事不做也得做,他们如果把他暴露了,他一定先要了他们的性命。
这群文臣哪敢说话,悄悄打碎了几个酒盏,捡了一些锋利的边角准备留着自己防身用。
他们也不是没有血性,既然有人想要为他们出头,他们就当做没看见好了。
反正不管曲柏水成功还是失败,他们都一推脱,就说曲柏水是为了私仇,太子和世子都没有来,不算影响两国之间的关系。
接风宴由一场歌舞开始,这不算是两国正式的议和商讨,所以暴君想要怎么布置,没人会多加质疑。
陈莹遮坐在暴君旁边,掐着手指算穆远游喝下去的毒药还有几时发作。
暴君让沐清闻和陈铮坐在使臣对面,说是要让他们充充门面,不能让禄国没有一位重臣在场,显得他们对于迎回穆观未这件事多么没有诚意。
其实他是一夕收回兵权,现阶段有所倚仗,觉得他们并无威胁,要让他们看着“受尽屈辱的三皇子”是如何回来的。
沐清闻和陈铮觉得他要对穆观未不利,心里很是焦急,他们现在就像是待宰羔羊,没有力量反抗暴君,所以他们请求暴君放过穆观未,说他对这件事一无所知。
在他们心中,这暴君眼里揉不得沙子,就算三皇子是他的血脉至亲,但威胁到暴君的皇位,这暴君最仁慈的做法就是杀了穆观未。
穆远游像是没事人一样看着歌舞,他一个将要赴死的人,他等得起,等不起的是陈莹遮、沐清闻和陈铮。
等不起的是曲柏水。
他自己喝够了,看够了,才让人将穆观未请回来。
在这段时间里他想起自己足够漫长的一生,他好像活了很久很久,上辈子那短短的一天便像一辈子这样漫长,仔细算来,他好像足足活了两辈子。
他有机会能够活得稍微久一些的。
可是那对他有什么用处呢?
没人希望他继续活着。
他曾经很想搞懂自己和穆观未到底差在哪儿,为什么周围的所有人都只能看到穆观未却从来看不见他?
更小一些的时候,他甚至没有名字,父母将他一个人扔在行宫,就像根本没有他这个孩子。
好像是因为他不会哭,可是穆观未又哭过几回?
将穆观未视若珍宝的父皇和母后,又怎么舍得他哭?
一切都那么可笑,他与穆观未是一母同胞的双生子,就连唐哲那时候也会说他们其实长得非常相像,要不是仔细辨认,很容易将他们两个弄混。
他想着,既然他们长得那么相像,会不会母后见到自己时会稍微欢喜一些,不会那么仇视自己,也将自己当做一个寻常孩子?
可是他忘了,越是相像,对比起区别来就越是明显,他的母后连把他当做替身都不肯,她甚至只当他是个暴君,是个怪物。
即使他是个被断言活不过壮年的孩子。
他的母后只会觉得,穆远游早该死,活到壮年已经够碍眼的了,她没有想过这暴君每日受着恶疾折磨,也没想过要关心关心她的另一个孩子。
穆远游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逐渐适应了,他不奢求别人关心他,他也一心想为穆观未好,这样就能够与他们一样,让他暂时忘记,自己其实与他的年纪相当。
后来他遇到的许多人也只是因为穆观未才凑到他身边,想从他的身上找到穆观未能够获得的利益,他曾经以为自己对他们好,他们多少会感念恩情,可不管他对他们再多偏爱或者什么都好,他们都是一心为了穆观未。
也不是说没有例外,顾晨钟虽然不是为了穆观未而来,而且处处与他作对,可是顾晨钟那个人最为看重百姓,他想不管谁当这个皇帝,顾晨钟都是那副样子。
他想到了很多,想到前世自己手腕处的伤口,想到插在自己胸口的剑,也想到了莲池中冰冷的水。
他的思绪有些飘远,然后他听到有侍从高声呼喊着:“三皇子到。”
穆观未那张与他一般无二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皇兄,好久不见,阿衡回来了。”
——
曲柏水知道这暴君的武功高强,只有趁他不备才能找到机会刺杀暴君。
他考虑了许久什么时间才够合适,最终决定在穆观未踏上祭坛的那一刻动手。
他也如他所想的那般动手了。
他想过那暴君会还有余力,与他缠斗,可他没想到的是,那暴君只是举起剑,然后用力一挥,将他的匕首从中间砍断,然后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然后他看到那个暴君在哭。
眼泪从他的眼角往下落,一颗接着一颗,毫不停歇。
暴君身后亦是举起刀剑的人,不过这些人的刀剑是指着这暴君的。
这是他的忠臣良将,是他的血脉至亲。
暴君身上穿着最为威严的玄色长袍,头上的冕冠纹丝不动。
曲柏水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但他又想起自己死在沙场上的师父,他可怜这暴君,这暴君斩杀他师父的时候怎么不说可怜一下他?
他师父从小将他拉扯大,他眼见他师父一步步走到郦国将军,他师父亦一步步将他教成一个战场上的好手。
就是这么一个被他视作父亲的和蔼老人被暴君一剑杀了,甚至没有一个全尸。
于是他发了狠往暴君的剑尖上撞,然后用剩下半截匕首狠狠送进了暴君的胸膛。
“你最大的失策就是让我进来,这一次我若是将你杀了,那便是死得其所。”
这次没有唐哲站在帝王身边替他抵挡刀枪了。
穆远游不敢回身看着自己身后人的表情,只是恍惚间好像听到了顾晨钟叫他的名字。
与上辈子他在湖边的那时重合。
他也砍伤了曲柏水。
“好啊,郦国使臣刺杀我族皇室,金甲卫何在?将郦国使臣通通围杀!一个不剩!”
同样参加宴会的大臣似乎觉得这样做并不妥当,会影响两国正在议和这件事。
可是暴君胸口淌着血,从嘴里大口大口地吐出血来。
是陈莹遮的毒药开始发挥效果。
穆远游感觉到自己的周围很冷,像是上辈子他在莲池中那种很安静很安静的冷。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候,他听到他们说:
“为了三公子登基铲除一切威胁。”、“杀死那个暴君。”
他们还说:“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暴君不配拥有全尸,穆远游不配接受审判。”
这不是和上辈子完全一样吗?
只不过这次他死的名正言顺了一些,对于穆观未的登基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禄国与郦国打了够久了,不但他很累了,他的子民同样很累了。
能够借着这次机会,让郦国与禄国就此停战,这其实很好。
这会儿暴君恍惚起来。
他疑心自己是不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境。
他摇晃了片刻身影,然后对着台下大喊:“史官何在?”
他浑身是血的样子吓坏了不少人,沐清闻和陈铮站在穆观未身前保护他,连陈莹遮都站在穆观未的身边,以防止这暴君还有什么后招。
有个往日里性格耿直的史官,错开这些人,站在暴君身前,似乎是想显示自己的不畏强权,一定要如实记载这一份历史。
穆远游提着剑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在心里说:在风雨飘摇中,我接手禄国,如今身死,对得起禄国的列祖列宗。
“记!罪臣穆远游!幼时篡夺三皇子帝位,乾黄八年,不顾两国关系围杀使臣,三皇子痛心百姓,提剑杀之!记好了吗!”
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要是没有死过一回,他或许会和这些往日里他自认偏爱的人争论一番,关于情感和过去这种对于他们来说无关紧要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很累了。
所以他不想知道他们知道他的计划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表情了。
也不想知道如果他们还能够再次选择一回会不会在选择他这件事上稍有犹豫。
他似乎回到了上辈子那场火海之中,他心中满是孙文岱为他上的那片刻课程所说的话。
“一代明君,首先要顺应天命,其次就是民心所向。”
皇弟,天命本来就是你的,民心所向,你也一早就有了,剩下的,就是孝敬母后,好好当你的一代明君。
就当做你仍然不知道你有个双生哥哥。
这辈子做的比上辈子完美很多,即使有再多的不甘心,穆远游也觉得自己很满足了。
他不过是多活了一天,便能做到这么多事情。
他真的有些遗憾,若是老天爷愿意多给他一些时间,他一定不会选择就这样迎回他的皇弟,他一定要将郦国的国都踩在脚下,亲自迎回他的皇弟。
他要让他们知道禄国并不是生来势弱的。
即使那算命的说禄国最长不过两年,但是禄国在他手中延续了这么多年,他也算是逆天而行了。
但总归是让那算命的说中了一件事,他活不过壮年,不管再来几次都一样。
在一点上,他还真是有些失策。
别说了,我打字打到神志模糊,我明天改改
对啦,忘记说了,改名字了,啊这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改成什么好,这样改大概也还行?
死线不逼我一把,我都不知道我还有一小时两千七盲打的高光时刻[哭]但我好困(。-ω-)zzz
然后,感谢支持谢谢鼓励,收藏和评论是我最大的动力[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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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皇兄,我回来了【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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